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姝麵對那幾位年長雌性的滿臉感恩,實在是有些扛不住。
她本來是想裝點雌皇威儀的,結果這一群跪拜、謝恩、誓死追隨搞得她頭皮發麻,笑都快維持不住了。
她硬著頭皮擺了擺手,語氣盡量穩住:“嗯……這孩子的事,我也沒幫上什麽忙——可能是你女兒運氣好。”
但這話說了跟沒說一樣。
赤筠臉上的感激反而更深:“雌皇大人果然謙和寬厚。”
“我等部落願獻上一切,為雌皇大人所用。”
言姝:“……”
你別再誇了,真的怪難受的!
好在這幾位老雌性也不是不識相的人,見她明顯有些招架不住,很快就識趣地站了起來,行了一禮後,溫聲道:
“我們不多打擾大人休息,隻是臨來之前,帶來了一些我族擅長技藝的雌性和雄性。”
“有些擅長醫術,有些能建屋布陣,也有負責戰鬥巡守的幾名少年雄性。”
她說著抬手一揮,立刻就有幾排人被帶了進來。
個個身姿挺拔、麵貌端正,年紀不大,明顯是特意挑選出來的精英。
赤筠恭敬道:“他們以後就留在大人身邊,請大人收下。”
言姝一愣,下意識轉頭看向湛淵和阿煦,像是在征詢他們意見。
湛淵神色如常,隻抬手輕輕一引,淡聲道:“收下。”
阿煦也微微點頭,笑著補充:“姝姝已經是部落之主,部落也需要有人分擔。”
言姝張了張嘴,最終還是沒說什麽。
她本想說自己根本沒打算搞個“神域播種計劃”,可現實已經把她推上了這座山頂。
這時候再說“我不收”,那就是打人家老長老的臉了。
於是她輕輕點頭,盡量用一種威儀點滿的姿態溫聲道:
“好,我收下了。”
幾位年長雌性聽後眼裏明顯鬆了口氣的神色,行禮退下時目光更是恭敬了不少。
而被留下的那些年輕雌性雄性,也瞬間神情肅然,對她俯首稱“大人”。
言姝心裏:“我……我怎麽感覺我這是‘開宗立派’了……”
她一邊麵帶微笑應著,一邊扯了扯湛淵的袖子,低聲咕噥:
“你們真的確定,要讓我搞那麽大陣仗嗎?”
湛淵隻是看著她,金眸深處一片沉靜,輕聲回道:
“你已經不需要再選擇了,姝姝。”
“你現在——是所有雌性仰望的‘唯一’。”
……
殿中漸漸安靜下來,那群年長的雌性終於離開,連帶著那一群被“順便送來”的新部屬也被帶去登記安置。
湛淵臨走前還交代了幾句便匆匆去處理事務。
言姝這才終於鬆了一口氣,整個人往軟榻上一倒,一副“我已經撐不住”的模樣。
“終於走了……”
她喃喃道,抱著軟枕翻了個身,像是被太陽曬蔫的小貓。
此時今日,留在她身邊的是輪值的阿煦。
他正立在不遠處看著她,神情溫柔,眸中滿是縱容。
言姝一瞧見他,眼睛一亮,毫不客氣地一張手,朝他軟聲撒嬌:“阿煦,我不想走路——抱著。”
阿煦先是一愣,隨即輕笑,眉梢一挑,走過來毫不遲疑地將她輕而易舉地抱進懷裏。
“姝姝不想走,那自然是要抱著走。”
他的語氣低低的,像春水**過石麵,溫柔極了。
懷裏的言姝輕輕靠在他胸前,被他抱著走在殿中回廊,身下是柔軟流動的金色輕紗,身上是熟悉的氣息。
阿煦低頭看她,眼神越發深邃。
她今天穿得不算厚,身上那股屬於雌性的香味在靠近時愈發濃鬱,縈繞在他鼻尖,牽得他心弦微動。
他貼近她頸側,呼吸一沉,像是被蠱惑似的,猛地靠近她白嫩的脖頸——
深深嗅了一口。
“唔……”言姝脖子一顫,縮了縮肩膀,“你幹嘛呢?”
阿煦貼著她耳側,聲音低啞:“姝姝身上真好聞。”
他說完,又輕輕嗅了一下。
“不是那種普通的香,是……特別能讓人心癢的那種好聞。”
“我抱著你,就不想鬆手了。”
言姝:“……”
她耳尖泛紅,推了推他,卻被他箍得更緊。
阿煦含著笑意,繼續抱著她慢悠悠往殿外走:“姝姝今天想去哪兒,我都陪你。”
“你要是不想下地,今天就由我抱著你走一天。”
言姝心裏一跳,原本隻是撒嬌一下,結果還真的賴上了個抱著不肯鬆手的家夥。
她輕哼一聲,小聲道:“你要是真抱一整天,那我也不攔著。”
阿煦眼眸亮了:“那你可別後悔。”
於是整座寢殿內,便多了這樣一幕:
雌皇大人被阿煦緊緊抱在懷裏,寸步不離,而她本人……
一點掙紮都沒有,甚至還勾著他的脖子,懶洋洋地打著哈欠,靠得比誰都自在。
……
言姝這幾日終於難得清閑了些。
宮中事務都被湛淵和其他雄性打理得井井有條,孩子們也有專門的雌性照料,她吃吃喝喝、睡醒就被抱著曬太陽,閑得連翹腿數星星的時間都有了。
於是,懶洋洋的日子過到第三天,她忽然就想人了——
不是誰,是阿煦、阿吼、阿零三個。
那可是她最最最初的雄性啊。
一個溫柔似水,一個暴躁又忠犬,一個寡言深情。
全是她最早時在這世界最依賴,最信任的存在。
可自從湛淵來了之後——
她也說不清怎麽的,就沒那麽在意他們了。
尤其是阿煦,曾經一直自稱是她“身邊的第一雄性”,這些日子卻漸漸退在身後,連他自己都不再爭風吃醋,隻是默默守著。
想到這,言姝良心一動,拍拍床邊的軟墊。
“來,你們仨,過來。”
阿煦、阿吼、阿零互相看了一眼,幾乎同時走上前坐下,還沒開口,就見言姝笑眯眯地一把將他們拉進懷裏,一手一個,全都摟住。
“我是不是……最近對你們不太好?”她聲音軟軟的,像在撒嬌。
阿吼眼眶一下就紅了:“姝姝你終於承認了!”
阿零雖然沒吭聲,但抱著她的手收緊了些。
阿煦看著她,唇角勾起一抹笑,卻沒說話。
言姝仰頭靠著阿煦肩膀,小聲道:“補償你們好不好?”
“我們出去玩一趟吧,就我和你們三個,去得遠遠的,不帶其他人。”
這話一出口,三人頓時神色一變。
阿吼眼睛一亮:“真的?!!”
阿煦笑意加深:“你想去哪兒,我都陪。”
阿零還是沒說話,但耳尖悄悄泛了點粉。
可他們還沒高興太久,殿外冷不丁響起阿夜炸毛的聲音:“不行!!!”
下一秒,他就風風火火地衝進來,臉漲紅,氣呼呼道:“不行不行不行,你帶他們三個出去,那剩下的我們怎麽辦?!”
言姝看著他,笑著歪頭:“那……你們可以輪流來啊,我出去久一點,每次換一批。”
阿夜張了張嘴:“……真的?”
“當然,我還缺你陪我睡覺的時候打呼嚕嗎?”
阿夜:“你才打呼嚕!”
可話雖如此,他眼裏的怒氣明顯散了不少。
言姝見狀拍拍他腦袋,笑眯眯道:“就這麽說定啦。”
就這樣,一場“雌皇與最初三雄”的出行計劃,悄然成形。
至於剩下的幾個?
嗯,姝姝說了,一個一個來,誰都不會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