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燈斑斕如火,偶有明亮的星停駐在夜空。

現在亦是七月,天氣有些熱的讓人頭暈,這座諾大的城市之中,他們又顯得何其渺小,想來也隻是平平淡淡的人生,卻注定要經曆重重磨難方能修成正果。

百無聊賴之下唐暖暖總喜歡一個人傻傻的想,二十二歲,一個花一樣的年紀。

對於她的母親來說,一生隻停留在了四十歲,便與光陰擦肩而逝。

而自己在二十二歲也命喪黃泉,苦恨人生總是那麽炎涼倉短,還來不及做好多事,卻匆匆與過去揮別。

唐暖暖站在窗頭,望著車飛馳的影子,她搖頭哀歎,一生好短,一生好累……

再次翻開那本日記本,她才發現一個更重大的秘密,日記裏居然有個夾層!

唐暖暖立即拿來剪刀,剪開這個夾層,裏麵是一封信。

唐暖暖收。

這是有人留給她的?

疑惑之餘,唐暖暖撕開信封,上麵寫到:

暖暖啊,等你再看到這封信的時候,媽媽已經不能留在你身邊了,今年是二零一零年,你才十五歲。

你爸爸與外麵的女人搞在一起,媽媽幾次三番與他吵架,隻是他都不聽勸。那天,有個女人來找我了,她說,她是來搶奪我位置的,媽媽是一個性情平和的人,我不喜歡與別人爭搶,所以我選擇退出,我隻是希望將唐氏企業轉給你的名下,隻是在我提出這個要求以後,那個女人在當晚就藏毒品在我的茶水中,現在媽媽竭力給你寫下這封信時,我正在痛苦中掙紮,我現在離不開毒品,隻是他們把我關起來了,我每天渾渾噩噩的過日子,我受夠了,我活的好累,原諒媽媽的自私。

暖暖啊,我很擔心你一個人能不能好好的活下去,記住媽媽的一句話,人不能太善良,像媽媽一樣過於包容,隻會換來別人的殘害,隻是媽媽來不及後悔,現在一切都來不及了,可惜媽媽不能帶你去看巴黎鐵塔,恐怕這輩子是沒有機會了。暖暖,接下去的日子裏,媽媽把生命給你,你替我好好的活下去,我永遠在你身邊。

以此文蹭愛女。

…………

唐暖暖看完信,呆呆的坐著。

不知不覺清淚滑落,原來,自己喊了幾年阿姨的女人,就是殘害生母的罪魁禍首。

唐暖暖以為十五歲那年媽媽無緣無故出國旅遊兩個月是什麽意思?唐暖暖以為十五歲那年為什麽總有人說媽媽是神經病?唐暖暖以為十五歲那年媽媽為什麽突然變了一個人?她也終於知道,怎麽會突然傳來媽媽乘坐的飛機失聯的原因。

原來一切都是假的,全世界都隻有她被蒙在鼓裏,到底是什麽樣的野心,讓宋文雅殘害了蕭紋?

錢。

隻要有錢,宋文雅什麽都做的出來,可能經曆過黑暗的女人,更渴望物質上的滿足,想彌蓋過去的創傷。

但是很不幸的是,這一切都讓唐暖暖摸透了。

可惜,她沒有替媽媽好好活下去,可惜她再也沒有那般天真善良的笑容。

唐暖暖現在擁有的,是一顆複仇的心,現在正在熊熊燃燒,滾燙。

這一夜,她難掩心中的悲痛,整夜翻來覆卻依舊不眠,便打電話給了顧盛澤。

“喂…”對方的聲音依舊是冰冷,但帶有一絲懶洋洋的困意。

此時是淩晨兩點。

唐暖暖一直哽咽著不知道說什麽,隻是聽到顧盛澤的聲音,她真的感到安心。

“喂?”沒有人說話,顧盛澤又招呼了一聲。

“不說話我掛了…”顧盛澤雖這樣說道,卻還是等待著回應。

半分鍾過去了……

“怎麽不掛…”唐暖暖看了看手機屏幕,抽泣著說。

“你還真以為我會掛!”顧盛澤好像有些生氣的說著“大半夜不睡覺,給我打電話裝啞巴”

“對不起…”唐暖暖以為他生氣了,便內疚的看了看鍾,的確是很晚了。

“對不起,打擾到你了,你好好休息,晚安顧盛澤”唐暖暖的喉嚨又痛又啞,講出這些話,她不知費了多大氣力。

掛掉電話的那一刻,顧盛澤說了等等。

隻是晚了,唐暖暖已經快一妙按下掛斷鍵。

“煩!”顧盛澤看著逐漸暗下去的屏幕,一把將手機丟的老遠,悶頭睡去。

翌日晨。

大雨在呼嘯,隻是唐暖暖此刻睡得深沉,未覺雨打入窗前,隻是恍惚間,臨近中午。

她揉搓著眼睛,天氣轉晴。

原來雨也是來得快去得快,唐暖暖微眯著眼,仿佛看見了天空海闊之下的一點點光明。

甩了甩頭,她清醒許多。

等她下樓吃完早飯,唐雅芝也慢悠悠的走下來,她不屑的瞟了一眼唐暖暖,本以為她會像往常一樣禮貌一笑或者視而不見。沒想到……

“你眼睛瞎了?”唐暖暖開口。

“你眼睛才瞎了!”唐雅芝回嘴。

“那你眼睛歪著看我幹嘛?”唐暖暖沒一聲好氣的定神看著唐雅芝,透露出的是滿滿的怨氣。

“誰要看你,你又沒有我好看!”唐雅芝得意的笑著。

“賣騷當然是你厲害,跟你媽一樣”

唐暖暖喝下最後一口粥,甩甩手就上樓整理資料。留下唐雅芝一個人傻愣愣的站著。

這時,宋文雅悠悠從廚房出來,拍了拍唐雅芝的肩膀。

“說不過她,還自討沒趣,快去吃飯”宋文雅一臉恨鐵不成鋼的樣子,皺起眉頭。

唐雅芝訕訕的不予理會,獨自埋頭大口大口扒飯。

唐暖暖在上一次陪同唐雅芝補課的時候就見埃裏克在看法製金融書。今日便想去拜訪一番。

在司機老張陪同下,她獨自一人又來到這個大宅子。

開門的是埃裏克本人,他好像有些驚訝唐暖暖的到來因為那一次之後,她再也沒有來過。

“唐暖暖,怎麽是你?”埃裏克的雙眼閃著光,臉上盡是止不住的喜悅之色。

“恩”

隻有一個字,唐暖暖並不想多說話。

“快進來,喝點什麽?我都不知道你要來都沒有準備”他一個勁的端茶倒水,唐暖暖隻淡然的坐著,看著忙乎來忙乎去的埃裏克,這種感覺,還是很有親和力的,他就是人們常說的那種容易讓女人初見傾心的男子。

因為他的舉止實在落落大方,讓人見了很是舒心。

唐暖暖一直低頭未語,隨後就順手拿出了一碟資料,放在了茶幾上。

埃裏克疑惑的拿起其中一張。

“我是來谘詢這些東西的”唐暖暖抬頭,對上他炯炯的眸子,霎時間卻也不想快速移開,他的眼睛很澄澈,看起來好幹淨,沒有一絲瑕疵。

“這些?”他問。

唐暖暖點點頭。

“你研究這個幹嘛?”埃裏克隨之坐落在唐暖暖側邊。

“你就幫我分析一下,看看走勢什麽的,我會很感謝你”唐暖暖說著便誠懇起來,埃裏克根本無法拒絕。

“那好吧”埃裏克回答,之後的很長一段時間,他們倆對於唐氏企業的股市已經做了深層的了解和解析。

對於唐暖暖來說,這就是今天最大的收獲。

“暖暖,下次可以找你去玩嗎?”

埃裏克鼓起勇氣,雖然說這話的時候有些不自在,但是至少他講出來了。

唐暖暖欣然答應了,畢竟一天都是他的功勞。

唐暖暖也不知道要如何感謝埃裏克,正好人家盛情邀請了,那唐暖暖就恭敬不如從命的答應了他,也算是心裏安心些。

送走了唐暖暖,埃裏克便悠閑的進門去。

唐暖暖一路回家就在回想方才埃裏克透人的眼神,溫暖似陽。

她隻知道顧盛澤的眼神也很好看,隻是他的眼神,冰寒如水。

手機一天都帶在身上,隻是靜音了沒有去看,一打開才看到顧盛澤兩個未接電話,唐暖暖立即撥回去。

“顧盛澤?”唐暖暖說道。

“怎麽”

“你給我打了兩個電話,什麽事啊?”唐暖暖雖然疑惑,但是從來沒有發生過這種事情,永遠都是唐暖暖打他電話一直不通。

“你一天在幹嘛”

“不幹嘛了,去一個朋友家做客”唐暖暖回答的很輕鬆。

“男的?”

“恩,他是唐雅芝補課老師”唐暖暖一直覺得對話很順利的進行,隻是她全然不知,電話那頭的人已經小有火氣。

“那你到底打給我幹嘛?”唐暖暖又追問了一遍。

“不小心抵到”

“哦…我還以為,你真的給我打電話呢,看來是我想多了,那好吧”唐暖暖失望的神情溢於言表。

“……”他頓時無語,便不再多言。

當顧盛澤拿掉藍牙那一刻,卻狠狠捶打了方向盤。

“居然不接我電話,跟別人約會”顧盛澤生氣的緊皺雙眉。

不知不覺,喜歡越來越深,隻是少年不願承認。

總以高高在上的姿態俯瞰小小的唐暖暖,就像一個小嬰兒,他可以輕鬆把她拎起來放在手心,安撫她入睡,每夜。

唐暖暖拖著疲憊的身軀回到家裏,卻發現家裏一片狼藉,遭賊了?

這個思想一秒鍾後就破滅了,唐雅芝從樓上瘋了似的跑下來,拉起唐暖暖。

“上樓!上樓!快!”

唐暖暖不顧三七二十一,放下包便大跨步上樓,推門而入那一刻……

她驚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