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吼巨大的尖嘴,猛然一聲咆哮。

可詭異的是,卻沒有半點聲音傳出來。

一圈圈如同波紋一般的漣漪,以唐泥人為中心,迅速朝著四周擴散。

見到這一幕,唐泥人眼中凶光暴閃,腦海裏似乎跳出個清秀少年身影,正衝他挑眉嘲笑。

男人嘛!得對自己狠一些,要麽不做,要麽做絕!

他再次一口精血,噴在山吼身上。

受了刺激的山吼,身形猛得拔高老大一截,再次一聲咆哮。

漣漪所過之處,血蝠如同下餃子般,紛紛落下。

一團團血霧爆開,空中就像下了一場血雨一般。

腳下陡峭的山崖上,突兀傳來一聲撕心裂肺的怪嚎。

唐泥人咬牙切齒笑道:“雜碎,我找到你了!”

他突兀大喝出聲。

“兄弟們,雄起來!我們是黑甲,是前來血恥的黑甲!”

眾多軍士一聽到這個名字,立即癲狂起來。

一股更加濃厚的血紅煞氣,狠狠灌入山吼身體。

山吼醜陋頭顱,高高仰起,渾身皮膚掙開一道道裂縫。

而做為主陣之人,唐泥人與山吼可是一體相生。

這般強行納入煞氣,他身上頓時也龜裂開來。

可他卻渾不在意,再次朝著剛剛發出慘嚎的地方,一聲巨吼。

與此同時,煞氣獸山吼與他的動作,一般無二。

一道巨型音波,好似刀子一般,在空中劃出一道水平線裂縫,直直朝著前方斬落。

一塊青黑色的山石,突然站立起來。

一個長著兩隻尖耳的怪人,突兀出現在崖壁上。

他的四肢關節扭曲,尖爪如同鉤子般,深深紮進堅硬的山石中。

見到音波襲來,他發出一聲驚恐尖嚎。

無數人頭大小的血蝠,自他身周湧出,主動朝著漣漪撲上去。

怪人背上卻長出一雙黑色翅膀,遠遠看去,就跟一頭巨大的血蝠一樣。

可是唐泥人精心演這麽久戲,就為了這一哆嗦!

真要是再讓這妖物逃掉,那今日先鋒營,幹脆全部死在這裏拉倒。

巨蝠剛飛騰至半空,音波已經如熱刀切牛油般,破開血蝠群,輕飄飄的自他身上一掠而過。

怪人身體頓時頓住,整個身體齊齊分作兩截。

上半身被急速扇動的翅膀慣性,帶著往上衝了好幾丈,然後才狠狠摔在崖壁上。

而下半身,卻是直接爆開成一團團血霧散逸四周。

怪人一死,那些還在朝鷹脖峽湧來的凶獸,頓時齊齊一滯。

眼中紅芒漸漸散去,紛紛發出驚恐慘嚎之聲,飛速逃離這片血火地獄。

唐泥人心氣一鬆,臉上獰笑頓時僵住,眼神失去神采。

胖大的身體,幹脆利落的朝地上倒下去。

周圍軍士趕緊一把將他抱住,朝著廣場軍醫處飛奔而去。

第二天清晨,守衛著鷹脖峽的軍士,正雙眼通紅的緊盯著,前方每一處動靜。

突然,軍士眼神掃過遠處天際,然後就如驚住一般,下意識一腳踢向身邊同袍。

身邊軍士一個激靈,立即大喝出聲。

“戒備,通知後麵兄弟!”

可當他眼神也順著前方看過去後,先是一愣,繼而臉上浮出狂喜之色。

他狠狠一腳踢回去。

“你個混蛋,一驚一乍,連咱們自己人都分不出來呢?

那是咱們昆侖山的白頭鷹,不是什麽妖獸,還不吹號,援兵到了,道門真人出動了!”

一聲聲沉悶號角聲響起,軍士一邊狂喜大喊,一邊朝著後方廣場處飛奔而去。

等到先鋒營所有能動的軍士,全部匯聚到廣場處時。

天空上一頭頭白頭鷹,已經在有條不紊降落在山崖之上。

一個個仙風道骨、氣勢如虹的道人,紛紛落在廣場上。

最前麵的,正是清河、清洛等幾名昆侖山弟子。

他們背上負著一個長條形的黑囊,看不清裏麵裝得是什麽。

一走到廣場,清河臉色立即冷肅下來,朝著後方喝道。

“百草山、仙藥門弟子,速速上前救人!

其他道兄先用法力,護住這些軍士的心脈。

這些好漢子,若是再多死一個,那也是在打我大夏道門的臉!”

這次前來支援的隊伍,道門老一輩真人,沒有一個前來的。

所以,一行人隱隱以他為首。

一聲令下,身後眾人立即一湧而上。

片刻後,廣場上立即亮起各種法術光芒。

伏鷹寨高空之上,恒性一臉不愉的,看著前麵的恒心道人,老臉拉得跟個驢臉似的。

“當初咱倆可是說好的,自當願賭服輸,北荒你去、南斷我來!

可你這不聲不響的,偷偷摸摸溜過來,算是幾個意思?”

原本一臉淡漠,擺出副高人氣度的恒心,立即就一隻踩著尾巴的貓一般,跳得老高。

“什麽叫偷偷摸摸?

我這次來,可是恒遠師兄,親自請下山的。

要怪,就怪你自己本事不夠,一個小小妖族,都磨磨蹭蹭這麽久?

去救個小娃娃,還差點把自己給折進去?

你還好意思說這話?”

一提起這事,恒性也不由得老臉一紅,可猶自嘴硬道。

“既然是恒遠師兄吩咐,那我自然遵從。

但你既然來了,那就需一切行動聽師兄指示。

當初恒遠師兄,可是將南斷諸事,全力托付於我的!”

恒心先是大怒,可遂即好像想到什麽,冷笑出聲。

“既然如此,你看下麵這座伏鷹寨,可是已經被黑甲軍選作前線大營。

不如,還請師兄先給人家布設個符陣,好生防禦一番,以免那些妖物再來偷襲?”

恒性一下子愣在那裏。

誰不知道,恒心這幾百年來,為了他那《步虛空》神通,幾乎一步步丈量了整個東洲陸嶼?

對於符陣之術,更是獨步天下。

墨玉棋盤,又是這天下間有數的布陣法寶。

讓他去,那不是班門弄斧、貽笑大方麽?

他氣鼓鼓的冷哼出聲,不再提這個話題。

恒心雖然贏了這局,可在這等大事上,還是不敢再開玩笑。

他麵上露出雲淡風清神情,看著下方如同螞蟻般,忙忙碌碌的眾多軍士。

一副悲天憫人口吻,歎息出聲。

“哎!可憐這些大夏的好漢子呢!也罷,既然老道來了,便當送你黑甲一份大禮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