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春特別遣自己的助理姚軍留意兒子動向。他當然警覺,怕的就是有人拿自己獨子“開刀”在大事上脅迫自己。

起初,姚軍確實沒發現異樣,一林在校學習用功,作息也很規律,也沒見和什麽特別的人接觸。姚軍還笑勸程春是不是多心了,會不會是別人的手機那日正好在一林手上,畢竟之後程春和老婆都在家留意他手頭,也再沒見那隻手機。

轉折在臨近期中考的這個周末。

“一林,出來吃飯了……”程春突然推開門進來喊兒子——一時,父子倆都怔在當場!

一林床鋪上攤著幾打成捆的現金,他正在將其裝入書包,且,那隻I13也正被他捏在手裏。——程春著實也是故意這麽突然進來,沒想真被他逮著!……

“爸,你怎麽不敲門呐,”看得出一林有一時的驚慌,但,著實是優等生,立即鎮定下來,甚至手上沒停,如常將這些放入書包,包括這隻I13。

你曉得程春該多上頭!不僅眼前這些巨款,更,兒子冷靜的態度。

他一步衝過來,“這些是什麽?!”扯著兒子手臂,

兒子隻不過將手略抬想掙脫,“別人的。”

“什麽別人的!說,這都是怎麽回事!!”

兒子還低著頭堅持拉上書包,

程春一時氣湧,一把扯過兒子手臂張手對他臉龐就呼過去,“你現在到底怎麽回事!!”這一巴掌呼得勁兒不小,一林清秀的臉龐立馬五指印立現!

這時候,媽媽已經聞聲跑來,見到兒子臉上的印子,也是不可思議,老公再如何生氣,這個兒子從小優秀到大,莫說動手,狠話都沒說過,這——林麗也是一時激動,狠勁兒推了下老公,大叫“你瘋了!林林……”要走去抱兒子,哪知,一林輕推開媽媽,拿起書包快步走了出去!“林林!!”媽媽在後麵追,隻聽得沉悶的合門聲,

“你這是幹什麽呀!”林麗哭起來,跑去窗邊看,

程春其實也怔愣著,

他不覺低頭看自己的右手——何嚐不心疼,他什麽時候出手打過人,還是自己最心愛的兒子……

好吧,再激烈,這也算家庭矛盾,哪個家裏到一定時期不生出些戰火,特別兒子這大,該到叛逆期——就是實在沒想,這一巴掌把兒子打出去,竟然,林林一夜未歸!!

這下就不僅僅是生氣了,林麗的哭叫也叫程春心慌,兒子不會出什麽事吧!自己一早也是太衝動了……兩口子一晚未合眼,翻天覆地地找啊……可,直到第二天中午,人都沒找到。

報了警。

兩口子滴米未沾,林麗在家哭得暈天轉地,隻得把她妹妹叫來安慰照顧她,程春自己還得回州府工作。

這,真是煎熬。心中再焦急如焚,麵上他還得如常主持工作呀……

“程州,還是吃點吧。”姚軍將熱過的工作餐再次拿進來,

程春搖搖頭,眼睛還盯著電腦。

姚軍歎口氣,“您也別太著急,跟喬鑫他們也都打過招呼了……”

程春這時候移眼過來,“不要特殊對待!”喬鑫等是州焗的。

姚軍忙道,“不是特殊對待,隻是把林林的信息再具體告知了他們,畢竟孩子一夜未歸了,肯定得擴大範圍尋找。”

程春眉心緊一蹙,人向後靠向椅背,手捏向眉心,其實,揪得是心呀!

姚軍搖搖頭,也是歎氣,剛要轉身出去,這時秘書小金小心推開門探進腦袋喊了聲,“姚助,”姚軍快步走出來,小金匯報,“門衛打電話上來,說有個男孩子要見程州。”

這要平常,姚軍不會這樣在意,恰巧時值林林不歸家撒——“快!快叫上來!”程春到任十分低調,幾乎沒幾人知曉他家屬,所以姚軍還以為是林林呢!

姚軍都親自走到電梯旁等候,

“噹,”電梯一聲響,

門打開,

“林——”姚軍都要喊出聲了,卻,一愣!不是林林!

走出來的,

是個更亮眼的男孩兒!

白襯衫,幹幹淨淨。不過單耳一隻銀骷髏耳釘,又妖靈不止!

“你是?”

“您好,我叫王駕駕,是一林的朋友。我知道一林的下落,特來告知程州一聲,叫他不要太著急。”落落大方!

姚軍都有些心驚之感!主要還是被眼前少年簡直容不得眨眼的靈氣兒——或許還帶那麽點兒妖氣,鎮住……

麵上還是鎮定,手一比——本能都不能把他當個普通男孩子看待——“請”進辦公室了。

好吧,

駕駕就這麽從容進了洲長辦公室,

這要沒人瞧見,後頭的走勢也就全兩樣了,

偏巧,就這麽偏巧——或許叫,命中注定——他一個少年人,被姚軍如此“正式”地“請”進洲長辦公室,當然,本身還是駕駕自身氣度不凡,完全吸引了人的目光——這時候,恰巧韓治來州府辦事,要見洲長,他身份高,直接上來樓梯口時,正好望見的就是這一幕!

這小兒子誰呀,姚軍這樣慎重——是聽說程春有個獨子,莫不是就是洲長虎子?無聊的韓治也是來了趣兒,走到洲長辦公室門口,兩手背後,偏耳聽聽,卻完全沒想,這一聽,另一片天的感覺!

駕駕被帶進來,桌邊的程春看過來,還疑惑這是怎麽回事,望向姚軍,

姚軍走進他,沉聲說,“這孩子說是林林的朋友,知道他在哪裏。”

這一聽呀,程春立即起身走過來,“林林在哪裏!!”

“程叔叔,您別著急,一林很好,他就是托我來帶個話兒,”駕駕還稍頓了下,沉穩十足,麵帶微笑,“您平常對他管教太嚴了,他已經快十八,有自己的主張與想法。您已經為州裏的大小事兒操碎了心,他不想再成為您操心的一塊碎片,他想獨立走自己的人生了。”

你曉得男孩子的話語沒什麽,但,他的氣度!——完全一副比成人還世故穩沉,雖說微笑有禮,但戲謔妖神……

“你到底是誰!”程春忽有寒毛一炸之感,沉聲問。

“我叫王駕駕,說過是一林的好朋友,他現在很好,未免父母擔心,叫我來傳給話兒。”

好,

這下連外頭的韓治都記住他的名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