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誠笑著看向安易。
“很好,你做得很不錯,有進步。”他笑著把她從地上扶了起來。
還破天荒地幫她拍了拍身上的灰,“做得很不錯,我希望下次我不在的時候,你也能這樣對他說話。”
這幅模樣和之前簡直就是兩幅麵孔,安易更覺得他恐怖,冷著臉不說話。
他的笑容戛然而止,“幹嘛這副眼神看著我?難道你非要我對著你發脾氣你才高興嗎?”
“不是。”她否認。
……
連著好幾天下來,徐鍾國也沒有好好睡過一覺,他翻來覆去還是覺得不能就這樣坐以待斃,她的情況非常危險。
首先,他是經常性動怒,一生氣就會打人,這不是隔著好幾天的那種,天天打這誰受得了?而且看樣子,他們家也沒有健全的醫療設備,也就說明,她受了傷隻是簡單處理,而不會去醫院治療,這對健康來說非常不好。
最好的辦法就是讓他們離婚,但是他是說不動的。他想起她的父母,雖然他和她父母交流不多,但是從他們反對他們在一起吃苦這件事來看,他們是關心她的,怕她過不了好日子的,所以,要是他們知道的話,一定不會再讓她在火坑裏待著了。
他起身開始著手寫信。
“大哥,你寫什麽呢?”徐鍾林湊了上來。
徐鍾國寫信是為了告訴安易父母她被家暴的事情,要是他本人到現場去說的話,他們未必相信,寫信的方式都會比他本人親口說更有可信度。
“沒什麽,說了你也不知道。”他遮擋了一部分,有意不給他看。
徐鍾林更加好奇了,“切,真是小氣鬼,難不成你是給哪個姐姐寫情書?”
徐鍾國否認,“不是,別瞎想,作業寫完了沒?就知道玩玩玩,明天交不上作業怎麽辦?我可不會去找老師給你求情。”
徐悠悠就在此時路過了二人聊天的場景。
“等等,悠悠,幫個忙,你觀察觀察安老師最近的動態,有什麽不對勁立馬告訴我。”他叫住了她。
徐悠悠皺了皺眉,“哪方麵的不對勁?”
徐鍾國想了下,道:“你覺得不對你就告訴我,但是也不用什麽事兒都告訴我,得有個輕重之分,重點的就告訴我,不過有一點點不對勁也可以告訴我。”
徐悠悠頭上飄過一群烏鴉,這到底要怎樣?
他懶得解釋,直接道:“哎呀,反正有你覺得不對勁的地方就告訴我。”
“好…”徐悠悠應下。
不過…前提是她能見到安老師啊,要知道,她已經很久沒見過安老師來學校了。
……
徐悠悠探出了頭,站在辦公室的門外,聽得入神。
蔣誠來辦安易的辭職手續,“我是他的愛人,我覺得我可以幫她辭職,而且她本人也是同意了要辭職的。”
蔣誠解釋道:“這是她自己親筆寫的信,因為她很忙,所以沒有時間過來自己搬,於是我就替她來辦,這也不可以嗎?”
領導搖搖頭,很是堅決,“這種事情都是本人來辦的,如果她現在很忙的話,她可以等到不忙的時候再過來辦,這沒什麽的。”
蔣誠就是無論找什麽理由,都會被他搪塞過去。
他快沒了耐心,“為什麽非要她本人過來?這封信就是她自己寫的,你們可以對對筆跡,沒有很多人知道我是她的愛人,這點是沒法造假的,她的家屬過來,難道這還不可以嗎?。”
領導很是堅定,“是的,這是她的工作,不是你的工作,是有她的親筆信,但是沒有聽到她本人的意願,我們是不會批準的,不好意思。”
蔣誠氣得想要發脾氣,可是這裏都是人前,他不好發怒,隻好點點頭,行,算他們夠狠。
“悠悠,還不走啊?都放學了。”肖晴晴湊了上來。
徐悠悠被嚇了一跳,“馬上…”
趁蔣誠還沒出來的時候,就趕緊拉著肖晴晴離開了。
徐悠悠還在想著,為什麽辭職的事情安老師不親自來,她是出什麽事了嗎?很忙?那安老師在忙什麽?忙到辭職的事情都無法親自到場?
思索中,她已經到了校門外,在校門外她看見了蔣誠的車,裏麵還有一個人…像安老師…
她和肖晴晴說完再見之後,就立馬奔向了蔣誠的車。
敲了敲車窗,“安老師…”
安易沒出現,隻是用聲音回應了她,“悠悠…”
徐悠悠趕緊問:“老師,你在幹嘛啊?你為什麽要辭職啊?”
裏麵哽咽了一下,“這是我自己的選擇,你就不用擔心了,我有更好的安排。”
更好的安排?
“那老師我能見見你嗎?我想知道你現在是否安全。”
那邊安靜了一會兒,還是拒絕了,她現在根本就沒法見人,也不想見任何人。
徐悠悠試圖打開車門,安易把她有危險,幹脆自己打開了車門,“夾到手怎麽辦?這個很危險的…”
“老師你…”徐悠悠驚得捂住了嘴,她怎麽…
所以老師真的遭受了家暴?她早就猜到了,但沒想到真被自己給猜對了。
“見到了吧?快走吧,等會你哥哥該著急了。”安易還在笑著。
徐悠悠隻覺得背脊一涼,拉住了她的手,“不,我們一起走。”
安老師不能再回去了,她應該馬上和那個惡魔離婚!
安易不肯走,“別…我不能離開,我也不想離開。”
徐悠悠是擔心她,“可是他會傷害你…”
傷害她也比傷害她家人強吧。
徐悠悠加大了力度,“老師,我們走吧…再不走可就來不及了!”
安易怕摔著她,便遷就著她的力度,被她拉著,不敢使勁。
徐鍾國此時也走了過來,“安易,跟我們走吧,給你找一個安全的地方。”
安易愣了愣,“去哪…”
蔣誠飛速跑了出來,“你們要幹什麽?徐鍾國,她現在是我老婆,我戶口本上的人,你們這樣合適嗎?搶走我的老婆,你們要幹什麽?再這樣我可就要報警了!”
他絲毫不害怕,“那你報好了,讓我看看他是幫你還是幫我!”
他可是家暴的那一方,就是報了警,他自己能有什麽好果子吃?
他冷笑了聲,嘲笑他的傻,“你覺得他們能把我怎麽樣?我就這麽跟你說吧,你就算把她帶走了,她還是會回來的。”
徐鍾國還是那樣堅定,就算過程很難,那也不能坐視不管!
……
“把我送回去吧。”安易受不了個個都不說話發冷漠。
手臂上還吊著針,麵前就是兩兄妹,讓她不自覺感覺壓力山大。
徐鍾國沒說話。
護士給安易擦完藥,又給她開了些藥,“你這傷口什麽時候有的啊?為什麽不早點來,再晚一點就要發炎了,這不是在家就能自己解決的,沒點這方麵發知識還是不要自己給自己開藥,你看看,這傷口多埋汰啊,之後指定要留疤。”
她給她包紮好最後一塊地方,“以後可不能自己清理了,有什麽來醫院,我們更專業,更能保護你的皮膚。”
安易木訥地點點頭。
手臂上還吊著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