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鍾國回到家依舊一言不發。

徐悠悠覺得奇怪,便大著膽子問,“大哥,你怎麽了?你要是有什麽事情的話,不如跟我們直說吧,可別這樣陰沉著臉了,你這樣我們害怕。”

褚鳳霞心裏也十分忐忑,徐鍾國是目睹了她離開時的全過程的人,他不能接受她,似乎很正常,她也能理解,可她不想,他們母子變成如同陌生人一樣陌生的存在。

“你先回去吧,我們有事兒要商量。”徐鍾國趕客。

其實這也是為了徐悠悠好,他接下來說的話,未必適合她聽。

褚鳳霞心裏的忐忑更加重,“有什麽情是我不能聽的嗎?”

“有,很多。”徐鍾國答。

他耐心像是被耗盡了一樣。

徐悠悠莫名有一種直覺,大哥這一次似乎是衝著自己來的,可是她不明白她做錯了什麽,她做的這一切都是為了他好。

褚鳳霞三步一回頭開門,走到門口依舊依依不舍。

“你沒有任何問題,不用擔心什麽,也不用覺得難過,我知道你去關心我,你不想讓我娶她,我也不想。我也能理解你的生氣,我都知道。”徐鍾國的心依舊沒有狠下來。

多年前的離開,她又責任,但是今天的事情,和她沒什麽關係。

褚鳳霞的心終於穩定下來,這才肯離開。

徐鍾國見她走了,才問:“她來,是不是你們叫來的?”

確實,是徐鍾民特地泄露的,特地讓人將信息傳達給了褚鳳霞,一切都是掐著點安排的。

“而你們早就知道,或者那個藥就是你們下的。所以她才會出現的那麽巧,又剛好把我支開,所以才有後麵的事情。對吧?”徐鍾國開始了自己的推理。

徐悠悠皺緊了眉,下藥的時候純屬是何燕燕自己蠢,藥是何燕燕下的,她喝下的那杯原本該是徐鍾國喝下,是徐悠悠將兩者調換了,她承認,她有惡趣味的成分在。

可她不覺得哪裏錯了,憑什麽她可以害他們家,她卻不可以報複她?她就是想以牙還牙,以眼還眼,她害得徐家不能安寧,她上一世更是害了所有人,他們徐家都死在她的手上,她憑什麽不氣?她憑什麽不報複?

或許上一世和這一世的何燕燕,不是同一個人,那這一世的何燕燕就好到哪裏去了嗎?隻準受人欺負,不準借一點機會報複嗎?為什麽要這麽憋屈?

徐悠悠不服氣,“藥不是我下的,我知道她會下藥,所以我教你們兩個喝的酒互換了,最後變成她自己自食惡果。否則你會因為喝下那杯下了藥的酒,你們兩個就生米煮成熟飯了,這樣你就再也逃脫不了。”

“至於他後麵做的事情都是她自己的選擇,我從來沒有引導她做這樣的事情。”她大可以把自己鎖在房門裏不出來不是嗎?

他們要害他,她受這麽點懲罰算得了什麽?即使她心知這很過分,但是她也確確實實爽到了,她活該,她就該受人唾棄一輩子!

“所以大哥你是誤會我了,對吧?你以為所有的事情都是我一個人做的,你有沒有想過?其實他們早就設好了局,等你跳下去,如果沒有我的幹預的話,你現在早就成為他們甕中之鱉了!”

徐悠悠生氣,氣他竟然懷疑她,懷疑所有的事情都是她做的,下藥這種事情她也做得出來?他怎麽就不相信自己?

“媽是我叫來的,我也沒有什麽目的,就是想讓你知道,她真的非常關心你,她的出現也能避免你和何燕燕有接觸,要不是我一環套一環的話,事情能這麽成功嗎?”

徐悠悠精心策劃,她掐著時間策劃的,生怕晚一點,早一點。

“我…對不起…”徐鍾國知道自己實在太混賬了,竟然不相信自己的妹妹,但是當時的情況,他確實想到的不多。

千言萬語都匯成了一句,他錯了。

徐悠悠才不會被他的道歉打動,簡直毫無新意,她氣鼓鼓地進了房間。

徐鍾民和徐鍾林則成了兩尊石像。

瑟瑟發抖,不敢說話。

當然二人也有在徐悠悠麵前幫徐鍾國說話,但徐悠悠都及時製止了,“不用說了,不想聽。”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大哥的好,就是知道他的好,所以才會更加生氣,他竟然不會相信自己。

她好幾天都在跟徐鍾國單方麵冷戰,之所以說是單方麵,是因為她是不想理他的,但是他卻會經常熱臉來冷屁股,然而並沒有什麽用處。

這事兒,時間線拉的長,就連宋擎蒼都知道了。

徐悠悠想起他和金怡怡上學放學的場景,也沒了好臉色。

宋擎蒼奇怪,“怎麽不理你哥哥就算了,還不理我了,我怎麽得罪你了?”

“你沒得罪我,我就是看你不爽。”徐悠悠答。

“看我不爽,你還看我不爽?”宋擎蒼的反應像是聽到了什麽天大的笑話一般。

徐悠悠點頭,神情冷漠。

宋擎蒼笑,“不是吧?我招你惹你了?你怎麽還連帶著我一起討厭上了?年紀不大,口氣倒是不小。”

“討厭你還需要理由?那豈不是理由可以塞滿整套數學題了?”徐悠悠答。

宋擎蒼覺得她的比喻很好笑,“行,你愛怎麽想怎麽想。”

這才哪到哪,就沒耐心了?徐悠悠心想,果真男人都不是什麽好東西!

天氣愈發冷,徐悠悠感覺心都冷了幾分,掖了掖衣服,快步離開,冬天在外,簡直就是場折磨!

大概是冷著了,徐悠悠寫著數學題,一晚上就噴嚏加哈欠不斷。

徐鍾國擔心著,“悠悠,你沒事兒吧?是不是凍著了?過兩天哥給你買兩件衣裳怎麽樣?喜歡什麽顏色的?”

徐悠悠死也不說,就是倔著,“你送我,我都不喜歡。”就是喜歡,也是不喜歡。

徐鍾國心疼地厲害,他是三十六計,七十二計都用了個遍,小姑娘還是冷淡地很,他是沒招了。

徐悠悠脖子上沒有衣物,一個脖子就這樣露在外頭,估計是脖子受涼了,他默默記下。

他沒再打擾徐悠悠學習,關上了門,默默退出去。

“還沒和好呐?”徐鍾林感歎。

“用得著你多嘴嗎?閉嘴。”徐鍾國哼了聲。

“其實悠悠很好哄的,隻要讓她看到你真心實意,她就肯定會原諒你,但前提是你真的讓她感受到了你的誠意。”徐鍾民出謀劃策。

誠意這東西比較飄渺一些,很難提現,徐鍾國就是一個實幹派,但是實幹派也需要一個計劃大綱吧?但他沒注意了啊。

他作罷,“要你們兩個有什麽用啊?腦子笨死了。”

“什麽啊!你也不能因為你不高興就把氣撒我們兩個身上吧,我們兩個有什麽錯啊?又不是我們兩個讓你去說她的。”徐鍾林隻敢小聲地說。

“什麽?”徐鍾國沒聽清。

徐鍾林也不敢讓他聽清,他搖了搖頭。

他坐在客廳坐了五分鍾,隨後便拿起東西,不知道去幹嘛了。

徐鍾林伸長了脖子看,但什麽也沒看到,隻看到了他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