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見她這嚇尿了的樣子,顏夏至很滿意。
隨後緊接著又說,“這麽多錢,想必在裏麵蹲著吃國家飯能吃到死!”
“她這是訛詐,她這是在訛詐!”沈老婆子不淡定了,“我就拿了攏共就取了你們一千一百五十塊錢,憑什麽要讓我賠三千!”
“是啊警察同誌,這錢也太多了,我娘真的沒有拿那麽多啊!”沈二強跟王桂花他們幾個都在抗議,一個個愁眉苦臉的不同意這個賠償方案。
小領導沒搭理他們這一家人,而是詢問沈景川的意見,“沈景川同誌你覺得呢?”
“我媳婦兒說的沒錯,八零年的時候我工資一個月三十塊錢,去年我這工資都漲到了一百六了,翻了五倍還多。我媳婦兒讓他們還三千,這都是少的。”
“你們這個訴求倒也合理。”小領導讚同的點點頭,隨後又說,“行,那麽就按照你們說的這個辦。”
孫招弟一聽這話,嗝的一聲,就直接後仰著要倒下去。
兩個兒媳婦兒眼疾手快的接住了她,警察同誌可沒功夫看她演戲,直接說,“你們要是不賠也可以,那就蹲局子。”
“但凡是參與了冒領這事兒的人,還有花了這個錢的人,不管你知不知道這錢的來曆,非法侵占他人財物,到了法院都是要判的,就是判多少年的事兒了。”
“不行不行,不能坐牢!這要是家裏人坐牢了,以後我們家金寶豈不是當不成官兒了!?”
王桂花在沈老婆子耳根子說了這麽一句話,然後措手不及的就被呼了一巴掌,“王八犢子的玩意兒,那麽多錢,你還啊?”
在場的人都靜靜的看著沈老婆子蹦躂,可惜,沒人搭理她,看笑話還來不及呢,怎麽可能會幫她說話。
就算是說話,那也是落井下石!
見她這裏罵了大半天了,也沒人給個台階下,她就自己閉上了嘴。
這時,顏夏至的聲音響起,“要是還不上錢,還有另一個辦法。”
“什麽辦法?”
王桂花像是抓著救命稻草一般看著她,期待著她能大發慈悲說這錢不要了。
沈家的其餘幾人也是緊張的盯著她,她微微勾唇,毫不在意的說道,“你們家的房子不是拿這錢蓋的嗎?把房子給我們,錢的事情就兩清了。”
此話一出,王桂花第一個炸了,“你想的倒是挺美!房子給你們,我們一家老小住哪兒去啊!?”
李金枝打起了感情牌,“夏至啊,你不能對我們趕盡殺絕啊,以後咱們可還是低頭不見抬頭見,一個村裏住著呢!”
顏夏至一個眼神都沒給他們,冷冷道,“既然你們不同意,那就還錢吧,三千塊錢,少一分這錢我都不要,直接送你們一家人進去蹲著!”
當著警察同誌的麵,這一家終究是怕了。
胡攪蠻纏也沒用,打官司他們才是被告。
一家人像是霜打的茄子一般蔫頭耷拉腦的離開了這裏,門外看熱鬧的村民也都散去回家吃飯去了。
見外人都走了,那個小領導一臉親切的主動的握上了沈景川的手,笑嗬嗬的說,“真是大水衝了龍王廟,剛才我往局裏打了個電話,才知道你是……”
“我就是個小老百姓地裏刨食的莊稼漢。”沈景川截胡他的話。
“我懂我懂,我比你虛長幾歲,你叫我陳哥好了。景川同誌,以後有什麽事情盡管說就是,警民一家親,咱們都是自己人。”
“今天的事情,就多謝陳哥了。”沈景川也動了動手跟他客氣客氣。
“客氣什麽,咱們誰跟誰啊。”抬手拍拍他的肩膀,“我們還有事兒就先走了,麻煩你有空了幫我跟餘營長問好。”
“行。”
“行,別送了,你們回去吧。”
陳哥衝他們擺擺手,三個人騎上二八大杠就走了。
米寶跟妮子倆人拆開了沈景川寫的其中一封信,不識字的倆人大眼瞪小眼的研究了半天也沒看明白。
沈清河忙著哄餓了的豆丁,沈大丫在廚房蒸蛋。
米寶拿著拆開的信,朝著門口去,邊跑邊喊,“媽媽,好多的字啊,我都不認識,你讀給我聽好不好?”
聽見聲音的夫妻兩個齊齊回頭,沈景川更是嚇的趕緊上前把他手中的信給揉成了一團。
然後把他夾在自己的腋下,說,“兒子,爹認識,爹讀給你聽!”
他著急忙慌的走到妮子麵前,把那幾十封信一股腦的抓起來抱在懷裏逃似的離開。
顏夏至看著這情況有些不理解,這人,怎麽看著那麽心虛呢?
沈景川夾著兒子來到房間,把他放到了炕上,剩下的幾十封信沒拆的羅列整齊塞進自己的背包裏。
瞧著剛才還說要給自己讀信的某人這會兒竟然把信藏了起來,米寶雙拳緊握趴在炕上捶打著身下的大炕。
不滿的控訴,“可惡的大人,你竟然騙小孩子!”
顏夏至一進屋,果然就看見孩子在炕上了。
而那個躥天的男人正跪在炕上抻著頭往炕櫃裏放著什麽,她河東獅一吼,“沈景川!”
“怎麽了?媳婦兒。”沈景川被吼得一激靈,趕忙關上了炕櫃。
“米寶腳上全是泥巴,你把他就這麽放在炕上?”
“對對對,不稱職!”小家夥大人似的坐起來點點頭,指著某人說,“媽媽,他不好好看孩子,罰他不能吃午飯!”
“小兔崽子!”聞言沈景川又把他夾在腋下,人都要冒火了但是下手賊輕的在他小屁股上拍了兩下,“我是你爹!親爹!”
“媽媽……”小家夥眼淚包著淚,委屈巴巴的看向媽媽,告狀道,“叔叔打我……”
看著戲精般的兒子,顏夏至扶著額頭直歎氣。
沈景川把兒子的髒衣服扒了下來,夾著屁股蛋子光溜溜的他就要出去,“媳婦兒,我跟這小兔崽子多多交流一下,培養一下父子之情。”
“這天熱得很,我帶他到河裏去洗洗。”
不等顏夏至製止,這男人像風一樣就沒了。
從家裏出來之後,某個掙紮無果,像小煤氣罐一樣的小孩子使勁兒的夾緊了自己的雙腿。
屁股蛋子都在用力,生怕自己的小雞雞露出來。
雙手捂著光溜溜的小屁股,頭低的讓人看不到他的臉。
遇上了村裏人,一個大叔跟他們打招呼,“川子,這是幹啥去啊?”
“天氣熱,帶我兒子河邊洗個澡去。”
秀芝牽著自己的孫子路過,瞧見像個小雞崽子似的米寶,打趣道,“喲,這睡覺的大小子啊,不穿衣服露著小雞雞就出來了。”
“奶,我也想脫衣服,熱!”他家的孫子也開始脫褲子,秀芝眼疾手快的製止了他,然後一巴掌拍在他的後腦勺上,“你害不害臊?不嫌丟人啊!”
隨後,又笑著跟沈景川說,“行了,我們也該回家吃飯了,不耽誤你帶兒子遛鳥了。”
等人都走了,沈景川夾著兒子繼續往河邊走。
這時,米寶突然抬起頭來奶奶奶凶奶凶的對他說,“等我長大了,也把你脫光光,讓你被別人看!”
最後大聲的強調,“還不許你捂小雞雞!”
“小兔崽子!”沈景川一巴掌拍在他的小屁屁上,嚇唬著他,“看把你能耐的!既然你長大以後會這麽不孝順你爹我,那麽趁現在你小,我就好好的收拾你,天天讓你露著小雞雞在村裏讓小姑娘看!”
“我跟你媽還年輕,再要兩個孝順的孩子,至於你,愛上哪上哪兒去!”
米寶一臉認真地問,“上誰家要?”
“可以給我要個厲害的弟弟嗎?”他語氣中滿是期待,然後又語出驚人道,“這樣,我們兩個就可以一起對付你了!”
兒子的這一操作給他整無語了,他該怎麽解釋,這個要孩子,此要非比彼要?
誰知,米寶又興奮的說,“你什麽時候去要啊?可以帶上我一起嗎?我能不能挑個好看又聽話的弟弟。”
看著兒子如此的天真無邪,沈景川心中突然蹦出一個大膽地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