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天後,在芙蓉路裏看房子,不僅有祁雅君,還有一個中年女人,就是這個街道的婦女主任柳主任:
“家裏住五口人是吧,那有倒是有,就是得去問問那家老太太願不願意把那房子租出來,而且那位置也好,而且還帶一個小院子,就是一層小平房。”
“麻煩,柳主任了。”
張曉玲聽著當然是很滿意,不過肯定還是要去看一看,眼見為實。
等到了地方,其實離祁雅君家那邊,不算是很遠,走個十分鍾的路就到了。
這座房子看著有些年頭了,屬於以前的那種老式平房,外頭院子裏甚至還種了些花草,不過有些已經枯敗了,但是能種這麽多花花草草,可見以前主人的愛好,和對這些的精心養護,好多花草都帶著花瓶。
柳主任就對著這棟平房,旁邊的一棟平房喊:
“玉奶奶,你現在在家嗎?”
“在。”有個老太太拄著拐杖走出來,身體彎曲的像個蝦米,腿腳也有些坡,頭發花白但是手上還帶著個銀鐲子,臉上有些凶。
“柳主任,有什麽事情找我老婆子。”玉奶奶問。
“就是您家這棟許久沒人住的房子,現在要不要租出去,之前我就記得您說有這個想法,現在正好有個租客想租,所以就來問問。”
玉奶奶皺著眉頭,看了眼張曉玲似乎是覺得太年輕了,會不會在房子裏總帶男人回來,或者總帶朋友回來開聚會。
現在的小年輕,許多都喜歡學外麵那些洋文化,去什麽舞廳跳舞滑冰,什麽說洋話交流,時不時開小派對,之前玉奶奶一個老朋友把房子給租出給小年輕,就是鬧得不得了。
“幾個人住,你一個?”
“我們一家五口人住,都是家裏人,還有兩個孩子。”
“有孩子是吧。”玉奶奶對家裏人住這點還是挺滿意的,就是有孩子來的話會怕鬧騰。
“小孩子,決定不會擾民的,都是已經六七歲,平時也挺乖的,到時候還要去上小學。”
張曉玲老實回答。
也能理解人家房東的一些顧慮。
玉奶奶點頭,但是還是把醜話放在前頭:
“別把我的房子給搞壞了,還有院子裏平時給我修整一下,花花草草都給我澆下水,保持幹幹淨淨的,我可能會有時來看一下,要是沒問題的話,我就把房子租給你。”
玉奶奶租房條件要求嚴格,希望租客能保持幹淨,而且還得幫她整理養護一下院子裏的花草。
所以之前想要租出去,也沒找到個願意不怕麻煩租的人。
劉主任拿這點也沒辦法,這是這條街上最難搞的老太太,平時也不怎麽跟任何人來往,就是自己要找她有點正事要辦,才可能會見個麵,說那麽一兩句話。
要不要租下這個房子,願意接受這些苛刻的條件。
還是得看張曉玲自己的意思。
祁雅君也是知道這位老太太的,悄悄的拉了拉張曉玲衣袖:
“這房子其實不錯,位置也可以,就是這一院子的花花草草,要是打理起來也是蠻費心思的。
曉玲,你要是覺得太麻煩了,我們就再去看看幾個房子,也不是就隻有這一家願意租。”
但是張曉玲知道,能先推薦這一家房子,肯定是這一家的位置是最好的。
她也很滿意這個地理位置,無非就是要麻煩點,幫人家房主打理下院子。
“可以,我願意租,肯定保證這房子幹幹淨淨的。”
“真的,丫頭,我看你這麽年輕,到時候可別糊弄我這個老婆子,要是這院子裏的花花草草,都給你給養死了,或者是把我這房子弄得烏煙瘴氣的,到時候可得賠。”
玉奶奶說話也是毫不客氣,哪怕她自己作為房東給出的條件苛刻,就算是沒有租戶願意租,自己也不會降下這個標準。
玉奶奶現在腿腳不好,基本上都是呆在屋子裏,無兒無女,丈夫也早早去世了,現在就守著這兩棟房子。
平時就幫街道打掃衛生和撿些廢品為生,平時不愛跟人打交道。
就想找個不嫌麻煩,還能把房子打掃幹淨,能打理院子花草的租客,但是租金可以便宜點。
柳主任看她們談妥了,也就喊到自己街道的辦公室去,把這手印和租客協議給簽了,同時也得給街道留一份文件,知道這層租憑關係。
“這租金真的寫對了嗎?”
張曉玲很吃驚,看著這份租客協議。
她已經問過,在這租個這麽一層的房子,而且也問過了裏麵有三個房間,還有個小客廳,外加外麵這麽一圈的院子,至少得三十塊錢一個月。
而且剛剛玉奶奶竟然寫上,十五塊錢一個月。
也不能這麽占人家老太太的便宜。
“你嫌貴,十五塊錢一個月不能再少了,老婆子我要不是看在你願意打理院子的份上,至少得要二十塊錢一個月。”
玉奶奶臉色低沉下來,有些不高興。
還以為張曉玲想要壓價格。
“不是的,我是說租金太少了,畢竟這房子有這麽大,我不會占你便宜,可以再漲點價,院子裏的花草我照樣打理。”
張曉玲看引起誤會了,趕緊出來解釋。
玉奶奶臉色好看點,還把皺著的眉頭給鬆開。
本來對這個租客要住在自己以前和老頭住的房子裏,心裏總歸是有一點不舒服的,那是承載著滿滿回憶的地方。
但是好歹張曉玲是個識相的,這些話倒是說的好聽。
“那就算二十塊錢一個月吧,我也不要你高了,反正每個月得按時給我,別拖欠房租就行,還有房子也一定要保持幹淨,別把我種在院子裏的花草養死。”
“好。”
張曉玲連忙點點頭,這都算是她占了點便宜了,也就是最多要麻煩點,平時房子衛生和院子得管好。
兩人也趕緊把這個租客協議給簽了,算是正式租下來。
張曉玲趕緊把這個月的房租給交上,同時還多交了一個月做押金。
玉奶奶收下了這四十塊錢,就塞進兜裏轉身走了,不想再跟任何人打交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