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想幹了。”李富對傅盛道:“我想換個工作。”
他現在不敢再麵對林珍珍,隻能選擇逃離。
“不幹了?”傅盛下意識便覺得是林珍珍耍小脾氣,把保鏢氣得不想幹了。
“是不是她對你做什麽了?”
傅盛有點生氣。
他向來沒有向下兼容的耐心,對於林珍珍,他已經給了她最好的物質條件。
也不看看在遇到自己前,過的是什麽日子?
現在仗著懷孕就變著法的鬧騰,指不定後麵孩子出生還要幹什麽呢。
一點也不踏實,傅盛覺得自己看錯了人。
本以為是個安分知己的小白兔,卻沒料對方是個連好脾氣李富都受不住的煩人精。
“再忍半年,等孩子生出來就好了。”傅盛拍了拍李富的肩,抽了根煙遞給他。
“那後麵呢?”
李富拿著煙問道:“孩子出生後,要怎麽安排?”
傅盛咬著煙“嘖”了一聲,掏出打火機給李富先點上後,才湊過去把自己的點上。
“拿錢走人啊。”
傅盛手彎起來罩著煙,亮起火星後猛吸了一大口,“我給她一套房子外加二十萬,不少了吧?”
“她奮鬥一輩子都得不到的東西,現在生個孩子就有了。”
“我沒虧待她吧?”
“咳咳咳。”李富被嗆到了,劇烈咳嗽半天,像是快把肺咳出來一樣。
好半天平息下來才問:“那孩子給誰養?總要喝奶的吧?”
李富記憶裏小孩子都是要跟著媽媽生活的。
這種行為在電視上不就叫“去母留子”嗎?
何必費勁呢?
“害!你懂什麽啊!”傅盛吐出一道煙霧,迷蒙中看著李富緩緩道,“我不想再被騙了。”
留著一個不知道什麽時候會騙自己的枕邊人,以及貪得無厭的孩子母親。
對自己沒有任何好處。
一碼歸一碼,公平交易。
“能不能再等等?”傅盛的胳膊肘碰了下李富,“孩子出生後,你想幹什麽都行。”
“好兄弟,就忍忍行不行?”
看著傅盛漫不經心的態度,李富越發苦澀。
他在乎的人在對方眼裏就是一個用完就丟的垃圾。
還是迫不及待想丟掉那種。
傅盛見李富不回答,又開了口,“這樣吧,我給你加工資。”
說著遞過去早就準備好的卡。
“再忍忍?”
李富配合笑著點頭,“好。”
下一秒,傅盛就把卡塞到了李富衣服裏,“我還有事要忙先走一步,你好好看著她啊。”
話音剛落,就看到傅盛上車。
緊接著,剛剛那個姑娘就上了他的車。
“忙?這就是所謂的忙?”李富捏緊了卡片兩端向中間凹去。
隻要他再用力一點,這份買他尊嚴的卡片就會斷裂。
可是他沒有。
李富收起卡片,腳步虛浮的走向路口。
.....
林珍珍從陳蘭家裏出來的時候已經天黑了。
得到滿意的回複,陳蘭還給她寫了欠條。
“我沒送過禮,就交給你挑了,我挑不好那就別惹人笑話了。”
說著她的視線就忍不住落在林珍珍的手表上——
白色腕表周圍鑲嵌著碎磚,看起來閃閃發光,貴氣十足。
林珍珍注意到了,心中升起一股滿足感。
她拍了拍陳蘭的肩膀,老好人口氣道:“別跟表哥置氣了,他什麽都不懂。”
這句話不用林珍珍說,陳蘭也懂。
可她沒想到林珍珍能考慮到這一層,看來是真的為他們著想。
“兩萬塊夠嗎?”
陳蘭有些惴惴不安,她現在手上東拚西湊到了一萬五,還跟林珍珍借了五千湊整去買禮物。
沒送過禮,也不知道對方喜歡什麽。
“誒!我不都跟你說了嗎?”
林珍珍把剛才的說辭又重複了一遍:“男女老少都要兼顧到,男人送酒,女人送首飾,小孩老人不知道怎麽送,剩下的錢包成紅包總是沒錯的。”
這樣送的禮,總能讓所有人都開心。
陳蘭隻知道送禮,沒想到還有這麽多細節。
在林珍珍麵前便不由覺得矮了一頭,“成,那就交了你了,嫂子不會買。”
“到時候買完了,我來拿哈。”
陳蘭興致勃勃的把林珍珍送上車,心潮澎湃,她似乎已經看到了未來的場景。
嶽思明當上主管,那點錢還不是幾個月就賺回來了?
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
另一邊,林珍珍摸了摸小包裏的現金——
陳蘭下午現取的。
沒想到這麽好騙,也沒想到表哥真的那麽窮。
家裏連兩萬塊都湊不齊。
不過最重要的是走表哥這個人脈,把自己安排進公司。
林珍珍已經發現傅盛對自己越發沒有耐心了。
一個人厭倦一個人是藏不住的。
她不能指望傅盛畫的大餅。
眼下她還沒把上次花出去的錢要回來——
從傅盛手裏弄來的全部家當。
遞出去容易收回來難。
她還沒想到怎麽要回來。
拿了自己的好處怎麽可以當做不知道?!
想到這裏,林珍珍就無比後悔。
早知道就把消息跟傅盛說了,何必為了掛名自己花錢買房。
偷雞不成蝕把米。
思及此,林珍珍便撥了個電話出去。
嘟嘟響了兩聲,便被接起。
“你什麽時候——”話音未落,對麵就穿來一個嬌膩的聲音——
“誰啊?”
林珍珍心裏一緊,直接掛斷了電話。
沒有意義,撕破臉沒有意義。
如果自己沒那麽衝動就好了。
林珍珍十分懊惱。
如果沒有暴露,那傅盛還是那個溫柔心疼自己的大方男人。
現在的情況,她不想再觸怒傅盛。
穩紮穩打把錢要回來才是正事。
隻有錢是真的。
其它什麽大餅都是假的,她才不信。
過了沒一會,傅盛就打電話過來了,“你打電話過來有什麽事嗎?”
“怎麽突然掛掉了?”
“不是說沒有大事不要給我打電話嗎?”
男人的語氣很不耐煩,說話也沒什麽好口氣。
林珍珍壓下火氣,扮演一個被嚇到的膽小鬼,“你.....你不是說回去給我打電話的嗎?”
“都這麽久了,你沒打,我隻是擔心.....”
女人聲音越來越小,像是不敢說話了一樣,“那我掛了,你不要這麽大聲啊。”
傅盛歎了口氣,也不想多說。
現在他連想應付的情緒都沒有了。
“我晚上去找你,乖乖的啊。”
說完傅盛就掛了電話。
旁邊仰躺的女人問他:“她就是那個懷孕的嗎?”
傅盛不想談論這個話題又想抒發自己的苦悶,點點頭。
“女人真的好奇怪。”
“不接近的時候很可愛,可一旦結婚生子就會變成魔鬼。”
傅盛想到林珍珍,繼續道:“大變樣了,女人一旦懷孕就變得很不可愛。”
“一點也不省心。”
省心?
聞言仰躺的女人側了個身,“這分人吧,女人本來就是需要關心嗬護的。”
“你覺得煩躁是因為你不願意再付出耐心了。”
“或者說你沒找到那個讓你願意付出一輩子耐心的人。”
女人問他:“你找到那個讓你甘心一輩子付出耐心的人了嗎?”
甘心?
傅盛腦海閃出一個人影,隨即他趕緊搖搖頭。
不對不對,他是因為錢才對她耐心體貼的。
絕不是因為愛她。
傅盛這麽安慰自己。
聊了一會天,傅盛就要起身離開了。
他跟這個女人認識多年,也沒什麽想藏的,便回答她的問題:“應該不算吧。”
“什麽不算?”女人感興趣的追問道:“是你的太太嗎?”
傅盛搖了搖頭走出門外。
他想自己隻是習慣了。
十幾年裏養成了一個習慣,適應了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