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青鋒看著張曉玲說到房子,兩眼還放光的樣子,就知道她應該是已經有想要住的地方了。
那就隨她的心意……
張家那邊,張順發在得知女兒準備跟著女婿去榕城,應該再過不了多久就要去了。
也連忙開始準備著:“曉玲,我覺得這主意好,你們一家子就應該去一個地,不然長時間見不到麵,可就不好了。”
“尤其是這男人的心都花,現在青鋒當上了大廠長,那巴結他的人肯定都多了去了,男人女人都少不了……你懂爹的意思吧。”
張曉玲扶著額頭,沒想到張順發都想到了這一茬。
“爹,你就別多想了,我跟著一塊去也不是那個意思。”
“不管你是什麽意思,但爹作為一個男人,必須提醒你,而且青鋒出去了這麽多年,難保身邊沒有什麽花蝴蝶,你一定得給我看緊了,別傻乎乎的被騙了。”
張順發雖然因為上次去女兒家做客的事情,對蕭青鋒這個女婿的偏見少了點。
但是也不代表,就真的放心。
畢竟這有錢了男人就會花,然後還包養什麽小三小四,在這年頭可不少見,張順發雖然不識得幾個大字,但是平時就喜歡聽聽八卦,尤其是那省城裏的,都是大新聞八卦。
張順發也是在為自己的女兒操心。
“好好好。”
張曉玲發現她爹是真精明,真是一點也不讓自己女兒吃虧。
難怪當初能想出來,因為一個玉墜子救大隊長兒子,接著挾恩圖報的這種事情。
張順發確實不是一個完美的人,小毛病也不少,但是對自己這個女兒也是真心的好。
所以張曉玲才沒辦法評判這個“親爹”。
“對了,你們要是去省城了,到時候走的那天跟爹說一聲,提前給你備好鹵豬肘子,這你最愛吃了,到時候給你帶著路上吃。”
張順發咧著嘴說道,看來最近得去自己的養豬場裏多留意點豬肘子,這樣女兒也夠吃,路上也有的吃,不用總懷念家裏的味道。
“還有金花銀花那倆小丫頭要吃不,我這個做外公的,也給她們準備上,我記得一個是愛吃豬蹄,一個是愛吃豬耳朵。這些家裏還有些臘肉,都是熏好了的,都帶過去吧。”
準備的實在也是太多了。
此時要是被張康年給聽見,估計馬上就要鬧起來,自己還有幾天就要去部隊了。
爹啥都沒給他準備,說要幾斤豬肉,自己就去養豬場裏割,每天清早都有殺豬匠割肉宰豬,自己來拿。
肯定會抱怨一句,他這個兒子肯定不是親生的。
張曉玲看著比自己還矮一個頭的張順發,中間禿頂兩鬢的頭發白發居多,還是那張肥肉多的大餅臉,眼角臉上布滿了皺紋,對著她卻永遠是笑著。
張曉玲看著看著,忍不住眼眶濕了。
“爹,你給我準備這麽多幹啥,到時候火車上也不好拿,你也別忙活了,每天還要管養豬場的事挺累的。”
“有啥累的,我閨女馬上要出一趟遠門,我要是不給你準備準備,到時候吃不著你最愛的豬肘子,別像小時候一樣哭鼻子。”
張順發都還記得自己這閨女,以前小時候最愛吃豬肘子了。
那時候還沒啥條件,隻有等過年的時候,才能想辦法搞來半個豬肘子,做的也不咋好吃,就用油炒了一下,放點辣椒,可沒現在這麽多調料。
張曉玲那時候吃的也很香,而且每次還把自己那半豬肘子,分成三份,給家裏每個人都吃著。
她才開開心心的吃自己那份,哪怕那是她自己最喜歡吃的。
“爹,那我去了榕城之後,你要是想我的話,也可以找個村裏懂寫字的,給我寄信來,我也會時不時回來看您的,這永遠是我的家。”
張曉玲說完,從兜裏掏出一把錢來。
塞到了張順發手裏,還解釋道:
“這是你女婿讓我給你的,所以就收下吧。”
要是說是自己給的,估計張順發肯定會不要。
“我不收,現在你們還要到榕城去,那裏花銷可大了,再加上你還有倆閨女要養,到時候要上學了,花錢的地方更多,留著你們自己用吧。”
張順發推開了,看著女兒眼眶紅紅的,就不忍心讓她哭。
這錢是女兒給的,還是女婿給的,這都不重要。
總歸是先讓他們把小日子給過好了,經營好自己的小家,再來管自己這個當爹的。反正他這個做爹的也沒啥可求的,也就盼著兒女過的幸福點。
“爹,你收下,不然我可不放心走。”
張曉玲與張順發推脫了好幾回,還是強硬的把錢塞在了爹手裏。
這樣子她自己去了榕城,家裏這邊張順發有錢用,平時想吃啥就能買啥,她這個做兒女的也能放心些。
張順發也沒辦法,為了讓女兒心安,還是收下了。
“你這孩子呀,現在是瘦了,也沒以前那麽能吃了,看著是挺好的,但是爹的豬肘子永遠給你做,可別嫌肥不愛吃,走的那天,必須得跟爹說。”
“行,那我得吃三個豬肘子,咋吃都不嫌膩。”
張曉玲抹了一下眼角,擦去了淚花,又笑著說。
——
季白鴿又提著籃子來到了知青點,她實在是有些憋不住好奇,也不知道自己上次做的事情起效果了沒有。
怎麽沒在村裏聽說,有人亂搞男女關係,或者是張曉玲和徐長遠成了奸夫**婦,這些事咋都沒發生。
明明她都已經讓徐長遠去找張曉玲了。
還是上回那個女知青,季白鴿這次很懂事的,直接從籃筐裏拿出了一個青梨子,遞給人家:
“徐知青,在嗎,麻煩姐姐你幫我喊他出來下。”
“好。”那個女知青似乎臉上還有看熱鬧的表情,看著季白鴿來了,嘴角抽了一下。
接著就進去喊人。
徐長遠麵色陰沉的走了出來,還有一邊的胳膊搭拉著,上麵還紮著一根銀針,看見季白鴿來了。
也總算是等到她了。
“白鴿,我問你件事,上次的白麵饅頭,真是曉玲讓你送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