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姣姣眼前逐漸開始變得模糊,就在她以為自己要交代在這裏的時候,褚厭握著的手卻稍稍鬆了鬆。
她勉強睜開雙眼,眼前的褚厭似乎在與什麽做鬥爭,雙眼一會兒黑一會兒又恢複正常。
"啊……!"
褚厭忍不住發出痛苦的聲音,雙手鬆開任姣姣,不停地捶打自己的腦袋。
看到這樣的情況,任姣姣意識到褚厭估計在和體內的魔對抗。
她手中輕輕釋放出一絲絲雷電,緩緩包圍住褚厭,畢竟自己的雷力能壓製住魔氣,希望這樣能對他有一點點幫助。
不多時,褚厭慢慢平靜了下來,隻不過耷拉著腦袋,不明白他真實的狀況。
任姣姣緩緩靠近他,這時褚厭卻猛地抬頭盯著她!
任姣姣一驚,不過卻看到他的眼中一片清明,這才鬆了一口氣,接著就想把手搭上去,看看他體內的魔氣是否消除。
褚厭卻冷淡地將手抽走,"我已經沒事了,師尊不必擔憂。"
任姣姣皺了皺眉,"剛剛恐怕是魔氣想占據你的身體,現在不解決的話,日後怕是會有麻煩。"
褚厭卻直接轉身離開,"這就不勞你費心了。"
任姣姣抿了抿唇,這人咋這麽不聽話!
卻沒發現褚厭藏在袖口的手還在微微發抖,而在這隻手上,一隻帶血的眼睛悄悄睜開,提溜提溜四處張望。
褚厭似乎感受到什麽,用另一隻手緊緊按住了那隻眼睛,直到那隻眼睛閉上,沒了動靜,他才把手鬆開。
饒是他見多識廣,也不明白這究竟是個什麽東西,雖說自己的能力還沒完全恢複,但是怎麽會被其他魔附了身?
若不是自己的惡靈,恐怕自己已經被這隻魔奪了軀殼……
褚厭無意識地握了握拳,這東西,究竟是什麽來頭……
二人一路朝沈臨淵幾人的方向趕去,任姣姣倒是不擔心,畢竟沈臨淵和倪槐都得了機遇,有旁的東西傍身,隻要他們不亂跑,基本上是沒有問題的。
可她忽略了一件事,那就是這支隊伍中還有個不省心的沈野!
等到任姣姣趕到目的地時,卻發現這裏竟然空無一人!
她仔細查看了一下附近的情況,意識到似乎有點不對勁,地上的腳印太過雜亂,肯定是發生了什麽事。
想到這裏,任姣姣立刻展開神識,迅速朝四周搜尋幾人的下落。
令她奇怪的是,查探了半天,幾人的腳印竟是在原地不停打轉,根本沒離開這裏,也就是說,幾人是在原地消失的!
這可令任姣姣吃驚不已,怎麽可能會有人原地消失?
她低頭看向地麵,試探性地用腳踩了踩,神識也跟著探入,卻發現腳踩著的除了土還是土!
"這是怎麽回事?"
任姣姣忍不住發出疑惑。
褚厭也難得微微皺了皺眉頭,不過在一盞茶的時辰,他便提出了一種猜測,他抬頭看向天空,"原地消失,除了落入地底,還有一種可能性,就是被什麽東西抓到了空中。"
任姣姣聽到這樣的話,先是一愣,不過很快反應過來,"你的意思是他們可能被某種飛禽給抓走了?"
褚厭點點頭,"很有可能。"
這下任姣姣卻犯了難,地麵上的東西她能追蹤,可這天空之上……
褚厭看著她犯難的模樣,出聲提醒,"可以用倒反鏡,能將空中的情況映射在地麵。"
任姣姣聽到這話,立刻就開始尋找自己的空間,看看裏麵是不是有倒反鏡。
找了好久,她才從某個角落找到已經蒙了灰的鏡子。
她不好意思地將東西拿出來,接著念了一句口訣,隻見倒反鏡不斷往外散發藍光,這些藍光又在地麵化作一條小路,直至遠處。
任姣姣和褚厭對視一眼,立刻跟了上去……
二人光是跟著藍光走都整整走了一天,一直到藍光消失的地方,二人抬頭一看。
高聳入雲的大山完全看不到頂,任姣姣都不免咽了咽口水,這麽高嗎?
褚厭撚了撚指尖,"看來我們得想辦法上去。"
任姣姣搖了搖頭,"我上去就可以了,你在下麵等著我。"
褚厭一頓,原本想開口,卻好像是突然想起些什麽,點了點頭說,"好。"
任姣姣看著他古怪的模樣,一時間也沒想去追究,"那你在下麵好好待著,注意安全!"
說完,她便朝著山頂攀爬,整整耗費了一炷香的時辰才爬到山頂。
這才將山頂的情況一覽無餘。
隻見山頂的中央有個巨大的洞穴,洞穴外還散落著骸骨,分不清是人還是動物的,地上還滴落些許血液,任姣姣猜想那些應該是沈臨淵幾人的。
一想到這裏,任姣姣心都涼了一半,好不容易把褚厭救回來,這幾個又出了事。
不過心累歸心累,任姣姣自然要將幾人救回來的。
隻見她口中念訣,身形便慢慢隱蔽起來,直至消失不見。
任姣姣一路朝洞穴內探進,一路上的血腥味都快讓她窒息,難以想象沈臨淵幾人還會活著嗎?
"吼––吼––吼––"
洞穴最深處傳來魔獸的嘶吼聲,任姣姣聽到動靜,連忙朝聲音傳來的方向跑去。
等她到達這個地方,簡直被眼前的一幕驚呆了,隻見沈野死死抓住大鳥的頭顱不放,就算身上已經被砸到隱隱有白骨露出,也咧著嘴不放手。
而沈臨淵為了護住他的性命,便一直操控著白蓮花為他療傷。
更令人震驚的是禦夜渾身是傷,手中卻一直握住一把藍白色玉劍,似乎想把它從地底抽出。
而倪槐則是不斷攻擊大鳥的精神力,讓大鳥忍不住一聲又一聲地嘶吼。
看見眼前的場景,任姣姣忍不住心想,這可真是傷敵一千,自損八百!
沒多想,任姣姣立刻現身,迅速釋放出雷力形成一張巨網,直接將大鳥拿下。
雷力將沈野彈開,白蓮花立刻就把他穩穩接住,即刻開始療傷。
幾人看見任姣姣趕來,臉上都忍不住露出一絲欣喜,"師尊!"
任姣姣搖了搖頭,"怎麽才一會兒的功夫,就變成這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