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曉玲現在就深會這個道理。
自從自己嚴肅一點管理廠子,同時還鼓勵工人們一起來出主意,為廠子裏的發展出謀劃策。
提拔有頭腦的人才和有技術的人才,讓她們能有崗位發揮自己的能力,不至於去埋沒,光坐在流水的生產線上幹活。
廠子裏現在的生產量是提上來了。
虎山在三天後,出差回來,這次回來手上還提著一個大皮包。
等來到廠長門口的時候,他趕緊敲了敲門,有件事情要報。
張曉玲喊了句:“請進。”
“表弟媳,果然多學習還是有點用,我就照你說的那樣,找那些老廠子的廠長學習,同時也想盡辦法得到了一些管理經驗。
果然學會了之後,跟之前啥都不懂的腦子不一樣,現在才發現某些廠子廠裏規定有那麽多條,看似很呆板嚴肅,我以前覺得沒必要,但是等見識過了之後,發現挺多都有道理的……”
人家廠子裏能製定那樣子的廠規,肯定是因為之前發生了什麽樣的意外,所以才對此製定出對應的規矩。
沒有規矩,不成方圓。
虎山本來想著自己要做一個和善的副廠長,讓大家都能在廠子裏找到一種家的感覺,不會像以前見過的場子那麽冰冷。
但是他現在反過頭來才發現,正因為是自己對任何工人都和顏悅色的,所以底下的幾個管事的幹部,也不敢對工人太嚴苛。
也就導致了,難怪廠裏雖然是發展起來了,但是生產量卻越來越少,一個月比一個月的少。
虎山算是明白透了,就是跟那群精透了的廠長們呆在一起說過話,才發現對待工人都是一副不怒自威,起碼很嚴肅的樣子。
這樣對那些工人說進去的話,才會在害怕廠長的情況下,工人們才聽得進去,同時也會為了保住這份工作,努力的在生產線上幹活。
虎山說個沒完,這一趟出去他真覺得自己學到了不少。
以前真是做了不少的錯事,他這個副廠長做事還不夠成熟,必須得多聽多學多看,還要跟人家有能力的學。
“表哥,你能這麽想,我也是很欣慰,你這趟差算是出值了,以後也多參加一些不同廠子領導聚會的活動,多跟厲害的人學。”
張曉玲彎了彎眼睛,鼓舞的說。
“放心吧,表弟媳,就算你現在不在廠子裏鎮壓著,我也會好好管理咱們茶廠,不再像之前那樣亂手亂腳,引起了那麽多事情。
我現在知道一旦著急,應該先思考解決的問題,直接與鬧事的溝通,作為副廠長要態度強硬,全心全意為廠子裏著想,不給他人來占廠子便宜的機會。”
虎山振振有詞,穿著身西裝,這次連回來都穿著,走路也自信了不少。
要是換做之前,沒有重要的事情,虎山為了跟大家親和點,也依舊穿著那些好幹活的衣服,在廠子裏都不像個副廠長,反而更像個老長工,有些對他不尊重,都是一笑而過。
現在可不能這樣,虎山的態度,也會影響手底下的人辦事。
“好,很好!”
張曉玲都鼓了鼓掌,這才是她想要的副廠長。
覺得送虎山去學習這件事情,雖然是花了不少的錢,畢竟還得送禮送酒,但是還是花的挺值得。
她相信以表哥還是有股聰明勁的腦子,再加上能吃苦的性格,廠子裏交給他來管,肯定會越來越好。
等差不多五天時間一過,張曉玲就得回榕城了。
至於在為廠子裏拉一點大訂單這件事情,還得找自己的合夥人王世鏡聊聊,而且他就在榕城裏,人家的老茶廠是建在省城裏的,張曉玲也想過去看看。
等坐了幾個小時的火車,下了火車之後。
張曉玲都不敢相信自己看到。
銀花和金花兩個孩子竟然來了,而蕭青鋒就在孩子們身後。
是都已經寫信告訴他們不用來接,今天下午回來的火車,張曉玲覺得自己直接回來就可以了。
但是經曆了繁忙的廠裏工作,其實也是蠻辛苦的。
這麽突然看見家裏人都來接自己回去,心裏怎麽可能不觸動,說不出的柔軟。
張曉玲飛奔過去,把兩個孩子抱在懷裏,恨不得揉進自己的身體裏:
“怎麽來了呀,這天氣都快漸涼了,也不多穿一點,還跑來接我。”
“娘,你怎麽現在才回來,這可比你說的久,我和妹妹都想死你了,巴不得很早就見到你!”
“是呀,娘,你不在家裏的時候,我跟姐姐晚上都睡不著,總是要看見你才安心,都等著你回來。”
兩個孩子也是嘰嘰喳喳的說著。
思念是控製不住的表達。
蕭青鋒就站在邊上,等了半天,直到張曉玲依依不舍的放開了孩子,然後就落下孩子們的小手走。
他本來也張開著雙臂,等待著一個擁抱。
“……”
張曉玲本來拉著孩子們咋想走,但是感覺背後有一個十分哀怨的目光。
簡直就像一個怨婦一樣,讓她不得不轉過頭來。
看見是蕭青鋒抿著嘴的樣子,好像是挺生氣的。
張曉玲也趕緊反思,自己剛剛是不是做了什麽。
“娘,你還沒有給爹擁抱呢,我們是一家人,誰都要有,不能少了誰的。”
金花用自己的聰明小腦袋瓜,就把問題給說了出來。
“對對對,娘,雖然爹也這麽大的人了,但是他肯定也想要娘的擁抱,畢竟娘的擁抱那麽溫暖,我都抱不夠。”
銀花也插嘴,同時還要拉著張曉玲的那雙手讓她停下。
女兒都是貼心的小棉襖,這句老話就是沒有說錯。
蕭青鋒很是欣慰,之前的那些挫敗感都沒有了。
突然間覺得自己這兩個女兒沒有白養,哪怕這兩天,被女兒們折磨的不輕,每天都喊著要娘回來,自己這個做爹的總是被嫌棄。
“好。”張曉玲現在才徹底後知後覺,微微的停頓了一下。
然後直接走過去擁抱了一下蕭青鋒,沒想到男人還抱著自己不讓走,弄得她耳尖都忍不住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