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有所懷疑

在觥籌交錯和一片嘩然的氣氛之中,百花節終於拉下了帷幕,算是比較圓滿的結束了。

隨著刃月和齊皓一路同行離開大殿,卿筠雙拳緊緊握著,整個人始終非常的警惕和緊張。若是說剛剛刃月沒有開口詢問或者提到什麽是因為在場的人太多了,但是現在呢?現在開始,一直到回去的一路上,就隻剩下他們三個人了,他若是有什麽話的話,也差不多該問出口了。

果然不出所料,刃月似乎已經等著這一刻等了很長時間了,隻是沒有表現出來。

走到大殿門口的馬車前,卿筠正要由齊皓扶著坐進馬車之中,卻被身後的刃月叫了住,“桑桑!等一下!齊皓,你自己乘一輛馬車吧,桑桑此行同本祭司乘坐一輛馬車。正好,本祭司有事情想要和桑桑商議一下。現如今這百花節已經結束了,很多事情都變得棘手了。”

卿筠身子一僵,在聽到他這話的瞬間,仿佛都不知道怎麽動了。

她最害怕的時候終於還是來了,若是單獨和刃月一輛馬車的話,等下他不會借著這個機會,對她下什麽毒手吧?畢竟他可是那種寧可錯殺一千,也絕對不會放過一個的人。

“或者,我隨著你們二人同乘一輛馬車吧。”齊皓實在不放心,開口提出,“這樣的話,你們之間有什麽解決不了的事情,我還能幫你們出出主意什麽的。而且,這從皇宮到驛站的路途著實不算近,萬一半路上麵遇到點什麽刺殺等等的事情的話,三人一起,也好有個照應。”

“不用。”刃月連考慮都不考慮,直接一口拒絕了,“有本祭司在,桑桑自然不會出什麽事情。還有,本祭司和桑桑之間有點事情需要單獨談一下,你留下來不合適。”

卿筠伸手抓住了還要說什麽的齊皓的胳膊,衝著他連連使眼色,“大祭司說得對。雖然我的武功不高,但是有他在,定然不會出什麽事情的。而且我和大祭司之間談話的時候,你留下也是有點不妥。你且乘坐著來時的馬車在前麵走吧,我和大祭司的馬車在後麵跟著。”

她知道齊皓這也是不放心,是一番好意,但是那刃月可是個尤為精明的人,他若是始終這樣的話,反而會讓他起了疑心也未可知。而且,她覺得不管怎麽樣,她總還不至於在這大庭廣眾之下對她動手,畢竟他也沒有確切的證據證明她的身份或者是懷疑她。

說到底,她總歸是南疆的聖女,她若無法安然回去的話,他回去也是無法同聖君交差的。

收到夏桑的眼神,雖然齊皓心裏麵還是不放心,但也沒有再多言什麽,勉強的點了點頭。但願吧,但願她真的能夠讓她放心一些。

想著,他轉身,扯著自己的袍子上去了馬車,坐進了馬車之中。

見狀,卿筠轉過身看向了旁邊的刃月,佯裝一副平靜的樣子,“走吧大祭司,我們也上車吧。您不是說有事情要同我說嗎?這裏人多眼雜,咱們還是早些上車為妙。”

“桑桑說的是。”刃月含笑著回應,快步走到後麵的馬車旁一躍而上,然後回過神,伸手將她拉了上去,吩咐車夫駕車離開。

站在大殿門口眼看著夏桑他們的馬車緩緩離開,褚寒靳隻覺得自己心裏麵莫名的有點奇怪的感覺。不知道為什麽,看著她就這麽什麽都沒說就離開了,他心裏麵竟然覺得空落落的,就好像少了點什麽東西似的。難道……他真的喜歡上了那個夏桑?不對!不可能的!

他就算喜歡上其他的任何人,都絕對不會喜歡上她的!

夏桑慢一步從大殿之中出來,走到他身邊停了下,努力擺出一副端莊大氣的樣子,溫柔開口,“怎麽了?在看什麽呢?這麽入迷?”

說著,她也朝著他目光的方向看了過去,卻什麽都沒有看到。

“沒什麽。”褚寒靳回過神來,含笑望向一邊的人兒,“走吧,我們也回府去吧。今天折騰了一天了,你一定也累了吧。你這從打再醒過來開始,身體就比以前要虛弱。平日裏麵沒事的話就不要四處亂走動,還是多休息比較好。”

秦婉兒躲在一邊,靜靜的看著褚寒靳和卿筠交談的身影,卻沒有直接上前去。

若是換做以前的話,看到了褚寒靳之後,她一定會第一時間跑過去的,但是今天她並沒有,而是站在原地靜靜的觀察者那卿筠的一舉一動。不知道為什麽,她總覺得現在卿筠不論做什麽,都一副特別做作的樣子,就好像再努力的把自己裝成什麽樣子一般。

之前的卿筠雖然身為將軍,但卻出身名門,溫良賢淑、知書達理,在麵對人的時候,從來都是自然的真情流露,愛憎分明,更不必像現在這般,努力的裝作怎麽樣的樣子。

或者,她可能真的是有問題的,憑借她女人的直覺去反應和觀察。

從北冥皇宮回去驛站的一路上。

起初的時候,卿筠還隻是和刃月對坐在馬車之中,兩個人麵麵相覷、相視無言,氣氛也一下子瞬間下降了許多,仿佛已經到了冰點一般。

對於刃月二話不說隻是看著自己的樣子,卿筠更加覺得心裏麵發毛。

畢竟每一次他這個樣子的時候,心裏麵一定都是在不停的盤算著什麽,好像想要計劃著去如何如何一般。正因為他這個樣子,反而讓她心裏麵更加沒有底。他總是喜歡在人徹徹底底放鬆下去的時候給人以出其不意,但正因為是出其不意,才更加讓她完全沒有辦法放鬆。

深深歎了口氣,她決定反客為主,索性直接開口道,“大祭司,若是你有什麽話的話不妨直說。眼下這周圍也沒有其他人,自然不必如此警惕的。”

刃月卻似笑非笑著開口,仿佛隻是有意無意的閑聊一般,“也談不上是什麽警惕不警惕的,隻是覺得本祭司該好好的重新審視一下桑桑你了。還記得,桑桑之前的時候是最不喜歡那些詩詞文賦等等的東西了,可是沒想到,今日的桑桑一出口,倒是讓本祭司都嚇了一跳。桑桑的文學素養什麽時候變得這麽好了,就連本祭司都自愧不及。”

“大祭司言重了。”卿筠表麵一副風輕雲淡的樣子,內心卻早已經波濤洶湧。

“我這也不過是日前在聽聞大祭司說著百花節文試有作詩的緩解之後,臨時抱佛腳,惡補了一下而已。其實今天在大殿之上的那首詩,也隻是我之前看惡補的時候,從某本詩詞書裏麵看到的,然後稍作了一丁點修改,僅此而已。要知道,我從小就不喜歡那些東西,哪來的什麽好文筆。不過也幸好,北冥皇帝說起加試一場而我婉拒了之後他沒再多說什麽,不然的話,隻怕我這狐狸尾巴就要露出來了。我哪來的下一首詩啊。”

聽到這話微微點頭,刃月的表情讓人完全猜不透。

所以他現在這似笑非笑的樣子,到底是相信了她說的話,還是不相信她說的話?

若說相信的話,像他這麽一個謹慎的人,怎麽可能如此就搪塞的過去,可若說不相信的話,他又確實沒有再多說什麽。現在想想,這還真是讓人有點弄不明白啊。

轉過身望向窗外,卿筠索性不再繼續和他對視,望向了窗外的風景。

若是繼續這麽下去的話,保不準什麽時候,她就又開始被他牽著鼻子走,然後一步步跳入他的套路之中了。反正這種情況,他也不是第一次對她使用了,她都已經有所警惕了。

雙眸微微眯起,望著她看向窗外的側顏,刃月雖然沒有多說什麽,但是心裏麵卻早已經有了自己的盤算。或者,麵前這個人真的是他們南疆的夏桑嗎?

從打她大病初愈開始,他就總覺得她怪怪的,不論是她做事情的風格,還是她的生活習慣。而經過了今天這次的事情,他心裏麵對她的疑惑倒是更加強烈了。或者,有沒有一個可能,現如今坐在他對麵的這個人,也僅僅隻是和夏桑長了同樣一張臉,僅此而已?

如果她真的不是夏桑的話,又為何要冒充夏桑?她的目的是什麽?

為了不讓刃月對自己起疑心,卿筠重新轉過身來望向他,眨巴著眼睛,一副人畜無害的樣子開口詢問。

“對了大祭司,你之前的時候不是說有事情要和我說嗎?所以到底是什麽事情?眼下這你百花節已經差不多結束了,我也就沒有機會再繼續接近褚寒靳了。我想,之前你所說的事情可能實施起來會有些困難了。我現在實在沒有理由再接近他。”

“那件事情暫且先不用了,先這樣吧。”刃月輕聲回應,“對於你來說,現在最重要的問題並不是如何監視他,而是如何讓自己從他的身影裏麵走出來。本祭司不希望南疆的聖女,一顆心留在他國王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