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牛仍然心有餘悸,不過,他實在是不敢相信,如果自己真的被砸到的話,那該如何是好?

畢竟家裏上有老,下有小,都指望著他呢!

他之所以跟著謝三叔來這邊做事,一來是謝三叔是個好打交道的,而且對自己人那完全是沒的說;二來也是給的錢多。

之前他們幫著裝修謝招娣大壩村的那個大房子的時候就知道她大方,給到他們工人的錢並不少,而這次來市裏做這個事情,錢也相當滿意。

可就算錢再多,萬一把小命交代在這裏,那也是不值當的。

謝三叔的臉色非常的差!陰沉得都能滴出水來了。

他接下這個活的時候就是因為謝招娣信任他,而他也答應會處理好,結果現在差點出人命,這讓他怎麽交代?

“江淮呢!江淮!”謝三叔一陣喊。

但是並沒有人應。

“江淮人呢?”謝三叔又問了一句。

這麵靠牆的架子就江淮負責的,現在出事了,他人倒是不見了!

謝三叔看了一圈,都沒看到江淮的影子。

就在他想著要怎麽解決這事的時候,突然有個胖子抓著一個人過來了,“三叔,這小子想跑,被我給抓到了!”

這個小胖子謝招娣倒是有些印象,好像也是他們謝家一族的,不過跟謝大山他們不是同一支,應該是出了五服了。

跟謝三叔他們的關係應該要近點。

謝三叔也一直帶著他做各種活,砌牆、裝修之類的,全都手把手地教他,把他既是當侄子,又是當徒弟了。

不過這小胖子倒也爭氣,學得挺努力,而且也學得挺好,為人也踏實,所以謝三叔不管做什麽都帶著他。

而且之前謝三叔還跟她說過一件事來著,說小胖子如今年紀也到了,也該娶個媳婦了,並且讓她幫忙留意一下,若是遇到不錯的姑娘就幫著介紹介紹。

當時謝招娣還應下了來著。

不過她身邊確實也沒什麽合適的姑娘。

“江淮,你這是什麽意思?”謝三叔看向小胖子壓著的那個小年輕。

這個叫江淮的男人,瘦瘦高高的,有點賊眉鼠眼的感覺,謝招娣見他的第一眼就不怎麽喜歡。

也不知道是先入為主了,還是他給人的觀感本身就不好。

不過她就算不喜歡他,暫時也不會插手這件事,畢竟這裏的人都是謝三叔帶來的,就算要教訓,要處理,也是謝三叔來。

如果哪天真的出事了,謝招娣也隻會找謝三叔,而不會找其他人。

“三叔,這小子不老實,剛看到架子倒了就想往外跑。”小胖子道。

“江淮,你跑什麽呀?怎麽?工錢都不要了?”謝三叔冷哼了一聲,“還是說,你以為架子倒下來,砸到人了,要出大事了,趕緊溜?”

江淮一直沒有開口。

“我是不是再三交代你們,一定要穩固好架子,做好穩固之後要再三檢查?江淮,你負責靠牆上的那麵架子,你都做了好幾天了,結果做出來就是這個樣子?要不是剛剛大妹子發現了問題,但凡有個人從那裏經過,或者撞到了,那架子倒下來,你不知道人會死的啊?”

“江淮,你腦子是漿糊做的嗎?就這麽點事都想不明白?”

謝三叔也是恨鐵不成鋼。

“三叔,我真不是故意的,我就想著那麵架子是靠牆的,我隻要做好底部的固定就好了,肯定不會倒的,我自己也試著推過了,也沒怎麽晃動。”

“三叔,我真的沒有其他意思,我就想著這些用料都挺貴的是不,那我們能省一點就省一點,是不?我真的是為了你們著想的。”

江淮一陣狡辯,言下之意,就是他都是為了替他們省錢。

還真是個好借口呢!

他倒是挺適合給資本主義做事的!

可資本主義也不會要做不好事的人呀!

謝招娣一直看著他,沒有說話。

“怎麽?花你的錢了?需要你來省錢?你這是省錢的事嗎?你瞧瞧你做的這些,我也就今天忙點,沒有來檢查你做的,結果你做成什麽樣了?”

“省錢?你倒是看看,你這叫省錢嗎?你這叫浪費錢還差不多。”

“江淮,你做事本來就不踏實,整個就是好高騖遠,總想著自己能賺到很多的錢,都不屑做這些事情,還真以為自己能當老板。也不想想,你就連這種最基礎的事情都做不好,還能做好什麽?”

“要不是看在你爹的麵子上,我壓根就不會帶你過來。”

“本來瞧著你前幾天做的還有木有樣的,沒想到,你這幾天後就是現行了,就隻想著偷工減料了。”

“行,今天這事,幸好及時發現,也沒造成什麽大的傷害,從明天開始,你就還是回去吧,你這樣的,我帶不起,也帶不動,你爹的人情我也算還了,是你自己不爭氣的。”

謝三叔早年前,因為在外傷了腿,恰好遇到了江淮他爸背著他回來的,要不是江淮他爸,他這條腿怕是毀了,所以這個恩情他也一直記著。

這些年兩家都當正常朋友關係來往著。

直到前不久,江淮他爸找到謝三叔說,想讓孩子跟著他學點手藝,畢竟現在年紀也不小了,到時要娶媳婦生娃,手裏沒個手藝怕是養不活的。

所以才厚著臉皮來求了謝三叔幫這個忙。

謝三叔想著正好現在要給謝招娣裝修超市,也需要人手,就想著帶著他一起鍛煉學習一下。

結果這小子不僅懶,而且還存這種小心思。

這樣的人他是絕對不會再帶在身邊的,畢竟這蓋房子一事,關係到安全問題,一個不注意就容易出事,所以他還是趁早放他自由比較好。

“走就走,誰還稀罕你這不成?熱得要死,吃也沒得吃,睡覺也擠得要死,老子不幹了就是!還真以為老子稀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