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句話說完,他們二人就算是和解了,手拉手一起下樓吃飯,借此宣告了所有人。

楚泉靈恢複了自由,北野把洋樓的所有鑰匙都給了她。

她閑來無事拿著鑰匙,一間一間的把門打開,發現很多都是空閑著的,裏邊落的都是灰。

“叫幾個人過來把這些房間全部都打掃幹淨,所有的房間都把門打開通風,一層紗簾也不用拉了,讓大廳亮堂起來。”

楚泉靈在家中慢慢的踱步,她要讓整個家都光明起來。

就在她一步一步地交代下去的時候,黎佩小跑著過來,撲到她耳邊說了一句話。

“什麽?”

楚泉靈一聽她報告的消息頓時就急了,轉身一把抓住她的胳膊。“這是誰和你說的?”

“我們兩個不是把小晨留在家裏看院子嗎,她剛剛給我打的電話,說是他們鬧得非常厲害,家裏的人們都知道了,都在討論呢。”

“去備車,我得親自去一趟才行,對了你幫我把東西拿上。”

楚泉靈扔下手裏的窗簾,就小跑著去了臥室換衣服,幸好家裏還有小晨在,否則這麽大的事她肯定不會知道!

坐上車以後就直接往楚氏趕,司機是他自己帶來的,所以輕車熟路,抄著小道很快就到了。

此時此刻前門已是人聲鼎沸,和上次的喧鬧差不了多少。

楚泉靈招呼司機在馬路對麵停下來,靜靜的瞧著這架勢,有點無奈的笑起來,但凡跟她扯上一星半點關係的事,總會鬧得這樣聲勢浩大,上元的人們什麽都不用幹,每天來看熱鬧大概也能生活的有滋有味。

“我瞧著前門肯定是進不去了,我如此瘦弱,剛下車就得被他們撇開。”

楚泉靈起身拍拍司機的肩膀,說道:“坐後門。”

其實後門也是有人在堵著的,各位股東跟著楚氏這麽多年,那塊磚上有痕跡,他們都記得清清楚楚。

隻是這些老迂腐們總是講究個規矩,說什麽後門進不是正統人士。

所以就給了楚泉靈好多次的機會。

今天也不例外,前邊人都快爆炸了,後麵也隻是三三兩兩蹲了幾個黑衣人,正在抽煙聊天呢。

楚泉靈下了車就往裏麵走,剛進門就被黑衣人攔住了。

“看清楚我是誰,他們在哪?”

楚泉靈來不及和他們廢話,開門見山的直接問道。

“二小姐,您怎麽來了?老爺他們都在會議室呢,隻是現在局勢……”

黑衣人的話還沒說完,楚泉靈就一把推開他,小跑著往樓上去了。

還沒走到門前,就聽見裏麵有人在說話,聲音很大,及其沒有禮貌。

——“這二小姐現在可是嫁給了瀛本人,說不定就會反頭咬咱們一口,你們現在還不上心,到時候可就真晚了。總之副印在她手裏一天,我們就不安心一天。我們都是跟著楚氏的老骨頭了,實在是承擔不起這麽大的風險!”

“不用你們承擔風險,諸位把心都放在肚子裏吧!”

楚泉靈揚聲回答他的話,抬起手來推開門,把會議室的門直接就拍到了牆上,聽著它啪的一聲反彈回來。

她走到父親的身邊,轉頭看了看那邊愣著的秘書。

秘書是十分有眼力見的,趕忙搬了把椅子放到楚維雄的身邊,讓這位二小姐平平穩穩的坐在主位上。

楚泉靈沒有先坐,而是從包裏拿出一個黃布包著的東西,直接就扔在了會議室的桌子上,玉石的聲音磕著桌子,清脆的響聲讓在場的每一個人都心裏一顫。

“你!怎敢如此放肆?楚家的副印是何等重要,怎麽能由著你隨便丟來丟去!”

馬上,就有人站起來抗議了,說話的是一位老者,曾經教習過楚泉靈跑店麵,他是楚氏的老人,所以相當的理直氣壯。

“重要嗎?”

楚泉靈抬起頭來看他們,扯起嘴角來輕輕的笑。“我倒不覺得重要呢,不過一塊破石頭而已。”

“破石頭?你可知你今日為什麽能直接登堂入室??都是因為這塊破石頭,否則就憑你這樣的人想踏進楚氏,做夢去吧!”

另外的人也站起來伸手指著她,罵道。

坐在楚泉靈身邊的楚維雄一直沒有說話,他從來不喜歡這樣白費口舌,隻是靜靜的等著他們把七寸露出來,橫手劈下去毫不留情,這才是他一貫的做法。

隻是現在他真的有些坐不住了,這些人太放肆,就算是跟了他多年的老夥伴,也不能這樣。

說到底,楚氏的最大股東還是他,這些人們當著他的麵就敢這麽做,是不是要造反啊呢?

就在楚維雄準備站起來的時候,楚泉靈伸過手來又將他按著坐下了。

“這位老師您說的話可真有意思呀,我做夢,我這沒做夢不也堂而皇之的進來了嗎?倒是您,做夢也夢不到,會跟我這樣的小女子對著幹吧?不過可惜了,您這樣有勇有謀的,可惜就是沒有腦子。一塊破石頭嘛,你犯得上因為它來招惹我爹嗎?楚維雄是怎麽樣的一個人大家比我清楚,今天能坐在這兒忍著你們這樣放肆,估計也是因為這多年的情誼。你們一旦跟他撕破臉,之後他會怎麽做,我想你們比我還要清楚吧?”

楚泉靈其實今天來,就是為了還這張副印的。

沒想著要跟他們鬧起來,這些人們簡直是叫人忍無可忍。

父親礙於多年的情意不能說什麽,但是她可以。

楚泉靈的一席話說完,底下的所有人頓時就沉默了,他們很認真的在思考這個問題。

“我父親不說話,並不代表不辨是非,而是不想和諸位撕破臉。這次我嫁過去,其實也是為了保楚氏一命,瀛本人早就對咱們楚氏虎視眈眈,這點我想沒人不知道吧?”

楚泉靈才不畏懼麵前的這些人,一個個就像是紙老虎一樣活在楚維雄手下,有點風吹草動就炸毛,但是真正的要他們跟北野去杠,給他們十個膽子也未必敢有一個人去。

“一個小輩還是個女人,輪的到你在這裏指責我們嗎?”

這時,又有人說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