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姝隻覺得自己的身體被一種奇怪的感覺吞沒了,既像是被烈焰炙烤,又像是墜入了深海的寒冷漩渦。

那股熱意從四肢百骸蔓延開來,卻又時不時被一陣徹骨的涼意壓下,仿佛在冰與火之間無盡徘徊。

她閉上眼,聽到耳邊有風聲呼嘯,那風將她卷起,像是被浪濤推得高高低低,隨波逐流,找不到方向。

下一刻,又像是被高山壓住,沉甸甸的重量讓她幾乎喘不過氣,卻又帶著某種無法言說的衝擊。

而在所有的感官都達到巔峰的瞬間,她又像是被什麽力量猛地托起,仿佛火箭衝破大氣層,迅疾地被拋向一片無垠的空曠。

這種失重的快感讓她一時間無法分辨真實與幻覺,隻能放任身體沉浸在這無法抗拒的感受中。

等言姝從那種奇異的感官世界中醒來時,整個人還像是飄在雲端,輕飄飄的,周身充滿了難以言喻的輕鬆感。

她眨了眨眼,望著頭頂那熟悉的屋頂,眼神還有些茫然,仿佛尚未完全從那種極致的體驗中回過神來。

她輕輕抬起手,感受著指尖傳來的觸覺,一陣酥麻的舒適感讓她忍不住彎起了嘴角。

全身上下的筋骨似乎都被重新錘煉過一般,連呼吸都帶著一股前所未有的暢快。

“這……太爽了吧。”

她低聲嘀咕了一句,聲音裏帶著一絲滿足,甚至連話語都透著懶洋洋的舒適感。

言姝撐起身子,微微活動了一下,整個人都像被重新賦予了力量一般,動作間充滿了靈活與輕盈。

她深吸一口氣,隻覺得肺腑間通透無比,仿佛被洗滌過一般。

現在的言姝可不是剛來這個世界的她,昨晚那混亂場麵,沒讓她窘迫。

此時的她已經是老司機,隻覺得舒服的很。

她伸了個懶腰,嘴角的笑意又深了幾分。

盡管當時的過程讓她差點抓狂吧……

言姝推開門,外頭晨光明媚,可在她眼裏,最顯眼的卻是站在院子一角的阿吼。

他整個人顯得悶悶不樂,靠著牆低著頭,手裏拿著一塊小石頭,反複地捏著,似乎在發泄心裏的不快。

“阿吼。”言姝走過去,語氣輕柔,“怎麽一大早就這副表情?又在想什麽呢?”

阿吼抬起頭,憨厚的臉上寫滿了沮喪,他抓了抓腦袋,咬了咬唇:“姝姝,我……我是不是很沒用?”

言姝瞬間明白了他的意思。

她自然知道他在難受什麽——這麽多天過去了,她依舊沒懷上他的孩子。

這件事,阿吼比誰都在意。

她歎了口氣,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裏帶著幾分安撫:“阿吼,這不怪你,也不怪我。可能……還需要一些時間吧。”

阿吼卻顯得更加低落,聲音裏滿是自責:“可是阿煦他們……一次就行。我呢,我讓你失望了。”

言姝聽得頭疼,心中想著,這個問題也確實拖得久了。

於是她在腦海中對係統說道:【係統,到底是怎麽回事?阿吼的問題在哪?】

係統的機械聲音冷冷響起:【雄性當前處於進化階段,無法使宿主受孕。】

言姝微微一怔,語氣中帶著幾分疑惑:【進化階段?什麽意思?】

係統語氣依舊平靜:【雄性進化階段是獸族特有的周期性調整,用以提升雄性整體素質。此階段繁衍能力暫時受限,直至完成進化後恢複正常。】

言姝聽著係統的回答,皺了皺眉,心中滿是疑惑。

進化階段?

獸族特有的調整?

她是真的頭一回聽說這種事。

盡管不太明白,但看著阿吼那一臉沮喪的模樣,她還是歎了口氣,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柔和:“阿吼,不是你的問題,真的。

有沒有可能你現在處於一個叫‘進化階段’的時期,這個階段也許不能讓我懷孕。”

阿吼聽到這話,先是愣了一下,隨即撓了撓頭,滿臉茫然:“進化階段?這是什麽東西?”

言姝看他也不懂,眨眨眼睛:“你不知道?”

阿吼還是一臉不解:“不知道呀,是要讓我變強嗎?還是讓我能更快讓姝姝懷上孩子?”

言姝聽得頭疼,不知道該怎麽跟他解釋,正想著要不要再問係統幾句,忽然聽到身後傳來懶洋洋的聲音:“姝姝,醒過來你也不過來看看女兒。”

兩人回頭一看,就見阿煦不知什麽時候走了過來。

他一如既往地懶散,九條銀白色的尾巴輕輕晃動,臉上掛著一抹玩味的笑意。

隻是懷裏麵抱著一個白乎乎的嬰兒。

言姝看到女兒,她眼裏瞬間柔和了幾分。

她連忙湊過去,輕聲說道:“乖乖,你醒了呀,昨晚有沒有乖乖睡覺啊?有沒有想娘親?”

那嬰兒咿咿呀呀地揮了揮小手,粉嫩的小臉上滿是依賴,似乎能聽懂言姝的問話一般。

言姝輕輕撫了撫女兒軟乎乎的小臉,笑容中帶著滿滿的寵溺:“真是越來越好看了。”

阿煦聽到這話,臉上頓時露出了得意的笑容,尾巴也歡快地甩了甩。

他微微揚眉,語氣裏透著幾分炫耀:“那當然,她可是我阿煦的女兒,怎麽可能不好看。”

言姝忍不住笑了一聲,正要再說點什麽,卻聽到阿吼在旁邊小聲嘟囔:“唉,要是我的孩子也能像她這麽可愛就好了……”

言姝剛要安慰兩句。

阿煦想到什麽:“等等,姝姝,剛剛你們說‘進化’?”

言姝點頭:“對啊……阿吼的身體正處於進化階段,所以現在不能讓我懷上孩子。”

阿煦的神色一變,他盯著言姝,眼神中多了幾分震驚和試探:“進化階段?”

言姝隨意解釋道:“我隻是聽其他雌性提過一點,說稀有血脈的雄性會經曆這種階段,但具體的也不太清楚。”

阿煦聽了言姝的回答,眸色微沉,妖冶的銀白色尾巴微微一頓,隨即緩緩晃動起來。

他輕輕吸了口氣,語氣比平時少了幾分調侃,多了幾分認真:“姝姝,這可不是什麽普通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