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廳的地上,李誌掐著男人的後頸將其折成一個扭曲的姿勢,單手就讓男人疼得青筋暴起,“嘶嘶”叫痛。

做保鏢的,李誌學的是殺人術。

沒有那麽多花架子,專找人身上的弱點下手。

眼見的,眼鏡男長大了嘴,痛的口水都往下掉了,趙發霞趕緊拉兒子的胳膊,“鬆手,聽話來。”

她的兒子脾氣很差,年輕的時候跟人幹仗都是發狠下死手的——

這些年有自己跟在身邊看著,外加跟了個好老板才收斂點。

不然遲早得進牢子裏。

趙發霞的指甲都扣進了兒子的皮肉裏,一邊拉一邊站到李誌麵前求他,“不要打,不要打。”

可惜,她瘦弱的小身子在兒子麵前根本沒用。

李誌一隻手就能把她舉起來。

隻是李誌不敢對老媽下手,讓她別管,“死不了,你邊呆著去。”

趙發霞可不聽兒子的——

死不了?

沒看那男人已經什麽樣了嗎?

眼鏡男的臉紅得厲害,嗓子“哢哢哢”的想說怎麽卻說不出來,像個軟腳蝦一樣被李誌提著。

書生跟武生之間的區別還是很明顯的。

李誌趕小力氣就大,後麵還跟著師傅練過舉重,發力的時候兩個膀子比石頭硬。

“李誌,你鬆手啊。”江梅梅過來就看到這一場景,衝過來抱住男人的胳膊,“我聽你的,不離婚。”

“你——”明顯感覺男人的動作頓了一下,江梅梅補上了後麵一句,“你的手疼不疼啊?”

手背上,李誌的手被趙發霞抓出了幾個血印子。

疼?

李誌從來不把這點小疼放在眼裏,可女人突然的示弱——

誒,難搞。

鬆了手,任女人捧著他的胳膊拉到沙發那邊。

“你先等我一下。”說著,江梅梅就轉身。

“去哪裏?”男人眉眼中戾氣很重,一幅不好惹的樣子。

江梅梅“誒”了一聲,坐到他旁邊,“我去拿小藥箱,幫你消毒啊。”

“不用,它自己待會就好了。”

李誌也是不擅長處理感情的,他隻覺得自己心髒悶悶的。

明明被帶了綠帽子,女人一哄,他就聽話回來了。

要是被兄弟知道,那還得了?

所以李誌板著一張臉不說話,他倒要看看江梅梅想幹什麽?

那邊,趙發霞蹲在眼鏡男旁邊,左看看又看看,還把手伸到男人鼻子底下——

“你在幹什麽啊?”

見狀,孫麗芳覺得很好笑——

怎麽母子二人都這麽好哄?

哦不對,準確點來說,江梅梅根本沒哄他們。

趙發霞手撐在地上觀察眼睛男,見他隻是難受,但還能呼吸,才放心起來。

誒,真不是她善良,而是怕人有什麽隱疾。

例如心髒病什麽的,剛開始打架沒發現,等打完了回家後人沒了,事故也得算在打架人身上。

處理兒子糟心事這麽多年,防患於未然,趙發霞可是太懂了。

因為李誌戰鬥力太強了,所以直接導致他無論跟誰打架,趙發霞第一關心的就是那個打架,哦不,被打的人。

“小兄弟,起來喝口水。”

過了好幾分鍾,眼睛男還是趴在地上放空的狀態。

跟跑了八百米到終點喘氣一個模樣。

受害者情況未知——

這不,趙發霞就來收拾爛攤子了。

這裏有人負責,孫麗芳就提著小藥箱去另一邊。

江梅梅小媳婦狀的坐在李誌旁邊,乖巧的不行。

男小三鬧上門來,李誌讓她給個解釋。

“他怎麽會知道你工作的地方?”男人下頜繃緊,冷冷的盯著某個“小雞仔。”

“江梅梅!”李誌連名帶姓的叫住她的名字,“你給我說清楚!”

“誒呀,你聲音不要這麽大嘛。”

江梅梅縮了縮腦袋,事實上,她也不知道陳立新怎麽會找到這裏來。

她明明沒跟他提過啊?

但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李誌心情很不好,說了解釋他可能也不會相信。

所以江梅梅軟白的兩隻小手抓住男人的大黑手,軟身道:“我真的不知道,你消消氣嘛。”

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江梅梅理虧所以自然說不出硬話。

事實上,這也是她第一次看到李誌揍人。

那啥,好男人哦。

要說男人搞定世界,女人搞定男人那句話不假,江梅梅發現自己隻要小聲說話,老公即便再生氣也不會把手抽開。

老板娘說的話沒錯,“咱們得以柔克剛。”

李誌氣得太陽穴突突的跳,不想聽解釋,又抽不開人家上藥的手——

拿酒精呢,江梅梅沾了點就點上去。

孫麗芳在旁邊看的直搖頭,傷口消毒不需要用酒精啊喂!

用碘伏!

明明有碘伏的,這兩個傻子,應該是都懵了。

不過嘞,人家小兩口在互動,李誌都沒意見,自己湊什麽熱鬧?

該說的都說了,就看江梅梅能吸收多少吧。

“老公。”江梅梅思索了很久,還是把心裏話說了出來——

“你能不能原諒我?”

出軌這種事情是擺在明麵上的鐵證,她再怎麽撒謊掩飾都是沒用的。

倒不如直接把話說清楚。

李誌神情一頓,垂眸不說話。

他的睫毛很短,單眼皮,高鼻梁。

很平淡的長相,但現在對江梅梅來說不一樣了。

她覺得很好看,特別是他剛剛打人的時候。

要麽,怎麽說雌性動物喜歡厲害的雄性呢?這現象是千古不變的。

江梅梅就是個小女生心態,她覺得李誌方才打人的樣子特別帥。

保護欲滿滿,讓人想靠近。

但是李誌現在不說話,讓江梅梅有些著急,“老公,你說要怎麽樣才能原諒我?”

影視劇裏男人出軌都是怎麽求和的?

跪地痛哭流涕?這個江梅梅做不來。

那上交工資卡房本?家裏房車都是李誌拚來的,自己也沒多少。

思來想去,江梅梅很是犯愁。

想了想,還是決定交出存款,以證真心。

“老公,這是我——”

“你想做什麽?”忽的,男人沉聲打斷了她。

“這點錢我還看不上,我就是想問你以後想做什麽?”

自己在外辛苦賺錢,老婆跟野男人跑了。

這種不安全感讓李誌抽回自己的手,手肘搭在膝蓋上,俯身看向江梅梅,“你說,你還想讓我怎麽做?”

沉重的壓迫感下來,江梅梅口幹的,根本不知道怎麽開口。

事情要怎麽解決呢?

自己犯了錯,而李誌——

不對,明明李誌也不愛自己。

她想要錢,隻是為了安全感。

可是現在,男人跟她說:“我對你真的沒有信任感,江梅梅。”

“你做過什麽讓我覺得可以信任的事情嗎?”

聽到這裏,江梅梅才發現,她跟李誌彼此之間,都沒有給到對方安全感。

公平點來講,他們都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