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副官你快坐,大家不用這麽客氣。”

楚泉靈見著舊人,心中一陣酸澀,但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麽來敘舊,於是趕緊招呼著讓他坐下。

張副官與白殊然對了一個眼色以後,轉身就在對麵的座椅上落座了。

“想不到張副官居然是天南人。”楚泉靈見著麵前的副官拘謹,就知道一定是白殊然在,他們再怎麽都是有些怕他的,於是率先開了口,想活躍一下氣氛。

“是呀,我們村裏也就我不大安分,偏要出來當兵,當初哥哥姐姐父母都攔來著,我就偷跑出來了。”

張副官說起這事來,不好意思的摸摸頭。“這次遭難我回去,還讓我阿爸給打出來了,不過幸好最後他們都原諒了我。天南的人都不喜歡在外交際,在他們眼裏我就是個不聽話的異類。”

白殊然依舊坐在那不說話,反複把玩著那把匕首。

“對了,聽說你在上元藏著是嗎?生活上有沒有什麽需要幫助的地方?你家少帥不方便,但是我可以。”

楚泉靈一想到他的安全問題,於是就開口囑咐。

“他的一切都有我,不需要你操心,我看你還是多操心操心我吧,當著你夫君的麵去關心別的男人,你難道就不會想到我會不高興嗎?”

一直沒說話的白殊然開口了,他把匕首重重的放在麵前的桌子上,滿眼都是陰霾。

“你是不是有病?我和你的副官聊聊天怎麽了?他要不是你的副官,我才懶得搭理他呢!堂堂一個大督軍少帥,居然跟自己的副官吃醋,丟不丟人?”

楚泉靈轉眼看著他摔在桌子上的匕首,心裏一陣好笑,轉頭戳了戳他的肩膀說道。

白殊然沒說話,對麵的副官也大氣都不敢出,包廂裏的空氣頓時就凝固,幾個人都不說話了。

這還是楚泉靈第一次聽白殊然說這麽醋意濃的話,思來想去覺得特別好笑,板著臉扭過去繼續看風景沒多一會兒,就哈哈哈的大笑起來。

“笑什麽?”

白殊然拿胳膊肘磕了磕她。

“笑你……居然吃醋了,我還是第一次看你這樣,笑笑不行啊?”

楚泉靈抑製不住的一直笑,黎佩沒來真可惜,應該讓她看看這位少帥終於表現出了小孩子的一麵。

“胡說我這是第一次,我這不叫吃醋好嗎?我這是在提醒你要恪守婦道!”

白殊然又把他那把匕首拿起來了,反複看著剛才摔壞沒有。

“什麽年代了?恪守什麽婦道?現如今男女和離很方便的。”楚泉靈還在笑,衝著對麵的張副官眨了眨眼睛。

白殊然:“你敢跟我談和離試試?”

楚泉靈:“你是不是也中毒了?”

張副官:“哈哈哈哈哈哈……”

天南離上元還是比較遠的,他們一連坐了八個小時的火車,從玉令下車以後已經是半夜了,幸好火車站周邊有連續開放的酒店,於是要了兩間房間,先歇下腳。

楚泉靈一開始覺得風景這邊獨好,到後來的時候就已經是在熬時間了,肚子裏的那個小家夥不太安分,弄得她想吐吐不出來,想吃些什麽,卻又什麽都吃不下去。

剛到了酒店,就躺在**起不來了。

“我下去看看他們能不能做粥,你這個樣子必須吃點東西才好。”

白殊然擔心的看著麵前的楚泉靈,俯身用嘴在她額頭上探了探她是否發燒,確定沒事了以後才鬆口氣。“或者你想吃些什麽?”

“什麽都不想吃,我想好好的睡一會兒。”

楚泉靈雖然在車上就已經睡了大半天,但還是覺得困得不得了,整個身體像是被車壓過一樣的生疼。

白殊然看著她這副樣子十分心疼,歎了口氣後在她旁邊躺下來。“其實我知道,這樣長途跋涉對你的身體對你的孩子都不大好,隻不過我就是有這麽一些私心,想讓你和我單獨待幾天,就算是遊山玩水了嗎。咱們在一起也好久了,我都沒有帶你出來過,現在局勢這麽緊張,我生怕我哪一天就……”

“胡說什麽呢?”

楚泉靈猛的起身吻上了他的唇,讓他把剩下的話全部咽在肚子裏,不要說出來。

白殊然感受到唇上的冰涼,輕輕一笑,反過身來將她抱進懷裏。

“我在車上打趣也是為了能讓你開心一點,並不是真的在吃醋,我知道你隻愛我,我一點都不緊張。”

“厚顏無恥!”

楚泉靈聽著聽著就哈哈大笑起來,直到笑出了眼淚,她雙手捧著麵前男人的臉,癡迷的看著。“答應我好嗎,這不是咱們倆最後一次的旅行,我求求你,一定要保護好自己,讓自己活著,我不能再失去你了。”

白殊然緊緊地抱著麵前的女人,輕輕一笑:“好。”

歇息一整晚以後,第二天改走水路,據說要倒五趟船才能進山,進山還要徒步行走一個多小時才能真正的到了天南。

一路上幸好有張副官在,臨近這個地片,隻要說起天南話,好多人都會給他們行個方便,這一路倒也走得順風順水。

隻是楚泉靈懷著孩子辛苦,坐船的時候就一直吐吃不下飯。雖然肚子裏的孩子過了三個月還是得萬分小心,該忍著的時候都有盡量忍著不敢有太大的動作。

她走的每一步都在白殊然的心尖上,他雖然不說什麽,但是眼神從來沒離開過她的身上。

張副官看得出來他們少帥緊張,大多數時候都幫忙著找最舒服的船,最好吃的飯店,行李他都一直背著。

折騰了將近兩天,他們才算是走到了山腳,山腳有一個石碑,上麵寫著天南。

就在他們要往上走的時候,剛好遇見經商回來的車隊,張副官跑去說話,很快就被一個男人踹了回來。

白殊然默默的伸手附上了身旁腰間,他全身都充滿了戒備,將楚泉靈拉在了自己身後。

這樣混亂的場麵沒有堅持多久,很快,張副官又一臉笑意的跑回來,說道:

“快讓少夫人上車休息一下吧,今天剛好是我大哥帶隊,我們跟著馬車回去,不用徒步走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