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貝你被盯上了 第6卷 最傷人的利器

那個女人仿佛跟她很投緣似的,不停的在講話,莫安北認真的聽著,時不時插上兩句。

兩人聊得正歡的時候,一個男人突然向她們走來。

莫安北看著那個男人離她們越來越近,眼睛突然微微刺痛起來。

“寶貝,累嗎?我說過多少次了,叫你不要提東西,把東西給我。”男人溫柔的笑著,然後將她身邊的女人手裏的袋子接了過去。

聽到那個男人熟悉的稱呼,她突然想起,曾經有一個男人也是這樣寵溺而深情的叫她的。

可是,現在。

他在哪裏?

應該正在跟上官文靜卿卿我我吧。

她低垂下眸子,眼眸黯淡了下來。

她離開那個她與歐陽銳的家已經好幾天了,可是,她還是沒有從離婚的消極裏走出來。

無論他對她做過什麽,她依然無法忘記他。

感覺這樣的自己好沒出息。

“小姐,你家住哪,我送你。”這時,那個男人突然看向她問道。

她抬起頭,快速掩去眼裏的悲傷,扯起一個蒼白的笑容:“不用了,我家就在前麵的冰湖湖畔,謝謝。”

“嗯,那我們先走了。”年輕的女人笑著對她說,然後甜蜜的挽起老公的手向前走去。

那對年輕的夫婦的身影在視線裏不斷走遠,她的眼淚終於從臉頰滑落下來。

完整的家,完整的愛,完整的人生。

右手無意識的撫向已經挺得老高的肚子,她悲哀的想,她的寶寶注定無法擁有這些完整的東西了。

雖然難過,她卻無能為力。

“寶寶,對不起,原諒媽咪的任性。”她帶著哭腔的聲音小聲的響起,她不怕辛苦,她可以一個人養大這個孩子,但是,她卻害怕,以後漫長的人生裏,再也沒有一個人那樣寵溺的叫她,那樣深情的看她,那樣溫柔的親吻她。

她抹了抹眼淚,一步步向家的方向走。

模糊的淚眼裏突然出現一抹小小的黑點,然後那個黑點越來越大,直到到達她麵前,她才看清那不是一個小黑點,而是一個人的身影。

“莫安北!”

男人的聲音依然低沉悅耳,隻是,裏麵憤怒的成分多到想讓人忽略都難。

莫安北怔怔的看著他,這個不斷出現在腦海裏的男人此刻竟然真實的站在她麵前。

“莫安北!你是什麽意思?”見她沒說話,男人又甩出一句。

她張張嘴,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歐陽銳這時才看見她手裏提著的那個超大的購物袋,他的俊臉越發難看,連帶著手上的動作也粗魯起來,他一把奪過她手裏的購物袋,將它不客氣的丟到一邊,薄唇裏吐出一句:“孕婦不能提重物,難道你老師沒教你嗎?”

她看著他生氣的臉,聽著他說的話,腦海裏突然重現她答應他結婚時在那家咖啡廳裏他說的話。

他說:孕婦不能喝炭酸飲料,難道老師沒教過你嗎?

仿佛,那個畫麵就發生在昨天。

可是,他們已經經過了千重山的距離。

“你來幹什麽?”她努力的擠出一句完整的話來,卻不敢看他的眼睛。

她在害怕什麽呢?

她不是在害怕,她隻是不想再多看一眼眼前這張絕美得不像人的臉,每多看一眼,她便會心痛多一次。

那是一種如刀絞般的疼痛。

是一種痛卻無法說出來的極至絕望。

“我來幹什麽?我問你,那張離婚協議書是什麽意思?”歐陽銳憤怒的差點暴走,到此時此刻,這個女人竟然還能這樣淡定的問他來幹什麽?

莫安北低垂的頭突然抬起來,直視他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說道:“歐陽銳,我們離婚吧。”

“你……你說什麽?”歐陽銳被她認真嚴肅的表情和語氣弄得不知如何是好,他一直以為,他們的婚姻結束的那一天,一定是他無情而冷酷的說出這句話,結果,結局卻與他想象的完全相左。

更重要的是,他聽到她慎重其事的說出離婚兩個字的時候,心竟然痛得無以複加。

“這場婚姻從一開始就是一個錯誤,所以,我們早點結束它吧。”莫安北平靜的看著他用平靜的聲音說道,眼前這個男人俊美無儔,氣質卓然,卻注定不會屬於她。

她記得他親吻上官文靜時那美麗的畫麵,她記得他為了上官文靜狠狠推開她的絕然,她記得他說上官文靜是他心裏最重要的那個人時嚴肅而執著的表情。

他所有所有的一切,她都清楚的記得。

越是清楚的記得,越是讓她無法安生。

她嫉妒上官文靜,瘋狂的嫉妒。

因為上官文靜得到了歐陽銳的愛,而她,卻隻能黯淡轉身離去。

她的雙手緊握成拳,因為太過用力,指甲已經深深的嵌進肌膚裏,而她,卻依然一臉淡然的看著他,努力的控製著眼裏瞬間都有決堤的可能的淚水。

她不想在他麵前哭泣。

不想讓他看見懦弱的她。

不想,讓他以為那是她示弱的表現。

歐陽銳突然一把抓住她的細肩,修長的手指用力的握住她的,帶著能捏脆肩骨的力道,薄唇不敢置信的開啟:“你說什麽?莫安北,有膽你再說一遍!”

莫安北淡定的說他們的婚姻是個錯。

她淡定的看著他,對他說,他們的婚姻從一開始就是錯的。

他從來不知道,有時候,語言才是最傷人的利器。

比起手槍刀子這些沒有生命的東西,語言讓人更加疼痛難忍。

他的眼睛發酸。

眼淚,曾經是他用血汗換來的恥辱。

他以為這一生,他再也不會有讓它們出來見人的機會。

可是,現在,他卻想好好的痛哭一場。

他好不容易付出真心愛著的女人,竟然看著他,冷靜的說出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