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想知道怎麽把周允石從病態的心理上拉回來,那就得知道他最吃什麽招數?

感覺這人是喜歡被虐的——

就是越虐他,越聽話。

暫時看起來是這樣的,孫麗芳回想醫生的話,“周允石以前沒有主人,漫無目的努力,變優秀,不知道哪裏是個頭。”

所以!自己的PUA還為他指明了方向,激勵了他是嗎?

孫麗芳給自己找了個借口,“沒錯!一定是這樣!”

不然憑借著周總這麽懶的人,是不會想創業開公司,賺錢的!

“正因為我不斷騷擾他的耳朵,唐僧念經讓他努力努力再努力,他才能過上現在的好日子——”

順便帶上我。

“對,他這種在心理學上叫做從屬關係,直白點來說就是主仆心理。”

“你是他的主人,所以他聽你的。”

嘿嘿,我還是個主人。

聽起來就很刺激,好像要搞什麽字母遊戲了。

“被鼓舞,勸誡”好的孫麗芳,興衝衝的打了個車回家——

到了門口,就停住了腳步。

嗚,不敢回家。

好恐怖,這就跟你逃學出去玩,家長在家拿棍棒等著你一樣。

畏畏縮縮,孫麗芳怎麽也不敢進去。

“不行,我是主人!”

自顧自的給自己打氣,“怕什麽?”

那個男仆還敢對主人做什麽事嗎?

探頭探腦的觀察了一會,確認現在家裏沒人後,要緊牙尖,眼睛一閉,指尖一點。

門鈴聲沒響兩下,門就開了。

開門的是江梅梅,粗條神經的問她,“去買什麽了?逛街怎麽沒帶東西回來?”

“嗷,就隨便走走。”

一進室內,溫暖的木質熏香撲麵而來,還有那茶幾上煮著的蓮子茶,香味撲鼻。

還是家庭最溫暖,豪門小嬌妻不跑了。

逛了一圈客廳沒人,餐廳也沒人。

孫麗芳又上樓看了眼女兒,聊了幾句學習,跑下來,想當做啥事也沒發生。

結果,打開臥室,就看到正對著的門口的沙發上坐著一個男人。

大半張報紙遮住上半身,裹著西裝褲的兩條長腿閑適的交疊在一起,腳尖朝前,悠閑的很。

這大概,應該是,沒發現自己逃跑吧?

如果忽略掉幾十個未接來電的話。

這個理論可以成立。

敵不動,我不動,挪挪後腳跟,孫麗芳覺得自己可以溜走,跟女兒湊一晚。

逃避雖可恥但有用——

有用就行,趕緊跑,麻溜的。

就在她覺得男人沒看到的時候,半個身子即將離開視線的時候,男人開口了。

“過來。”

就差一點點,我就能跑掉了。

心中暗歎,卻還是得過去。

“你今天是什麽意思?”折了兩下,孫麗芳看丈夫指節好看的手把報紙疊起來,丟到桌子上。

啪嗒一聲,不輕不重的,讓孫麗芳抖了一下。

“我出去散散心,沒什麽的。”

眼睛低下,反正就是不看對方的臉。

盯著手看就行了,還有手表。

“散心需要關機,把圓圓丟家裏哭?”

周允石是因為女兒回家的,“沒給圓圓備奶,哭的哄不住,苗姐給我打了電話才知道——”

老婆跑了。

還不能說,幫她圓謊,“是去逛街找朋友了,孩子你們先帶著。”

不讓別人看笑話,在孩子麵前營造出家庭和睦的樣子,不讓女兒擔心。

這一切是之前他們達成的共識。

現在,孫麗芳自己打破了。

留丈夫一人在家收拾爛攤子,給女兒解釋媽媽為什麽逛街逛一天,電話也沒打回來,不帶我呢?

周心雅這姑娘最機靈,不知周允石是怎麽哄住她,沒有懷疑的。

剛才,孫麗芳上樓,沒在女兒神色中發現什麽異常,反倒問她,“玩得開不開心,有沒有買到喜歡的東西?”

誒,這還真是難說。

孫麗芳覺得自己現在伸頭一刀,縮頭也是一刀。

還是得睡個飽覺,冷靜冷靜,起來再說。

起來再想想,怎麽改造“反社會”人格的大魔王,善良一點。

豪門小嬌妻跑了一天,太累了。

好在,男人沒什麽反應。

就看著她,洗澡換衣服,關燈然後上床。

這樣似乎不太好,孫麗芳拍了拍旁邊的位置,“你不睡嗎?”

“你睡得著?”冷不丁的一聲反問。

哦,就不該問這句話。

還是拉起被子蓋住臉,睡過去就行了。

明日之事明日憂,現在我要,“冷靜冷靜,休養生息。”

剛拉上的被子被人扯開了,孫麗芳轉身壓了一塊到身底下,閉眼裝死。

輕輕的呼吸噴灑在她的麵頰上,好聞的木質冷香還有男人身上自帶的味道,讓孫麗芳裝不下去了。

睫毛抖得厲害,靠近點,說不定心跳聲都被他聽到了。

“你要幹什麽?”

這麽問有點小白,女人板著臉,故作嚴肅道:“我現在要冷靜冷靜,不要惹我啊。”

小心我打你!

“冷靜冷靜?”慵懶微啞的聲音在頭上響起,含笑的眼底帶了一絲興味。

“我們——”

“冷靜冷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