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孫麗芳挽著周允石的手正從沙發上起來。
不知道怎麽說,孫麗芳心裏有一種怪異的感覺。
也許上次在醫院還不是強烈,但當今天再次見到金子多,那種感覺便愈發強烈。
不知道你們有沒有看過恐怖電影?
歐美的那種。
金子多的眼神不像是一個小孩子。
反倒更偏向大人,如果非要找個形容的話就像是——
侏儒身體裏的成年人。
奇詭的感覺爬遍了孫麗芳全身,五分鍾女兒還沒回來,她就要去找。
“叫丫丫回來吧,我們一起坐著談。”
經曆了前世育兒師給出的案例,孫麗芳知道不能讓沒有自保能力的小女生跟異性在一起。
無論年齡大小,有了性別意識開始就不行。
成年男性說不定會猥褻,小一點的也有被欺負的風險。
結合金子多給她的感覺,還是小心駛得萬年船比較好。
更何況現在電視上多的是,“跟小夥伴出去玩結果失蹤被人販子拐走”的新聞。
如果真的丟了,請問到時候你找誰啊?
對方也是個小孩子,難道你能殺了那個小孩子?
越想越害怕。
這才剛站起來就聽到女兒的尖叫聲。
回**在高大的建築物裏,傳得很遠。
這麽一來,像是印證了心底的想法一樣,孫麗芳推了下周允石,“快去看看,你先去!”
大著肚子不好跑,孫麗芳在後麵加快了步伐。
另一邊,周心雅臉頰脖子都是冰冰涼涼的觸感,那條綠蛇還不小,盤繞在她的脖子上,尖尖的眼睛眼睛與她對視。
嚇到失聲,周心雅腿抖得不成樣子,大腦一片空白的時候就看金子多站了起來。
也沒看清楚是怎麽出的手,就捏著那條蛇的身子甩在了地上。
蛇頭被摔了一下後迅速折身,彎彎曲曲的在地上呈波浪狀要回來。
男孩又蹲下來捏住蛇的七寸,然後腳尖按住,從地上撿了根樹枝插了下去——
波浪狀的蛇身又動了動,逐漸了無生息。
金子多殺了一條蛇。
周心雅就這麽看他拿樹枝往前一劃,堅硬帶刺的拉扯傷口,紅色的**蔓延出來。
男孩的眼睛始終是冷冰冰的,甚至抬頭問她,“要不要把皮剝了?”
周心雅震驚的說不出話來。
心裏隻有一個念頭——
媽耶,原來同學說的都是真的。
金子多跟著他那搞生物科技的老媽進過實驗室,看過解刨.....說不定,哦不對,操作過解剖小動物。
原本周心雅覺得那是小男生吹牛,拉票顯威風的話術。
現在這麽一看——
人家說的是真話。
嗚......金子多真的解剖過小白鼠跟小兔子。
對方還在等著自己的回答,周心雅艱難的轉過頭就看到跑過來的爸爸。
一時間,方才的驚慌與恐懼湧上心頭,聲音都哽咽了——
“爸......爸爸,這裏有蛇。”
於是乎接下來,金子多就看見剛才在自己麵前麻木呆滯的女孩撲到另一個男人懷裏小聲啜泣。
周允石把女兒抱起來,看到眼前一幕。
溫聲安撫了幾句後,側眸看向小男孩,“你幹的?”
還能是誰幹的?
金子多坦然承認,“是的,是我殺的。”
沉默兩秒,周允石結合女兒的態度認真思索了下,沒說什麽,視線從男孩身上掠過。
挑了挑眉,抱著女兒轉身就走。
身後金子多繼續跟著。
“叔叔,等一下。”
周允石沒理他,隻是專心安撫懷裏顯然受驚的女兒。
“叔叔,你是不是不想買這間別墅了?”
驀然間,金子多突然發問。
這麽一問,倒讓周允石有些詫異,“你怎麽知道?”
除了妻子以外,女兒的情緒也要考慮到。
從剛才周心雅的舉動可以看出來,女兒很明顯抗拒這個同學,出來又遇到這種事。
周允石可沒興趣再拿女兒去賭下一場“意外”了。
沒好事。
更何況也不是就這一套可以選。
“可以聽我解釋一下嗎?”金子多不卑不亢的像個小紳士,“這是意外。”
“不可以。”
周允石以家長的身份,沉聲警告他,“走遠點,沒有人需要你的解釋。”
從一開始到現在,這個小男孩就不一樣。
正常小孩被人拒絕一次,是不會再跟上來的。
可是金子多不一樣,從剛開始門口相見,默不作聲的跟進來,到現在明明知道人家的家長情緒不悅了,還能繼續說話。
如此膽量是誰給他的?
不說是沒臉沒皮,反倒像成年人的那種步步為營。
他想幹什麽?
在周允石說話的時候,孫麗芳也緊趕慢趕的走到了這裏。
“怎麽了?”
怎麽對人小孩那麽凶呢?
周允石平常不是那樣的人,孫麗芳還想說兩句軟話呢,就看到女兒紅彤彤的眼角。
像泅了一抹胭脂一樣,頓時心理也有點異樣了。
“你快走吧,我們現在不想跟你說話。”
不好意思,人的忍耐是有限度的,孫麗芳無法對著一個執拗且可能傷害到自己女兒的同學說什麽好話。
不必要的禮貌就是在給自己增加負擔。
從一開始就是個麻煩,結合地上插著樹枝死透了的蛇,孫麗芳覺得現在不追究他為什麽把自家女兒帶到灌木叢這個責任就算好的了。
明明說好談談的,談到了灌木叢裏?
周心雅愛美,穿裙子的時候才不會往那種地方鑽。
“走吧,走吧。”孫麗芳低頭擺了擺手。
這套別墅她不買了。
人身上是有磁場的,孫麗芳覺得自己能感應到。
就算是不能感覺到,跟人相處舒不舒服還是能知道的。
金子多這個小孩不簡單。
拋開富貴人家華麗的外表,豪門世家裏一定會藏著些不為人知的秘辛。
一個普通的六歲小孩不會是那種陰鬱的氣質。
肯定是家庭環境影響。
至於細節?
孫麗芳才不想探究,這套別墅他們不要了。
健康陽光甚至調皮搗蛋惡作劇的小孩都可以做朋友。
但是一看就“死氣沉沉”的小孩不行。
孫麗芳硬下心腸,看著小男孩抿了抿緋色的唇瓣沒說話,低頭轉身的背影顯得分外落寞。
緩緩的走著,看起來甚至有點......可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