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白鴿轉身的背影都僵住了,她雖然是打主意來的,但是打的可不是徐長遠這個軟飯男人的主意。
可都是為了當廠長的蕭青鋒。
“徐知青,你可別胡說,曉玲是我的姐妹,我可沒有要跟她搶男人的想法,而且是看你們兩個郎有情妾有意,所以我才幫這忙,不是你想的那樣子。”
徐長遠哪裏肯放過,他也知道季白鴿是廠裏的女工,那好歹也是有固定工資的,而且還長這麽漂亮。
“白鴿,我的一片真心,其實都是給了你的,張曉玲在我看來就是我的妹妹,你不能因為她的事情拒絕我。”
徐長遠自從胳膊被紮了銀針之後。
就是知道張曉玲現在是大變了模樣,再也不像以前那樣子又蠢又傻,壓根沒那麽好騙了。
這張長期飯票是用不了了。
但是季白鴿這幾次上門,而且好像還對自己有意思的樣子,還對自己笑過。
讓徐長遠忍不住想要抓住這個機會,而且自己有這麽大的魅力,要是能追求到季白鴿也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你瘋了嗎……”
季白鴿怎麽會看不出來,以前覺得張曉玲給徐長遠送吃的,就發現這個知青就是一個吃軟飯的。
她是怎麽樣都不會選這種男人的。
“徐知青,我看你是糊塗了,明明你說過看上的是張曉玲,而且以前你們倆感情那麽好,現在正是瞎說什麽,我就當沒聽見,你別再瞎說了。”
季白鴿本來盼著的就是,徐長遠可以給點力,趕緊帶著張曉玲私奔,這樣就可以把廠長夫人的位置給自己空出來。
現在這個徐長遠不僅沒達到自己的要求。
竟然還想要追求她,想得美。
“白鴿,你別走呀,怎麽就走了,我還有話要對你說。”
徐長遠有些戀戀不舍,但是也有點看出來季白鴿沒那麽好騙。
這麽一對比,還是以前肥婆的張曉玲比較好騙,那是自己說什麽就是什麽,而且有這個肥婆當妹妹,再知青點不用幹活掙工分也很舒服,總有人供養著他。
所以真的是張曉玲給自己送了兩次東西嗎?
徐長遠現在太想弄個明白了。
而且他也不是沒有猜測過,會不會是季白鴿給自己送來的,畢竟以前兩人可沒說過這麽多話。還有張曉玲之前可不是這麽給自己送東西,有點不像是那個傻肥婆送的。
——
蕭母從醫院裏被接了回來,蕭青鋒在邊上抬著東西。
主要是再過幾天就要去榕城了,到時候得送蕭母去那邊的大醫院裏檢查,所以現在把縣城裏的病房退了,早點做準備。
“青鋒,曉玲聽說願意跟你一塊去榕城?”
蕭母有點忐忑,她也知道現在兒媳婦變好了很多。
但是張曉玲也比以前更獨立自主,腦子裏也有了不少主意,自從做了小生意之後,也是好幾個地方跑。
家裏發生的那些事情,蕭青萍都跟她說過。
“對,她願意去。”蕭青鋒說這話的時候,眸色柔和了點,難得沒有平時臉色那麽冷硬。
“娘,你就放心吧,現在家裏頭都好著。而且咱們去大醫院裏給你檢查,這病也能好的更快一點,至少能得到更好的緩解,說不定哪天就能好。”
“但是那也太浪費錢了。”
蕭母忍不住歎了口氣,光是住在這小縣城裏的醫院。
每個月要交住院費的時候,她都忍不住心疼,還是蕭青萍每次都偷偷摸摸的去交完了,才告訴自己。
而且交都交了,要是不住院把錢住回來,也是浪費。
“您現在這病好歹還在中期,現在還有得治,要是到了後期,就更難治了,而且必須得治!”
蕭青鋒勸說道,看著蕭母愁苦著一張臉,就給她說點好聽的:
“還有您兒子我現在都當上了鋼鐵廠廠長了,怎麽會舍不得錢給您治病,那也該讓您享享福了,讓我這兒子多盡盡孝。”
“青鋒呀,娘知道你孝順,但我也不想做你的拖累。”
蕭母知道扭不過兒子。
蕭青鋒從小到大做什麽都是特別有主意的,村裏人都誇自己這兒子聰明。
但是有這麽個聰明能幹的兒子,蕭母有的時候既是心疼又是舍不得,蕭青鋒小時候苦讀書,那時候家裏還是富農,條件也挺不錯的,兒子也幫著幹農活還忙著考大學,熬著燈油讀書。
長大了之後,親爹走了,蕭青鋒又拚命為家裏賺錢,甚至還幹上了那個時候,不允許幹的個體生意,差點沒被公安給抓上,而且就靠著他一個人養家裏大口人,出了遠門之後,更是好幾年沒回來,中間不知道受了多少苦。
當個鋼鐵廠廠長肯定也沒有這麽容易。
“娘,你可不是我的拖累,咱們是一家人,就得永遠在一起,誰都不是誰的拖累。”
蕭青鋒看蕭母難受,反而覺得這些年娘也是不容易,幫自己還要照顧著家裏的兩個小孩子,也從爹在的時候啥都不要做,到現在小心翼翼生怕給家裏人帶來麻煩。
他看著也覺得難受,這個家裏誰都不是累贅。
張曉玲就在家裏做著菜,準備迎接婆婆回來。
好好給熱鬧一下,搞個小小的歡迎儀式。
銀花金花兩個孩子就直接在門口等,也是好久沒見到在病房裏的奶奶了。
蕭母剛推開院子門,就得到了兩個小孩子的擁抱,看著自己的兩個孫女,她都忍不住淚目:
“長高了不少呀,臉也胖了,好好好。”
“奶奶,你看著瘦了,應該要多吃點,是不是在病房裏沒好好吃飯,那回來了要多吃點。”
金花看著蕭母因為生病消瘦的臉龐,也是無比的心疼。
“傻丫頭,奶奶有好好吃飯,不用你擔心。”
蕭母摸了摸大孫女的臉,也是想兩個孩子想得緊。
都是看著金花銀花從小長到大的,小時候也抱過喂過米湯,都是非常親近的。
“奶奶,還有我呢,我也想您,每天都盼著您回來,還有給我做野菜團子。”
銀花這邊也死死抓著蕭母的衣角,舍不得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