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宇傑沒有否認,卻也不想對常少風說什麽。

常少風知道湯麗柏琦不是個簡單的女人,有些擔憂地問:“那女人那麽狡猾,你這樣去找她談判,不怕她會提出一些過分的要求?”

唐宇傑轉扯了扯嘴角,“就算她是豺狼,難道我會是綿羊?究竟誰坑誰現在下定論還為時太早了。”

湯麗柏琦仿佛早預料到唐宇傑會來找她似的,在接到他的電話後,便爽快地一口答應見他。

兩人見麵的地點,還是上次替唐宇傑接風宴的餐廳。

見到麵後,兩人寒暄幾句,唐宇傑便開門見山講出來意。

“今天,我約你出來,是想替林女士還清那筆債務,這是三千萬法郎的支票,你過目下。”

湯麗柏琦看也沒看推到麵前的支票,身體向後靠著椅背,雙手環胸地道:“這筆債是林語桐欠我的,我隻會接受她本人還的錢,你幫她還債前有問過她的意願嗎?”

唐宇傑揚了揚眉頭道:“有這個必要嗎?”

湯麗柏琦但笑不語,仿佛篤定林語桐絕對不會接受唐宇傑替她還債的好意。

唐宇傑微眯了眯眼睛,“除了這三千萬元,她還有其他把柄在你手上,如果我沒猜錯的話,就算鄭長興能替她還清這筆債,她還是會按照你的吩咐想辦法讓他繼續幫你拿下文化館這個項目,對吧?”

湯麗柏琦笑道:“跟聰明人談話就是省事,不過,你隻猜中一半。她是有把柄落到我手上,但她並沒欠我三千萬元,一切隻是她哄兒子幫我做事的借口罷了。”

唐宇傑臉上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之前,他讓常少風去查鄭長興有什麽把柄落到湯麗柏琦手上,結果順藤摸瓜查到林語桐身上。

昨晚,鄭可兒告訴他,林語桐因為好賭才會欠下三千萬元的賭債,但常少風卻查到她並不好賭,至多就是跟朋友打打麻將罷了,於是,他剛剛才會用支票試探湯麗柏琦,而她的反應也證實他的猜測。

林語桐並沒有欠湯麗柏琦的錢,但她會對後者言聽計從,應該是另有內情了。

唐宇傑好整以暇地收回支票,“你做這麽多事,目的就是想取得文化館的項目罷了,如果我可以幫到你的話......”

湯麗柏琦爽快地接口:“隻要你能夠讓我打敗其他競爭對手,成功奪取文化館的項目,我就把那件東西還給林語桐。”

“除此之外,你還要答應我,從今之後,不能做出任何傷害鄭家的事,我可不想好不容易才擺平一波,沒多久又來一波。”

湯麗柏琦笑咪咪地道:“沒問題,我來G市隻為求財,不與鄭家為敵當然更好。”

鄭家跟政府的關係好,想要在G市長久發展,自然能不得罪就不得罪,要不是實在想不到更好的辦法,她也不用費盡心思用林語桐威脅鄭長興了。

假若可以不與鄭家為敵,又能得到那個項目的話,何樂而不為?

“至於鄭可兒,隻要她不跟我搶何英龍的話,我根本就不會在意她

,更別說去為難她了。”她的時間很寶貴的,哪有閑功夫去整一個路人甲?

唐宇傑舉起麵前那杯咖啡,跟湯麗柏琦的碰了碰,“那就一言為定。”

對於唐宇傑跟湯麗柏琦之間的交易,鄭可兒一點也不清楚,而他也沒打算親自告訴她,直到她知道他們這次的交易後,已經是政府公布中標名單後了。此時,她已經重新回到何英龍的公司上班。

“這次中標的公司真是新世界集團跟M.K集團?”

吃完午飯回公司,就看到幾個同事圍在電腦旁不知在議論什麽,鄭可兒走過去一看,才知道是政府公布這次競投中標的名單。

坐在鄭可兒右手邊的女同事感歎道:“本來,這次中標也有我們的份,也不知道BOSS怎麽想的,之前竟然跟M.K他們拆夥了。”

“這有什麽奇怪,那個湯麗柏琦一直想成為我們的老板娘,但BOSS不喜歡她呀,為了不讓她有借口纏著自已,就跟她劃清界限,拆夥了。不過,之前為了這個項目費了那麽多功夫,想想都可惜。”

“對了,可兒,你知不知道BOSS接下來有什麽計劃?”

麵對同事們的詢問,鄭可兒隻是搖頭表示不知情,接著,拿著手機走到沒人的地方,打電話給鄭長興了。

“大哥,剛剛政府公布了中標名單,是湯麗柏琦他們贏了,事情是不是你做的,你真的行賂了?”

“你在說什麽傻話,我是律師,怎會知法犯法?”

“可是你沒那樣做的話,他們怎會中標?這件事被查出來的話,後果是不堪設想的,如果你真的做了——”

“沒有!讓我說多少遍,我沒有行賂!事情與我無關。”

“不關你的事,那關誰的事?”鄭可兒隨口反問,電話另一頭卻沉默了,半晌後,才再次響起鄭長興鬱悶的聲音。

“是唐宇傑做的,就算我現在不告訴你,以後你也會知道的。之前,他去找過湯麗柏琦,把媽的欠條拿回來了。”

“你是說唐宇傑為了幫我們,跟湯麗柏琦做了交易,故意讓賽,讓她拿到這次的項目?”鄭可兒握著手機的手緊了緊,“可他這樣做的話,不會有事嗎?”

作為MDK分公司的總裁,如果被總公司那邊的人發現唐宇傑所做的事,他這個總裁也到頭了。

“我收到消息,他今天會回法國總部,跟董事會解釋這次的事情。”

鄭可兒心中一緊,“難道董事會已經發現,他故意輸給湯麗柏琦的事了?大哥,你說他會不會有事?”

“最壞的結果,大概是被免職吧,不過,你也不用太擔心,以他的性格必定不會坐以待斃,應該可以化險為夷。”

跟大哥通完電話後,鄭可兒就立即打電話給唐宇傑,然而,他的手機卻關機了。不但是他的電話關機了,就連常少風的也一直打不通。

不會有事的,大哥也說了,他一定有應對之策,一定不會有事的。鄭可兒不斷安慰自已,現在除了等他們從法國回來

外,她也做不了什麽,不是嗎?

與此同時,唐氏董事長辦公室內。

“怎會這樣?那野種明明說過已經打通好關係,為什麽現在卻是新世界他們中標?一定是他在背後搞鬼,否則,我們怎麽會輸?”

唐天澤在辦公室裏踱來踱去,一想到競投失敗的後果,他臉色越發凶狠,一腳踹在茶幾上,茶幾上的東西嘩啦啦地掉落一地。

站在一旁,正拿著手機的助理,被唐天澤弄出來的動靜嚇一跳,反射性向後退開幾步,將自身的存在感減到最小,希望對方完全忘記自已的存在,可惜他的希望卻落空了。

“他的電話還是打不通嗎?”唐天澤凶狠的目光瞥向助理。

“打不通......他的手機關機了。”助理有些結巴地回答。

忽地,房門被打開了,唐天澤看也不看地朝來人吼道:“誰讓你進來的?”後麵的話,在看清楚來人的樣子時,嘎然而止。

羅可欣朝小心髒快嚇暴的助理打了個眼色,示意他先出去,助理便逃也似地離開辦公室。

“這次真的被那野種害死,之前他還信誓旦旦說一定會中標,結果屁都沒一個。自從中標名單公布後,他的電話就一直打不通,不用問了,肯定是事情搞砸了,沒臉見人了!

我早就說過他信不過,但你卻不信,還說什麽跟他合作才可以保住主席之位,等股價一升就套現,結果一切都泡湯了,什麽都沒有了,你說現在該怎麽辦?”

麵對兒子的埋怨,羅可欣隻是冷冷瞥過去,頓時讓對方噤聲。

“這次是我失算了,原以為背靠MDK集團,這次的競投便會穩操勝券,沒想到他居然如此不堪一擊。不過,幸好我也沒把所有希望都押在他身上。”

唐天澤雙眼一亮,“難道你還有什麽辦法可以扭轉乾坤?”

羅可欣道:“雖然現在競投失敗,但我們還沒有輸。這兩年來,我一直偷偷將公司的財產轉移出去,新公司也準備得差不多了,就算現在失去唐氏的控製權也沒什麽,反正公司也隻是一個空殼子,湯馬龍那老狐狸這麽想要的話,就送給他好了。”

唐宇澤愣了愣道:“可是,唐氏是爸一生的心血,如果讓他知道公司落在外人手上,他一定會氣死吧?再說,讓湯馬龍接手公司的話,他一定會查到是我們將公司的錢財偷偷轉移出去,到時,他要追究的話,那該怎麽辦?”

“就算他真的查到是我們幹的又如何?他根本就沒有任何證據可以指證我們,隻要一想到他費盡心思搶到主席之位,結果卻發現唐氏隻是一個空殼子時的表情,我真是睡著了也會笑醒,哈哈。”羅可欣哈然大笑道。

唐天澤也跟著笑了開來,兩人又商量接下來要如何引湯馬龍上當,臨走前再坑湯馬龍一筆。

之後,湯馬龍聯合幾個股東進行逼宮,讓唐天澤交出主席之位,而唐天澤也做出垂死掙紮之態,最後,兩人經過一段時間談判,唐天澤以市價將手中唐氏的股份都轉讓給湯馬龍。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