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唯一的生機反而是這片山脈,對麵不過幾百狼騎,是絕無可能做到封山搜人!

不過片刻時間,果然那隊狼騎徑直就朝著暗哨處馳來!

楊念深吸口氣,用眼角餘光盯著那領頭的高大漢子,默默計算著距離,直到那漢子發現了暗哨屍體,臉上現出驚駭之色。

楊念脊背一弓,雙手在地上一撐,已如獵豹般騰身而起,由於速度太快,他眼前的一切都好像進入了慢鏡頭。

那漢子臉上驚駭未退就變成了驚恐神色,他第一時間就抽出了腰間彎刀,渾身白光大漲,嘴巴大張,好似在喊小心,可其身後那隊狼騎卻還在茫然四顧,有機靈得也抽出了彎刀,卻不知敵人在哪?

高大漢子正是剛才奉命而來的白摩羅。

此時他見到從那暗哨屍體邊鬼魅彈出的身影,渾身氣機狂湧入手中彎刀中,向著那黑色中的一線白芒擋去。

憑他多年的撕殺經驗,那應該是刀刃泛出的寒光,自己肯定能擋住!

可彎刀切在白芒上,傳來哢嚓輕響,他隻覺得手上一輕,那道白芒連停頓一息都欠奉,直接掠過他的喉嚨,徹骨的冰冷自喉間迅速向全身彌漫!

他伸出手想捂住那自脖頸噴湧而出的鮮血,可手上卻是一點力氣也使不出來,他想怒吼咆哮,卻隻發出蛇鳴嘶嘶之聲,最後連坐在白狼上的身子也無力摔倒下去。

閉上眼前,依稀見到那自小伴隨自己長大的白狼,大睜著雙眼,頂門上現出一線血光,似乎也無力的倒在自己身邊,這樣也好,去往聖山的路途也有個伴!

“好快的刀……”

瞬息間,無邊黑暗將他迅速淹沒。

楊念現在連看他一眼的心思都沒有,現在他隻有一個念頭,快、快、再快點!

足尖輕點,黑夜此時成了他最大的保護,身體借力衝入了還處在懵逼狀態的狼騎中,鋒利無比的兩念刀,在他手中宛若暗夜精靈般跳動起舞,帶出大片大片血花與痛嚎。

腳步扭曲怪異,他的身影好像在虛實之間穿梭一般,狼騎們的彎刀明明覺著劈中了,心生歡喜之際卻迎來一道白色的寒芒。

不管是彎刀、盔甲,圖騰白光,亦或是身上白狼神賜予的秘術,在那道白芒前,宛如刀切羊奶凍般,統統都是一分兩半!

當狼騎們最後一聲慘叫被兩念刀橫刀切斷,除了楊念,地上再無一個站立之人,血液浸濕著地上的冰冷的沙石,呈現出一種暗黑色,空氣中充斥著濃厚的血腥味。

此時,距離他縱身暴起,還不過十息時間。

鏘的一聲,楊念喘息著將兩念刀歸鞘,冷冷看著下方營地。

此時山穀下營地已經沸騰起來,剛才那些白狼的慘嚎還是驚醒了敵人,所幸這還在他的意料之中,他朝著那正朝此處飛躍過來的高瘦身影露出一抹冷笑,身形一動,便消失在林間陰影處!

匆匆趕來的正是白柯沙圖騰師,見著不過幾息時間,眼前便是這一片殘肢斷刃、血流成河的場景,他氣得頭上發絲根根揚起,渾身顫抖。

“啊……”

他怒嚎出聲,身上白狼圖騰立即被血氣填滿,最後竟從他身上騰空脫離了出來,立在上方,仰天長嚎!

而正在遠處疾奔的楊念卻覺得一股凶厲的氣機正迅速以剛才撕殺之地為中心,朝著四麵八方漫延開來,他心中暗叫不妙,眼見那氣機就要將他搜尋出來了。

就在這時,他體內那青氣突然不安的竄動起來,楊念隻覺得周身環境忽得一變。

那原本陰暗幽森的山林,他突然發自心底的感覺親切起來,所有花草樹植、棘叢灌木,都在向著他微微起舞。

那隨風搖曳的枝丫樹葉,他竟然能從中體會到愉悅的情緒……

楊念周身的氣息驟然間大變,就和山林間普通的樹木沒有任何區別。

那凶厲氣機自他身上一掃而過,卻是什麽都沒有發現,繼續向前搜索。

楊念停住腳步,愕然的全身上下打量著,猶自有些不敢相信,看來這青氣作用遠遠比自己認為的還要神異呀!

楊念甚至有種錯覺,若是自己的心神足夠強大,這整座山林裏所有植株怕是都能為自己所用。

隻要自己願意,甚至能抽取它們的生命力來彌補自身消耗……

白柯沙神念擴展到極限,可依然沒有發現凶手的蹤跡,他冷哼一聲,這凶手是絕不可能在這短短時間逃出這麽遠的距離,否則他就不需要逃跑呢!

隻有一個可能,他用某種方法隱藏了自身氣息,想到這裏,他衝著身邊人吩咐道:“將人都調過來,十人一組,給我搜!”

很快,一隊隊狼騎便陸續分開散布在這片山林,藏在暗處的楊念無聲冷笑,原本他隻想著能逃命便行,可現在嘛!

嗬嗬……這不正是他想要的嗎?

淡淡的月光照耀著整片山脈,楊念站在幾棵沙柳垂下的枝條陰影當中,身影似有似無。

前方已經有一隊狼騎大罵著搜到了此處,楊念收殮氣息,卻是動都不動,緊緊盯著那些白狼,相比起人,他現在更擔心這些畜生靈敏的嗅覺!

不過青氣果然沒有讓他失望,那些白狼狐疑的到處聞了聞,最後還是沒有發現他!

他悄悄得跟上最後一名騎士,身形無聲無息的貼上他後背。

前方騎士似有所覺,正要轉頭察看,可一雙修長的手掌卻捂住他嘴巴,隻聽到哢嚓輕響,好似風吹斷的枯枝般,狼騎隻覺得兩眼一黑,便無聲斃命!

楊念身形好似片落葉般,沒有丁點份量,貼在那屍首之後,用手輕扶住那要跌落地下的狼騎屍體。

身下的白狼狐疑的抬起頭,不安得伸了伸爪子,可鼻間還是夥伴那熟悉的味道,它遲疑下,又繼續跟上前方的隊伍。

楊念心底暗鬆口氣,這些畜生可真是難纏!若是對上普通的大夏軍士,隻怕一名狼騎對上兩人,都一點問題沒有!

他就這般如同陰死鬼般吊在狼騎身後,默默等待著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