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你去辦，給她家裏點錢，然後就賣到這裏最好的妓、院去，好好地讓她看看，不是好奇嗎？她旁邊的那個，雖然你及時懸崖勒馬，但我看著你也不是個踏實的，直接走人吧，本月的月錢扣了，若你不願意，盡管來找我喊冤。”

楚泉靈當然不會放過剛才說話的那兩位，她可是咬牙切齒地才忍到現在，當然不能就這麽放過了。

“二小姐，二小姐你饒了我吧，我下次再也不敢了。我把我的東西和錢全留下行嗎？就是不能廢我的腿啊，我還沒娶媳婦，這麽一遭等於就是廢了我一生啊二小姐，你行行好吧。”

“是啊，二小姐，我也什麽都不要了，求您放過我，求求您！”

那邊的侍女跑過來跪下，嚎啕大哭，整個人都趴在了地上。

“我沒有這麽好的心怎麽辦？”楚泉靈看著麵前的人，長長地呼了口氣，裝作十分為難地樣子，撫上了額頭。

“你們說話做事前就該知道有什麽下場，既然你們自己都不在意我又何必替你們著想呢？偷東西就是要廢的，我這也是幫你啊，以後看看自己的殘腿就不會走彎路了。還有你，去了那種地方最是清閑，比你在這受苦要強的多，你的父母也能得到不小的錢，你方才不是挺擔心他們嗎？”

楚泉靈說完這話，直接衝著台階下的那個大漢點了點頭，示意他可以動手了。

“二小姐，小人名王七，這就去辦事。”

王七伸手一招，頓時就來了七八個小廝，一起跟著他把這兩個人拖下去解決了。

楚泉靈站起身來，她呼了口氣，算是把這件事解決掉，幹淨利索。

“誰還擔心自己的前途，盡管來黎佩這登記了，去賬房把工錢拿上走人，我不挽留你也不幹預你，更不會苛扣工錢，給你們個自己選擇的機會。但是若你們選擇留下來，我有幾個事情就必須要說。其一，楚家家大業大不可能散掉，誰再敢說這種晦氣的話，給我馬上滾出去。第二，所有的下人從今天起歸黎佩管，那個什麽老媽子就回你老太太那頤享天年吧。第三，各位務必要尊卑有序，該說的說，不該說的就閉嘴，若是以後我又聽見什麽醃臢事情，下場就和剛才的人一樣，要麽斷腿要麽就賣掉。第四，從今日起，無事生非者……”

楚泉靈說了一半便不說了，剩下的留給這些人們自己去遐想。

說完這話她就又轉身回後院去了，黎佩留下來重新安排工作和善後，院子裏的所有人都悄悄地等著，沒人再敢冒尖出頭了。

其實今天的事也不用這麽嚴厲，但她就是得這麽做，要不她在楚家還真的就沒了絲毫的地位，以後還怎麽操持家務？

更何況她不厲害點，那賬本上那麽多的壞賬欠條，要怎麽拿回來？

立身先立威。

楚泉靈回了自己的房間以後，又是沒日沒夜地看賬本，這賬房的人還算不錯，雖然有報的虧空還有一眼看上去就知道是瞎報的假賬，都細致地寫在上麵，沒有一點遺漏的地方。

她小心翼翼地把每筆賬務都記好。

現如今楚家的各個房裏都不算窮，所以想把這些錢都要回來，隻要是多點心眼，應該都有。

直到晚上的時候黎佩才拉著小晨從外麵回來，兩個人都是累的麵色通紅，一進門就找水喝。

“這宅子的下人可真多啊，比帥府要多多了，真正每個人都問點事的話，我隻怕是別活了，幸好小晨都認識，能給我指點一二。”

“有人走嗎？”

楚泉靈關心的是這個問題。

“走什麽走，現如今還有比楚家更好掙錢的地方嗎？身處租界又不會被外邊的炮彈炸死，每天好吃好喝的還不用做多少事，誰舍得走啊？”

黎佩邊喝水邊搖著頭，看起來她滿腹牢騷。

“你先累幾天，過幾天的人可就不如現在這麽多了，留點老實的，貼心不說，還好管理。”

楚泉靈看著黎佩的樣子隻想笑，究竟能有多少人把她累成這樣。

“你要做什麽？”

黎佩現在是真的佩服楚泉靈，今天上午在前院那麽一坐，真有當家的風範。說什麽就是什麽，耳根子還不發軟，該怎麽樣就怎麽樣，辦事又狠又利落。

這才是掌家人應該有的做派。

楚泉靈沒有及時回答她，而是抬手揚了揚手裏的賬本。

“該是楚家的，一分錢都不能讓他們摟著，統統給我還回來，以後咱們賬上隻有清楚來去的賬務，這些糊塗賬我一一地算，這些下人們大概有好大一批要遭殃了。”

“是啊，人太多，拉幫結派的，到時候不利於管理不說，最容易生事。”

黎佩想起方才的那些人就頭疼，雖然楚家是大們大戶吧，但是真的不用要這麽多人呆在家裏，多少吃幹飯的。

就算是皇家，也得被吃幹了。

楚泉靈看了三天三夜的賬本，整個人都頭昏腦脹的，整理了不少欠款和虧空，隻等著找一天時間來慢慢地跟他們核對。

算起來楚維雄已經有五天沒回家了，她就去廚房親手熬了人參湯，要給他送去。

下了車直接上頂樓，楚維雄正坐在辦公桌前看報紙，看起來麵色不錯，休息的也好。

“爸，我給你送湯來了，補補身子。”

楚泉靈敲了敲門走進去，親自把湯放好，給他舀出來一碗晾著。

楚維雄放下報紙，轉眼看著楚泉靈笑的幽深莫測的。

“聽說你在家裏做了點大事，現在宅子裏個個都怕你，算是有點二小姐的樣子，有點掌家的意思。之後也做的很好，聽說把那些人們都重新安排了地方，不老實的都扔到後院去，你說說，楚雲這麽多年都沒辦成的事，倒叫你給辦成了。”

“你不在，母親不管，老太太那就等著看笑話。前院圍了裏三層外三層的下人，個個都是人心惶惶的。你說我怎麽辦？”

楚泉靈自顧自地給自己也舀了一碗，剛好不燙了，慢慢地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