吳芳看著溫暖笑著介紹道:“這位是我們染布的車間主任劉武漢。”

她又回頭看著劉武漢指著溫暖說道:“劉主任,這位就是你要找的溫暖同誌。”

劉武漢看著溫暖急忙說道:“你在就好了,我有急事找你,快點給我去染布車間一趟。”

說完不由分說的拉著溫暖朝前走。

吳芳有些不高興的拉著劉武漢道:“劉主任到底什麽事啊,溫暖可是我們車間的骨幹,你可不能說帶走就帶走。”

劉武漢看了一眼周圍,低聲道:“吳主任,不瞞你說,我們染布車間正在趕製一匹南朝定製孔雀藍色的布料,這布料顏色是周野家的獨門配方,周野臨走時候調製過的,可是放染料的屋子也不知道怎麽回事漏雨了,染料就毀了。”

吳芳聽了劉武漢的話,也跟著著急:“那怎麽辦啊,周主任也不知道什麽時候能回來。”

“一大早上我們幾個技術工人調製了好幾桶顏色就是對不上,後天就要交貨了,周主任又不在,所以我才想著找溫暖想想辦法。”

劉武漢眼神裏滿是乞求道:“溫暖,周野調製的染料都是溫家家傳的,你看能不能想想辦法幫我們找到調製的染料的配方?”

溫暖對染料也是一竅不通,為難的看著劉武漢:“我對染布也不懂。”

劉武漢急的直拍大腿:“這可怎麽辦啊,訂單完不成的話,是要罰三倍違約金的,這下可完蛋了。”

吳芳看著溫暖低聲道:“溫暖你看能不能在周家那邊想想辦法,周野當銷售主任是簽了承諾書的,要在一年內讓紡織廠利潤翻三倍的,如果真的違約了,恐怕周野完不成承諾協議的。”

溫暖眉頭緊蹙,突然想到周仁盛還在家裏養傷,這個紡織廠是周家建立的,他一定知道。

“好,我回周家想想辦法,劉主任你等我的消息。”

劉主任急忙點頭:“那我在車間等你的消息。”

溫暖看著吳芳低聲道:“吳主任,車間的工作。”

還沒有等溫暖說完,吳芳急忙催促道:“哎呀,這邊不用擔心,你趕緊去幫染布車間那邊。”

溫暖點頭轉身朝著工廠大門口跑,一輛裝滿青菜的三輪車經過她的身邊。

坐在三輪車上的女人拍了拍前麵費力蹬車的女人道:“哎,那不是你大女兒溫暖嗎,葛和平你說你當初對你大女兒好點,現在也不至於還在食堂做飯啊,你大女婿那可是廠裏的大主任啊,隻要他一句話,你想在廠子做哪個職位不都是你說的算。”

食堂裏都知道葛和平對溫暖不好,母女兩個人鬧的很僵。

葛和平用力的蹬著車子,淬了一口唾沫:“你趕緊給我閉嘴,過兩天等我攢夠材料寫她的大字報讓全廠的人都看清她是個什麽樣的賤貨,讓周野退婚。”

坐在三輪車上的女人一臉八卦的看著她:“你有啥材料先跟我講講。”

葛和平翻身下車,沒好氣的看著她:“行,你蹬車,我就告訴你。”

一陣冷風吹過,吹起了葛和平的衣服,露出她略微隆起的腹部。

坐在車上的女人看著她的肚子,打趣道:“我說你家老溫能耐啊,這麽大歲數還能讓你懷孕呢。”

葛和平慌忙捂著肚子,結結巴巴的說道:“你胡說什麽,我這是胖的。”說完驚慌失措的逃走。

女人瞥了嘴下車嘟囔著:“騙誰呢,都是生過幾個娃的人了,那分明就是有娃了。”

溫暖跑到了周家看著客廳裏正在盛骨頭湯的楊萍萍道:“楊姨,周叔叔醒了嗎?”

“溫暖,你怎麽回來了啊?”楊萍萍端著骨頭湯問道。

“廠子裏染料滲進了雨水,周野不在,染不出來孔雀藍。”

溫暖的話音剛落,就聽到房間裏傳出周仁盛的聲音。

“溫暖你進來說。”

楊萍萍端著骨頭湯看著溫暖說道:“你還真問對人了,那孔雀藍是你周叔叔家傳的秘方,他知道。”

溫暖心裏鬆了一口氣轉身進了房間,看著躺在**的周仁盛畢恭畢敬的說道。

“周叔叔,車間主任想要孔雀藍的配方。”

周仁盛放下手中的資料,表情嚴肅,聲音低沉:“那孔雀藍的配方是我周家幾代人調製出來的是不外傳的,你要保證隻能單獨調製絕對不能外泄出去。”

溫暖緊鎖眉頭,凝重的點頭道:“周叔叔你放心,我會像保護生命一樣保護這配方。”

周仁盛看著溫暖視死如歸的神情,滿意的點頭:“配方在周野奶奶的老房子裏,所用的調料也在那邊,調製好後再有七十度熱水稀釋,記住熱水的溫度不能高也不能低。”

溫暖重重的點頭:“周叔叔我記住了。”

周仁盛點頭看著楊萍萍:“你把祖宅的鑰匙給溫暖,讓她自己過去調製。”

楊萍萍點頭從旁邊的抽屜裏拿出三把把鑰匙放在她的手裏,柔聲道。

“我知道周野帶你去過老宅。”

楊萍萍拿著三把鑰匙中最大的一把說道:“這把鑰匙是打開大門的,廳堂裏南邊的小門你用第二把鑰匙打開。”

又拿著最小的一把鑰匙說道:“那個孔雀藍配方就放在牆壁風水畫後麵的暗閣裏,你用這把鑰匙打開,記住了嗎?”

溫暖雙手接過鑰匙,她知道這是周家最主要的命脈。

今天交給她就說明二老已經完全信任了她。

溫暖看著楊萍萍,拿出一瓶藥放在她的手裏。

“楊姨,這是給你的藥,身體不舒服就吃一顆,今天晚上我可能要晚些回來。”

楊萍萍接過藥笑著點頭:“你盡管忙,別擔心我,早上周野來電話說,他明天早上就到了。”

聽到周野明天就能回來,溫暖眼睛裏滿是亮色,她恨不得現在就能看到他,這種想念讓她心裏十分焦灼。

可不能和楊萍萍說的太過直接,笑著說道:

“那真是太好了,楊姨,我先走了。”

溫暖轉身朝著周家的祖宅跑去,路上的時候,她感覺到了空氣中夾雜著潮濕的雨氣,心裏暗念著。

“千萬不要下雨啊。”

溫暖站在老宅的大門前,用鑰匙打開銅鎖,門吱呀一聲被推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