朦朧中感覺有人推她,楚泉靈翻了個身醒過來,剛好就對上了黎佩那一雙焦急的眼睛。

“出什麽事了?”

楚泉靈抬頭看看外麵,天色已經明了。

“剛才家裏人緊急打電話來,少爺因為那點賬務的事情,和老爺吵起來。昨晚上就上了吊,據說早晨下人們進去的時候,人都硬了。”

黎佩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心中一沉,她就直覺大事不好。

“死了?就因為我拿給父親的那些賬本嗎?”

楚泉靈聽到這個消息,猛地從**坐起來,,她可一點都不困了。

黎佩點點頭,過一會又搖了搖頭。

“你這點頭搖頭的究竟是什麽意思?”楚泉靈萬萬沒想到會造成這麽嚴重的後果,隻想著敲打敲打楚雲,沒想到這位大少爺這麽不經嚇,一個大男人居然上了吊。

“我點頭是跟你說此事完全有可能,畢竟能觸動到大少爺的,也隻有你說的那個賬本了。之後我又搖頭,隻是覺得生命可惜,好好的人說沒就沒了。”

黎佩對生命向來很鄭重,此時此刻長籲短歎的。

“我們得回去一趟,,畢竟要辦喪事,我不出麵不好。”

楚泉靈衝到衣櫃麵前找衣服,所有帶顏色的都不穿,最後費了好多勁,才找到一件黑白色相間的旗袍,雖然看著款式老舊了一些,但總也不失去莊重。

“這事你知道就好,不一定要回去。這事因你而起,楚雲肯定是想生吞活剝了你,你現在回去不是自找沒趣嗎?”

黎佩倒是覺得她還是不回去的好,畢竟後果難以預料。

“我要是不回去,楚雲肯定一哭二鬧三上吊的找父親麻煩,父親先前病了一場這才剛剛有點起色,我怎麽能放任不管?”

楚泉靈打定了主意要回去,她可不想讓父親一生氣成為周老爺那樣,那楚家可就真的完了。

叫了司機回到楚家,剛到大門口的時候,就看見下人們正在忙著掛白,把大紅燈籠全部摘下來換成白色,就連門口的大紅地毯也被撤掉換成黑色的,她走下車去,抬頭看看天空,陰霾霾的似乎有雨,黑壓壓的烏雲籠罩在楚家上方,仔細聽,還有烏鴉哇哇叫的聲音。

進了門,原來待客的正堂此時已經變為了靈堂,墨色的棺材放在大廳正中,童男女放在兩旁,長明燈已然點起來了。

“你這個不要臉的賤皮子還敢回來?我楚雲上輩子造了什麽孽,會遇見你這麽個狼心狗肺的東西,你說你怎麽下得了手,他對你是不好,可他畢竟是你的哥哥呀!就算你跟我不親,你總要顧及一下你爸爸吧?這可是他的獨子!你想要楚家就明白了和我說,你拿了你哥哥的命算怎麽回事?”

楚泉靈前腳剛踏進楚家半步,後腳楚雲就不知道從哪個角落裏撲了出來,跪在地上,哭的直搗胸口,她的頭發紛亂,麵色憔悴,再也沒有了之前的那副鬥雞模樣。

“我什麽時候拿他的命了?是他自己欠了那麽多的錢,是這些錢害死他的,關我什麽事?”

楚泉靈向後一步,轉眼看了看周圍前來或是幫忙,或是拜祭的人們,知道楚雲又在做戲了。

“什麽叫關你什麽事?要不是你在中間挑撥離間,你爸會回來難為你大哥嗎?你知道他們父子本身就有些誤會,故意在中間攪和,好了,這下你大哥沒了,楚家的財產都是你的,你滿意了沒有??要是覺得不夠,我把我的命也給你!”

楚雲哭的呼天搶地,似乎是受了多大的委屈,惹得眾人紛紛側目,目光全部投向了楚泉靈這邊。

“你看,我就說你別回來吧,這位估計就是在這等你呢。”

黎佩站在楚泉靈身後,不屑的翻了個白眼,冷哼一聲跟她說道。

“娘,你快起來,別跟這樣的賤人服軟,哥哥沒了,還有我們呢!”

這時,很久沒有出現在楚泉靈麵前的楚家大小姐不知道從什麽地方跑了出來,看她衣著憔悴的樣子,想來日子並不好過,楚泉靈就這麽呆呆的站在原地想了半晌,沒記得這位大姐嫁人了,她很久不見,早就把這個人給忘了,今天突然蹦出來,總讓她覺得事情沒有這麽簡單。

“你們算什麽?區區一個弱小的女孩子,哪比得上人家二小姐心機深厚呢?為了錢不顧一切。有本事你也去嫁個瀛本人,好跟著他們一起來謀奪咱們楚家的財產,你說你又沒有這份能耐,還不給她跪下,咱們娘倆以後還有什麽好日子過?”

楚雲說罷就直起了身子,穩穩地跪在了楚泉靈麵前。

楚泉靈看著這位表演,心想她待在楚家真是屈才了,就應該送她去做臥底,好歹能辦不少事情。

“母親,我知道您心裏不痛快,大哥為了這些賭債妓館債而死,您心裏不好受臉上掛不住是有的,可是您千萬要保重自己的身體,這樣瘋下去可怎麽能行呢?”

楚泉靈當然不會閉嘴任憑著楚雲誣陷,慌忙蹲下身體來,抓住她的雙肩,死死的握緊。

說著說著,她已然帶了些許的哭腔。

“夫人既然不舒服,你們就該讓她在屋裏躺著,出來看著這些東西難免傷身體,你們這些下人是怎麽做事的!”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楚泉靈看見楚維雄從那邊的偏門走了進來,他身邊跟著幾個人,一定是去談事情了。估計他也沒想到才離開這麽一會,楚雲在這丟人現眼。

所以一聲怒吼,轉眼就給他身邊的王七使了個的眼色。

楚泉靈快走幾步到父親麵前去,低頭算是打了招呼。

“你回來幹什麽?舒舒服服的躺在你的北野府不好嗎?楚雲在這抽抽了一上午就是為等你,我還特地叫人封閉消息,你怎麽知道的?”

楚維雄走到楚泉靈麵前,壓低嗓子用隻有他們兩個才聽到的聲音說道。

“父親這樣說,那就有點意思了。”

楚泉靈轉眼看著周圍的那些人,深深的皺了眉頭。“父親,你有所不知,我今天回來就是被他們一個電話給叫回來的,您封鎖消息說誰也別告訴我,其實早就有人給我打過電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