裏麵稍微收拾收拾,再放上幾張床就好了。
不過房間還是有限,這人還是不夠住的。
還是薑恒站出來主動提議道:“師娘,倒是不如咱們不要床了,直接做成那種大土炕,我們家裏就是那種土炕,暖和極了,而且你做的大一些大家都能擠在一張**湊合一塊睡。”
“對對對,這個小夥子提出的法子不錯,大土炕還是暖和,要是大土炕的話兩個房間就足夠睡了。”眯著眼睛說話的人正是劉大。
大,大土炕?
章萌怔住了,這玩意她還是今個第一次聽說。
當章萌看到那土炕下麵還能生火取暖的時候,整個人都驚呆了。
不過說是床,但實際上是用磚頭壘出來的,這能睡著舒服麽?
但是那些木匠們一個個倒是滿意的很,見狀,章萌取了點銀兩便出了門。
章萌來到賣被褥的鋪子,一口氣買了二十幾床。
當賣棉花被褥鋪子的夥計們將被褥送去的時候,那些木匠們看著這陣仗驚呆了。
“平日裏你們也夠累了,定是要好好休息的。這些被褥分出來一些鋪在身子下麵,再拿幾床被褥來蓋,不夠的話再和我說。”章萌熱情的看著大家。
雖然章萌此舉是為了大家好,但是卻讓不少人為之唏噓。
章萌這般鋪張浪費,那自然不是個適合過日子的主兒。
還好不是自家婆娘!
“老板娘,我們什麽時候開始上工?”劉大看著章萌問道。
“你們都是剛來這兒沒多久,我一會叫裁縫鋪子給你們準備統一的衣裳,你們這兩天就先熟悉熟悉環境。等著衣裳做好了,咱們就開始正式開工了。”
章萌說完就往外走,她一拍腦門,剛剛出門的時候她怎麽就沒想到這件事呢。
這還是爹爹教她的呢,所有工人都穿著一樣的服飾,這樣比較容易區分夥計和客人,更也是一目了然誰有沒有在偷懶。
章萌這兩天可算是忙壞了,安排了所有人都穿著一樣的衣裳上崗又給大家夥兒安排好了住處。
今夜,容栩提議回家住一晚。
章萌可是高興壞了,家裏的床比鋪子裏的床不知道軟了多少呢。
回到家之後章萌直生生的朝著她的大床撲了上去,要是在這個時候她能舒服的泡個澡就好了!
夜深人靜的時候,夏淨打開了窗戶縱身一躍跳了進來。
“小姐。”夏淨的生意從章萌的身後響起,著實是嚇了章萌一大跳。
章萌白了她一眼,沒好氣的說道:“你要是把我嚇死了,你就等著給我陪葬吧!”
“小姐,你看我給你帶了什麽!”夏淨並未理會章萌的話,而是神秘兮兮的從懷裏取出了一個小包裹。
方才夏淨進門的時候章萌就已經聞到了香味兒。
是禦香閣做的香氛。
還是她最喜歡的桂花香!
一打開包裹,香味兒撲鼻而來,清新淡雅卻又不俗氣。
夏淨見著章萌倒是並不為之所動,她倒還有些詫異的又問道:“小姐是不喜歡了?我這快馬加鞭的回去給小姐買了專程送回來,沒想到小姐現在竟是不喜歡了啊。”
“你是不是傻啊,你來的時候我都已經聞到味道了,你這點小伎倆還想在我這兒耍。”章萌說完沾沾自喜的從夏淨手中把那香油接了過來。
章萌擰開瓶蓋,小心翼翼的將滴管上的香油滴了一滴在自己的手背上。
頃刻間的功夫,整個房間裏彌漫著的都是這桂花香油的味道。
“還算是你有點良心,這麽多天你也不來找我,我還以為你是跟哪個男子私奔了呢,我還尋思著回去之後該給你準備多少嫁妝合適呢。”章萌故意打趣夏淨。
隻見夏淨的雙頰上多了一抹紅暈,她撇了撇嘴說道:“小姐還是不要拿我尋開心了,不過我看到鋪子裏最近又招了些木匠,可是有什麽活兒做不完了?不如我再去幫小姐找一些人手吧?”
聽到這話,章萌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不過你現在還是不要,我要等著這些人的考核期過了之後看看能留下幾個,現在再招人進來的話,以我們的鋪子目前來看,定是住不下的。”
“不過小姐,我聽聞說閣主最近身子有些不適。”夏淨忽然收起了笑顏,一臉沉重的看著章萌說道。
身子不適?
章萌看著夏淨,迫切的問道:“可是爹的風寒腿又犯了?”
夏淨想了想遲疑了會才回應道:“並非,我也不太清楚究竟是哪兒不舒服,但京城現在都傳的沸沸揚揚的,說是小姐您把閣主給氣的臥床不起……”
臥床不起……
雖然這一刻章萌的心已經為之動搖了,她原本決意打算回去看看,但她轉瞬一想又想到了一件極其關鍵的事兒。
父親經商多年,簡直就是一隻萬年的老狐狸,今天夏淨回來說的這番話,十有八九有詐!
“我又不是大夫,我又不會看病。這樣吧,改日你陪我一塊去廟裏給我爹求個平安好了。”章萌說完淡然一笑,順勢還將夏淨給她帶來的香油給藏了起來。
一旁的夏淨麵如死灰一般,看來小閣主不僅僅是繼承了閣主的衣缽。
完全是青出於藍勝於藍!
看著夏淨一直沉默不語,章萌將首飾盒一合,轉身笑著看著夏淨說道:“我一猜啊,定是我父親派你過來當我的說客的,不過你們呢自然是也清楚我的脾氣的,要不是我心甘情願自個回去的話,我以後有的是機會能偷偷溜出來的。”
“其實之前你們過來送的那幾次東西我就已經察覺到了,如果不是爹暗中協助的話,那雲錦怎能讓你們那麽輕易拿到?”章萌說完咯咯一笑。
夏淨的臉上一陣紅一陣白的。
就在這個時候門外傳來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見狀,夏淨連忙打開身後的小窗戶縱身一躍跳了出去。
章萌的臉上卻依舊是一副風輕雲淡的模樣。
沒一會的功夫,外麵響起了一陣敲門聲,章萌起身去開門。
隻見容栩端著一碗酒釀圓子站在門口,“我見你房內燈還亮著,尋思你是不是晚上沒吃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