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鄭可兒講電話開始,唐宇傑的目光便緊鎖住她不放,聽著她用著那種撒嬌般的口吻,跟電話另一頭的人講話時,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怒意衝擊著他的胸臆。

“抱歉,我還約了人吃飯,不跟你們聊了,再見。”掛斷電話,鄭可兒一臉春風得意地跟唐宇傑兩人揮了揮手,轉身就要走人。

“你約了誰?”唐宇傑壓抑的聲音拉住她離開的腳步。

鄭可兒轉過頭,笑咪咪地道:“朋友,怎麽你有意見?”

唐宇傑還想說什麽,手臂突然一緊,低頭對上藍蘭幽怨的目光瞬間,到嘴邊的話便說不出口。

把唐宇傑兩人的小動作看在眼裏,鄭可兒撇了撇嘴,都不好玩,“如果沒其他的事,那我先走了。”

挑撥不成功,鄭可兒掃興離去,卻不知道在她離開後,唐宇傑卻因為她跟藍蘭又吵了一架。

“唐宇傑,你怎可以這樣對我?之前,你說留在法國不是因為鄭可兒,我真的相信了,可你卻是用什麽回報我對你的信任?”

“我說了很多遍,我留在法國不是因為她,你還要我說多少次才肯相信?”

“你讓我怎麽相信你?剛才不是我及時趕到,你是不是已經跟她去開房了?”

“你在胡說什麽!剛才我隻是有話想跟她講清楚,但她又不肯聽我說,我才抓住她的手罷了。你也親耳聽到,她已經跟別的男人約會了,怎可能還跟我在一起?”

“剛才,我是看得很清楚,我看到你發現她跟別的男人約會時,嫉妒得要命的樣子!你一直跟我說,你對她隻有愧疚,沒有感情,現在你還敢這樣說嗎?你別當我是瞎子,還是白癡!”

麵對藍蘭嘶聲竭力的質問,唐宇傑疲倦地抹了抹臉,心中那種無力的感覺越來越濃,讓他沒有精力再跟她糾纏下去,決定把話說清楚。

“我會留在法國,不是因為鄭可兒,而是因為周慧清,因為她是我的親生母親。雖然,這麽多年來我跟她已經沒多少感情了,但她始終是我母親,現在她下落不明,我真的沒辦法就這樣不顧而去。”

“你說馬太太是你親生母親,為什麽之前都不告訴我?”藍蘭訝然地道,也顧不得再糾纏鄭可兒的事情,注意力都轉移到周慧清身上。

“不是我不想告訴你,而是我答應過她,這個秘密隻有我們兩人知道。”唐宇傑便接當日,周慧清求他答應不泄露此秘密的事說了出來。

藍蘭有些抱歉地道:“原來如此,那我真的錯怪你了,不過,以我們的關係,你應該早點告訴我的,這樣我就不會一直懷疑你,我們也不會一直為了這個問題吵架了,還是說你信不過我?”

唐宇傑伸手將藍蘭擁入懷內,“不相信你,我現在就不會把這個秘密告訴你了,我隻是不想食言罷了。”

藍蘭伸手回抱住唐宇傑,抬眸望向他問:“那麽,除了我之外,這個秘密還有誰知道?”

唐宇傑心神一凜,臉上卻不動聲色道:“馬秀貞也不知道此事,你千萬別在她麵前提起。”

以為秘密隻有自己知道,藍蘭心滿意足地笑著答應,這場風暴看似就這樣

掀過去了。

與此同時,鄭可兒來到跟陳宇舒約定的地方。

“剛才的電話是怎麽回事?”一見到麵,陳宇舒果然如鄭可兒預料般問道,“什麽我約了你吃飯,你這是在暗示讓我請你吃飯嗎?”

鄭可兒訕訕一笑道:“如果你要請我吃飯的話,我當然不會拒絕喲,對了,你說有媽的消息了,是不是真的?”

剛才陳宇舒打電話給她,就是告訴她,林語桐可能回國了。之前他們去找林語桐時,遇到她的鄰居,對方答應如果她回來的話,就打電話告訴他,今天下午時,那婦人就打電話給他了。

陳宇舒道:“那婦人告訴我,今天早上路過時,發現布朗太太家有聲音從裏麵傳出來,門口還停了一輛車,可能是她旅遊回來了。不過,婦人並沒見到她,也不肯定她是不是真的回來了。”

鄭可兒道:“是不是她回來了,去看看就一清二楚了。”

之後,兩人開車來到布朗家,卻發現門前停了輛警車,兩人對望了眼,均有種不好的預感。

“先進去看看再說。”陳宇舒伸手拍了拍鄭可兒的肩膀,讓她不用太擔心。

鄭可兒深吸一口氣,冷靜下來,便下車跟著陳宇舒走進布朗家。

“你們是什麽人?”走到門口,一名警員便攔截住他們的去路問。

陳宇舒道:“我們是布朗太太的朋友,請問警官,裏麵發生什麽事了?”

“這房子的傭人趁屋主全家不在,就帶人到這裏偷盜,雖然有人看到報警了,可惜我們來遲一步,賊人已經逃之夭夭了。”

陳宇舒跟警員對話間,鄭可兒已經快速掃視了眼屋裏的情況。

隻見屋裏的一片狼藉,猶如台風過境般。一些抽屜都被拉出來,裏麵的東西要麽掉落地上,要麽早被掏空,就連屋裏一些值錢的裝飾品,家電等都被搬空了。

“布朗太太知不知道家裏被盜了?”收回目光,鄭可兒問警員道。

警員點點頭,“已經通知屋主這裏發生的事情了,他們應該明天就會回法國來。”

得到想知的情報,鄭可兒便跟陳宇舒離開了布朗家。

“等他們一回到法國,我就立即通知你。”上車後,不等鄭可兒開口,陳宇舒主動道。

“好兄弟。”鄭可兒拍了拍陳宇舒的肩膀,一想到明天就能見到母親,心情便有些忐忑起來。

“你說媽會不會認不出我來了?我現在的樣子跟以前完全不一樣了,如果她真的認不出我的話,那該怎麽辦?”

陳宇舒故意瞅了瞅鄭可兒的臉,打趣地道:“讓我瞧瞧有什麽不同,嗯,是變得比以前更漂亮了,不過,母女情深,相信無論你變成怎樣,林阿姨都會認得你的,哪有母親認不出自己女兒?”

“說得也是,就算這麽多年沒見,如果再見麵的話,我也會一眼就認出媽來的。”鄭可兒釋然一笑,又想到什麽地道。

“這麽多年沒見,你說見到麵後,我要跟媽說什麽才好?如果問她為什麽這麽多年也不回去見我的話,是不是不太好,好像在質問她似的,要不就問她這些年過得好不好…

…你說她是不是已經另外有家人了?”

這個問題一直困擾著鄭可兒,當發現母親極有可能是布朗太太後,雖然一直逃避深思這其中代表的含義,但心底卻一直有種聲音在說,這麽多年,她都不回去找他們,或者因為她早就有了另一頭家了。

見不得鄭可兒愁眉苦臉的樣子,陳宇舒安撫地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無論發生什麽事,他都會站在她這邊支持她。

“別想太多了,就算阿姨真的有另外一頭家,但你們的母女情是不會改變的。”

鄭可兒歎了口氣,“希望如此吧。”

然而,世事總是事與願違。

次日中午,鄭可兒終於接到陳宇舒的電話,得知布朗一家已經回法國了。因為陳宇舒有事走不開,她隻得獨自一個人到警察局去找人。

不知道是命中注定還是好事多磨,在去的途中,鄭可兒的車拋錨了,等她好不容易搭乘一輛順風車到警察局時,卻被告知布朗一家早已離開。

之後,鄭可兒馬不停蹄地趕到布朗家,殊不知迎接她的卻是空無一人的房屋。原來,布朗一家在警察局辦好手續後,又搭飛機離開法國了。

站在車水馬龍的馬路邊,望著來往的車輛,鄭可兒分不清是失望,還是鬆一口氣。

雖然,在陳宇舒麵前,她裝作已經接受母親另有一頭家的事實,心底卻是排斥的,因此,現在跟對方擦肩而過,對於她來說反而鬆一口氣,起碼她不用親自麵對,母親身邊還有另外一些家人的事實。

忽地,一陣車鳴聲鑽進耳畔,驚醒了發呆中的鄭可兒,抬眸看向聲音來源處,隻見一輛銀白色的跑車正朝她這邊駛來。

“發生什麽事了,怎麽一副失戀的樣子?”跑車駛到鄭可兒身邊,降下車窗露出一張俊美不凡的臉孔,赫然是何英龍。

鄭可兒下意識反駁道:“你才失戀,我都沒有戀人哪來的失戀?”

何英龍誇張地道:“不會吧,像你這麽美麗動人的女孩子,竟然沒有情人,全世界的男人都是瞎子嗎?”

鄭可兒被逗笑了,胸臆間的鬱悶因這何英龍的話被衝淡不少,眼珠滴溜溜轉了轉,“你不是怕見到我嗎,怎麽現在竟然主動送上門來了?”

何英龍笑道:“誰說我害怕見你了,我怕你幹嘛?”

“你當然會害怕見到我,因為你欠了我呀,你忘記之前在日本答應過我什麽了?前幾天,你幫了我,我才沒跟你計較,不過,現在你主動送上門來,我們是不是把舊賬清了?”鄭可兒露出可愛的笑容,仿佛在說就算你後悔找上門來,現在也遲了。

何英龍毫不在意地笑了笑,“這是我們之間的約定,我怎會忘記呢,不過,我好像沒欠你什麽吧?”

鄭可兒咬咬牙,什麽叫睜眼說瞎話,這就是!竟然敢說不欠她什麽,如此無賴,真讓人想一口咬死他!

對上鄭可兒殺人般的目光,何英龍臉上的笑意不減。

“先別生氣,有話好好說嘛。沒錯,當時我是答應過你,事後會把你想知道的告訴你,但前提是你要當我一個月的女朋友,你應該還記得這約定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