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栩隻顧著埋頭幹活兒,嗯了一聲。
見狀,章萌將燉盅放在了容栩身邊後就起身去了前院去拿畫板子。
她的容哥哥都這麽努力的幹活兒,那她也不能拖後腿不是?
於是在這皎潔的月光籠罩下,一男一女坐在院子裏,一個描繪圖紙,一個做家具。
這場景嘛,倒是讓章萌想起了天上那牛郎織女。
你耕田來我織布,她巴不得一輩子倆人都這麽愜意快活的過下去呢。
快到子時,容栩見著章萌還沒有要回去的意思,他這才將自己的工具全都收拾起來。
“也不早了,早些歇息吧,姑娘家家的總是熬夜對身子也不好。”容栩看著章萌,輕聲叮囑道。
彼時,章萌的那顆少女心撲通撲通直跳。
她的容哥哥現在是在關心她嘛!
太棒了!
二人回到了屋裏,容栩見著章萌那屋熄滅了燭火,這才長籲一口氣。
容栩來到了屋外一聲哨響,召來了信鴿。
他的身上背負的還有傷,不能再拖下去了,一定要盡早解決。
一覺睡醒,章萌興高采烈的去開門。
薑恒他們前來鋪子開門,隻是還沒走到鋪子門口就嗅到了一股刺鼻難聞的臭味兒。
定睛一看,鋪子門口也不知是被誰潑了一地的糞!
“誰啊這麽缺德!一點人事兒都不幹,到底是誰幹的,出來啊!”薑恒和薑宇站在鋪子門口大聲吆喝著。
但卻無濟於事,就算是人家幹的,會承認嗎?
薑宇氣惱不已的去開門。
進了鋪子後二人幹的第一件事就是提著水桶先給門口那些糞便給處理幹淨了。
原本昨個夜裏太晚,章萌和容栩也就沒有回去直接在鋪子裏睡下了。
所以樓下動靜這麽大,自然是把他倆給驚醒了。
周莫見著章萌和容栩二人一前一後的下樓來,有些不悅的開口詢問道:“二位昨個夜裏休息的可還好?”
“好,都好!”不知所雲的章萌還一臉笑意的答應著。
薑宇指了指大門口,嘟囔著:“師娘你難道一點動靜都沒聽到麽,人家給咱鋪子門口潑了一地的糞便,這味道差點給我們熏死!”
竟然有人敢在太歲頭上動土?
章萌出門一看,雖然糞便早就已經被清潔幹淨,但是那股子氣味兒還是難能消退。
瞬間章萌就氣不打一處來:“指不定這就是張元幹的,就是蓄意報複!”
“挺好的,出門見財。”一旁的容栩輕聲說道。
章萌一臉詫異的回頭瞥了容栩一眼,沒好氣的說道:“容哥哥,那哪裏是什麽財氣啊,我看就是一股子臭氣!”
“非也,非也。你若是將這認為是財氣,那便是財氣,你若是篤定那就是晦氣,那就是晦氣。一切都要看你心裏是怎麽想的。”容栩的這番話說的所有人都懵了。
過了一會,章萌才反應過來,忙拍手叫好:“容哥哥說的對,這就是財氣。”
嗯,就是味兒了點……
薑宇出了一趟門,回來的時候身上還帶著一瓶桂花油。
眼看著薑宇那瓶桂花油要往門口地上潑去,章萌連忙趕上前去製止:“不可不可,那味道再加上香味兒怕是會更難聞了,就這樣散散味兒,估摸著一半天就沒啥味道了。”
薑宇看了看門口,又瞥了章萌一眼,終究手裏的桂花油是沒有派上用場。
今個鋪子裏的生意倒是異常的火爆,雖然,看的比買的多。
大多數人還是覺得章萌鋪子裏賣的這些東西,價格頗貴了點。
“其實你們買不買的都不打緊,你們隨便看。”章萌笑顏如花的麵對著每個來鋪子裏的客人。
倒是有個姑娘看了又看,一上午的功夫就來了三趟,什麽也沒說。
章萌注意到了那位綠衣女子,在她來的第四趟時,章萌走到了她的跟前:“姑娘可是對我家做的家具有什麽不滿意的麽,我看你這一上午來了又去。”
“我就是想買一些與眾不同的,可是看著你家的家具和別家的都沒啥區別啊。我弟弟過幾日就要成婚了,我家裏總該要置買些像樣的家具。”綠衣女一臉不好意思的看著章萌解釋道。
與眾不同的?
瞬的章萌萌生了一個想法。
畢竟一百個人,一百種看法。
既然想要做這一百個人的生意,那就要附和他們全部的需求。
章萌頓了頓後,笑顏如花的看著綠衣女說道:“”姑娘喜歡什麽樣的家具,其實我們鋪子裏還可以做一些私人訂製的,你可以自己來圖紙,也可以我們專門給你繪圖,再來供你選擇,不過這個就是價格上可能會比尋常的家具要高一點。”
“高多少?”綠衣女一臉詫異的看著章萌問道。
畢竟她還是頭一次聽說家具還能這樣買,還挺稀奇的。
章萌遲疑了許久,這才回應道:“價格倒是不貴,主要是看你選擇了什麽樣的木材。”
“還有你要什麽樣的漆,要不要雕花要不要拋光打磨。我全部都會給你列一張詳細的單子,姑娘也可以拿著我給你的單子四處去打聽去問問看,若是我問你多收了銀子,又或者你覺得價格不合適,也可以不做。”章萌慢條斯理的解釋著。
那綠衣女思慮了一番後,這才慢吞吞的說道:“且容我回去好好想想吧。”
……
張元的鋪子才開業兩日就沒人來光顧了。
鋪子裏上上下下加上他,一共還要養活十幾個人。
那些木工們一個個看著張元唉聲歎氣的。
“我們幹了一輩子的活兒,張掌櫃的,你可不能讓我們的名聲就折在這兒啊!”
“是啊是啊,起初的時候大家夥兒都告誡過你,咱們做家具的,最是應該要用真材實料的,可是張掌櫃的你就是不聽啊。”
一個個對張元的指責聲不斷,像是在開聲討大會似的。
張元忍無可忍,他惱怒的長袖一甩憤恨離去。
巷子尾,張元本打算拿著手裏剩餘的那些銀錢去錢莊碰碰運氣呢。
可還沒走到賭場門口,張元就被一群黑衣人給攔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