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誠愣了愣,竟然還有人年紀不大還愛說教的。

蔣誠也沒急,反而十分淡定,“這位先生,請問我哪裏沒有分寸了嗎?我們兩個是朋友,難道就不能做這些行為了嗎?”

普通朋友還至於做到這個份上?而且還是知道人家有男朋友的情況下,這怎麽想都覺得不合適吧?

安易趕忙出來解釋,“他沒有什麽惡意,就是覺得我冷而已。”她把衣服脫了下來還給蔣誠。

蔣誠沒收,“你冷為什麽我不可以給你穿衣服?難道你要為了他說的話就不顧自己嗎?你冷,明明是需要衣服的時候,幹嘛還在乎他怎麽想啊?”

蔣誠又看了一眼徐鍾國,很快就猜到了他的身份,不是別人,就是安易的男朋友。

蔣誠說話毫不客氣,“你這占有欲未免也太強了,眼裏就容不下她有男性朋友了嗎?”

徐鍾國冷笑了聲,“你真把她當普通女性朋友?恐怕也有自己的私心吧?”

他才不信他沒有其他的心思。

蔣誠倒有坦**,“是,我有其他的心思,但是我並沒有做逾矩的事情,我隻是把自己放在了普通朋友的位置,什麽樣的心思就會有什麽樣的想法,很能不讓人懷疑你是不是因為自己思想不幹淨,所以才會這麽想別人。”

徐鍾國拳頭硬了,分明是他做的事情就不似正常朋友做出來的吧?明明知道人家有男朋友,在看到她臉上有東西的時候,不是出聲提醒而是直接上手擦,就算是玩的好朋友也不一定會這樣吧?

行,她冷,他給她衣服,這個可以忍受,但他是不是真的把自己放在了普通朋友的行列這個還有待考量吧?

安易直接打斷了蔣誠要開口說的話,她拉住徐鍾國,打算離開,“好了,蔣誠,你也別說了,我們先走了,你先吃,這會兒算我請客。”

蔣誠皺皺眉,徐鍾國未免有些太任性了吧?這點小事兒完全不至於不是?

徐鍾國被安易拉著走了出去。

“你是來吃飯了吧?吃了嗎?要不要再吃點?”安易知道他氣在頭上,於是開始了沒話找話,總之也不能讓氣氛尷尬下去啊。

“還沒吃。”

徐鍾國看了看她,現在出來了被冷風吹了吹,他才感覺自己冷靜了不少,他不太懂男女之間的事情,隻是本能覺得普通朋友之間是不必要如此的,或許這是他們的相處方式?

他把衣服脫了下來給她披上,“外麵冷,你怎麽不多穿點?”

安易露出抹笑,“多穿點就不好看了,這樣穿就好看多了。”

是好看多了,但也冷得多了。

“我送你回去吧。”徐鍾國開口道。

兩個人並著肩往安易家裏的方向走去。

“其實,蔣誠就是這樣的性格,他和我從小一起長大,他給我擦嘴的事情做的多了,長大了之後也會自然而然地給我擦嘴,這個習慣一時間沒改過來而已。”安易想著自己很有必要開口解釋一下。

徐鍾國點點頭,嗯了聲,那就是他想多了。

又問:“那我不是破壞了你們之間的友情嗎?在我我不太了解你們之間的情況的時候,反而把你朋友罵了一頓,你和他之後不會很尷尬吧?過兩天我去和他和解?”

安易是不怕尷尬的,她恨不得蔣誠會尷尬地好幾天不來找她,她實在不知道找什麽借口回絕她了。

“我覺得你做的對,總是需要你這樣的角色出現,他才能真正認識到我是有男朋友的。”不然老糾纏她算怎麽一回事。

當然他來找自己,肯定也不少安母在背後幫忙的。

雖然走得慢,但是路程就這麽幾步,沒多久就到了。

“姐,你回來了?”安小輝出聲。

兩個人都愣住了,誰知道能在這裏碰到安小輝?

“嗯。”安易點點頭,想起什麽,指了指徐鍾國,“他是我男朋友。”又指了指安小輝,“我弟。”

兩個人都沒有很驚訝的表情,似乎早就認識了一樣。

安母不知為何大概聽到了動靜就從樓下跑了下來。

“都在呢?”她出聲。

安易感覺背脊一涼,完了完了。

安母笑了下,但是笑不見底,有種給他點顏色瞧瞧的意思,“你應該不知道我是誰,那我就幹脆自我介紹好了,是安易的媽媽。”

徐鍾國點點頭,禮貌道:“伯母好。”

“你就是徐鍾國?”安母問,雖然是問,但她又不是傻子,肯定猜得到他的身份,於是這句話並沒有太多疑問的成分。

徐鍾國還是點點頭,從她的語氣看得出來,她是不滿意的。

安母露出趾高氣昂的樣子,自認為掌控了全場,“那我就直說好了,我勸你早點放手,別再糾纏著她不放了,她是有婚約的人,你們兩個就是談再久,結果那都是這樣,你們不可能步入婚姻的殿堂,我不同意,也不允許。”

徐鍾國皺皺眉,其實和安母對質的場景,他想過無數遍,有想過兩個人會吵架,但是冷風吹的他越發清醒,讓他隻想以理服人,以最理智的方式以及辯論讓她改變想法。

然而,安母是不認可的,她隻是冷笑了下,“從你剛剛說的話,我聽出來了你們兩個根本就不合適。以我對小易的了解來看,你絕對不是她的合適人選。”

安易就是個反叛的人,哪裏聽的了別人對她的說教?說得好聽是以理服人,但就這些深入淺出的大道理誰要聽啊?過日子又不是聽課,誰希望跟老公吵架的時候,他就一個勁講大道理?別說安易聽不下去,就是換她,她都覺得煩。

安易頭疼,徐鍾國哪是那樣的人啊?她沒理解人家話裏的意思,還認為他是個喜歡說教的人。

安易開口,“好了,媽,我們的事情我會處理的,你別摻和了,我是說過我不會和蔣誠結婚的吧?你別逼我了。”

安母生氣,合著她還學會了胳膊肘往外拐?她不是為了她好嗎?

安母毫不示弱,“想我不管你?想的美!你是我女兒一天,我就不可能不管你。”

“你是不知道他以前的事情,他可是有過婚姻史的人啊,好的,那一個人怎麽可能會在短時間內經曆一段婚姻呢?閃婚又閃離他能是什麽好人?而且他家裏還有這麽多的拖油瓶,你嫁過去是打算過苦日子嗎?我今天就把話撂這了,你要是不分手的話,以後你就別回家了。”

安易不信自己回不了家,她剛想說話,卻被徐鍾國鬆開,他眼神淡淡的,在夜色下竟能看到眼裏的白白的閃著的光,好像是淚光。

他是不想拖累她的,要是會為了他而選擇和家裏人鬧掰,那將毫無意義。

“我走。”徐鍾國聲音很小,他其實都不大想說出來,這對於她來說應該是最好的結局了。

安易瞪大了眼睛,他走什麽?

安母笑了下,“好,算你是個男人,小輝,把你姐帶走。”

安小輝笑了下,拉著安易僵硬的身體就上了樓。

安易隻能看到徐鍾國的背影越來越遠,甚至看不見,和夜裏融為了一體。

……

徐悠悠左看右看竟然沒找到徐鍾國,心裏犯疑惑,菜都要上齊了,大哥這啥去哪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