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麗琴上輩子的結局是什麽呢?
客廳的沙發上,孫麗芳看著眼前的妹妹,有些想不起來了。
隨著她在這裏待的越久,過去的記憶就開始慢慢消失。
很多時候,一件事努力了好久也想不到。
“姐,你能不能教我怎麽處好關係啊?”女人放下手裏的瓜子,在垃圾桶上麵拍幹淨手掌,手上的金鐲子跟玉手環叮鈴鐺的碰撞出清脆的聲響。
她想跟孫麗芳處好關係,可也看出對方不是貪小便宜,送禮就能討好的人。
特別是見到樓下停的幾輛車跟送禮的人——
姐姐似乎早已不是那個忍氣吞聲被她欺負的人了。
確實,不是不想,是不能。
讓姐姐吃了多少委屈,孫麗琴心裏清楚,卻也想著有沒有彌補的機會了。
“是人,都是看人下菜的吧?”
孫麗芳笑笑,讓她,“以後還是少來往,我想跟舒服的人相處。”
在一段感情裏,她不想做那個永遠無私奉獻,犧牲的人,更談不上對孫麗琴有什麽愛。
現在人家能用上她,就把她捧得高高的。
算計太多,太累了。
下意識的,孫麗芳就不想妹妹跟自己接觸——
“我能提供你需要的東西,可你永遠也給不了我要的。”
她不是小孩了,過了最需要的那個階段產生的擁護與巴結都是權錢交易。
要是商人還好,可孫麗芳不想拿感情來交易。
所以,“懂了嗎?以後不要找我——”
對於妹妹,孫麗芳覺得自己已經仁至義盡。
滿身榮華,名牌加身的時髦少婦在自己眼裏隻是一個徹頭徹尾的吸血鬼,白眼狼。
在田大英剝削她的那些年,孫麗琴不僅沒有幫忙,還悄悄告訴田大英,“姐姐掙了很多錢,根本不需要學費。”
殺人誅心,學費本來也不是田大英出的。
都是孫老太幾毛幾毛攢起來的——
可她還要上來說兩句,惡心人。
不管孫麗琴當時是幼稚還是想跟田大英站一起成為同盟。
她說的那些話也確確實實傷到孫麗芳了。
可是現在,孫麗琴問,“我做錯什麽了你不跟我處?”孫麗芳說不出一句話。
她不想把過去翻來覆去的說,田大英會讓她想起那些被欺壓,窘迫的時光。
現在一句何不食肉糜?站在無辜者的角度質問起了孫麗芳。
也對,讀大學的時候,孫麗琴還在讀初中,十三四歲的年紀覺得自己是個小孩子,並不把姐姐放在眼裏。
所以現在,孫麗芳反問她,“我做錯什麽了要跟你處?”
到了今天,孫麗琴還是一點情商都沒有。
兩個孩子的媽了,還想裝幼稚無知,讓別人包容她,一直幫助她,無私奉獻,做她的後盾。
所以自己做錯了什麽呢?
“那都是以前的事了。”似是想到自己幹的壞事,女人抓抓下巴,支吾道:“你這樣孤僻,有什麽朋友啊?”
朋友?
孫麗琴還敢提朋友?
簡直無可救藥了,孫麗芳覺得自己懷孕到現在基本沒生什麽氣。
唯一幾次的生氣來源都是原生家庭。
氣死了,還反過來說自己沒朋友?
孫麗芳譏嘲回去,“那你的朋友呢?不去幫你打男人?”
還來這裏找我這個孤僻軟弱的姐姐?
孫麗琴狐朋狗友眾多,也不是沒能幫上一點忙?
到了這會,這白目還要諷刺自己沒朋友!
越想越氣,孫麗芳看了眼時間,心中哀嚎——
為什麽剛才要故作堅強的讓老公不要回來。
說大姨夫接他們隻是為了拖延時間,先解決事情。
實際上,孫麗芳根本沒讓周允石回來。
因為她總覺得自己家事太難看了,不好意思放到丈夫麵前。
煎熬之中,忽然聽到走廊上傳來“噠噠噠”的奔跑聲,很像大女兒的腳步聲,這個節奏她記得。
然後很快,門就響起來了,小姑娘啪啪拍門,氣喘籲籲,“媽媽,媽媽我們回來了!”
救星來了,苗姐去開門,就看到小姑娘圍巾加小挎包,叉著小腰站在門口,臉蛋紅得像小蘋果一樣,大口呼吸,“累死我了。”
小姑娘喜歡跑在大人前麵,從車上下來的時候就開始催爸爸快點把車停好,然後在爸爸倒車的時候,看到電梯門開,一溜煙的跑了過去。
根本沒等周允石。
“捉妖怪捉妖怪。”頭上還帶著一個針線帽,小老頭一樣弓著腰大踏幾步走到孫麗琴麵前——
“你好,你是妖怪嗎?”
這是周心雅最近喜歡玩的遊戲,到了別人家裏,大人都會跟她玩,配合度極高。
現在到了孫麗琴麵前,小姑娘繞著沙發走了一圈,問她,“你是什麽妖怪?”
說完,才發現小姨皺著眉頭,看起來很不高興的樣子。
咦?無聊。
他們家可不會訓斥孩子沒大沒小,能上門的都是人精會陪著周心雅玩,但是怎麽到了親戚這裏反倒跟自家大人告狀?
“姐姐,你真的該好好管管心雅了,哪有個女孩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