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第二天晚上,楚泉靈就跟著這個人去了雅琪飯店,他們是從後門上去的,直接換了女仆的衣服。

楚泉靈對這個行業了如指掌,穿上衣服就端著托盤往前麵擺放點心,完全看不出任何異樣。

舞會在八點準時開始,來了不少的人,據說在沁州有頭有臉的人物都來了,這個場合雖然不是白殊然喜歡的,但他還真有好大的可能性會來嗯。

楚泉靈一邊擺著點心,一邊向四周張望著,希望能看到那個熟悉的身影。

要不然她真的又是白來一趟了。

“服務生,把那個梅子蛋糕給我夾一塊。”

就在這個時候,楚泉靈的身後穿了一個人的聲音,很明顯這個聲音就是在跟她說話。

她並不是害怕,而是突然聽到這個聲音,心裏沒有準備。幾年不曾聽過,她的聲音還是這麽的有辨識度。

她絕對不會認錯的,指使她拿蛋糕的,就是她反目成仇的好朋友,白麗華!

“說你呢,趕快把那個梅子蛋糕給我拿一塊!”後麵的人見她不動,說話的語氣又多了幾分的不耐煩。

怎麽辦?楚泉靈心裏慌亂起來,她如果給她拿蛋糕的話,必須得轉回頭去麵對她,那她不就暴露行蹤了嗎?

現如今白殊然還沒見到,如果貿貿然暴露她回來的消息,那麽將會很危險!

就在楚泉靈不知道如何是好,心情焦急的時候,一個男聲插入了他們之間。

“領事夫人何必跟一個服務生置氣呢?我來給您夾好不好?”

陸昊天說罷便轉回身來,拿過楚泉靈手裏的盤子,親自給白麗華夾了一塊蛋糕,順勢就推了楚泉靈一把。

“臨時工吧,這麽沒眼色?快去到後廚告訴他們,領事夫人要吃草莓的蛋糕。”

“是。”

楚泉靈得到了機會轉頭就走,就在她剛邁開兩步的時候,突然……白麗華揚聲說了兩個字。

“站住!”

楚泉靈當然不會乖乖聽話站住,她大步流星的往後麵走,絕對不能被她發現自己!

“我讓你站住沒聽到嗎?你轉過頭來,我要看看你的臉!”

白麗華似乎發現了什麽,快步追在後麵,她的叫喊很快引起了場內所有人的注意。“來人,我把那個服務生抓住,快點!”

楚泉靈起先還是快走,到後來幹脆就狂奔起來,一把扯下身上的服務生的衣服,轉身就從後門跑出去。

幸好當初他們為了能套住白殊然,帶她從後門走過一次,否則今天就全完了!

她今天要是落進白麗華的手裏,除了死沒有第二條路。就算她是少帥夫人怎麽樣,就算她是楚家的二小姐又怎麽樣!

白麗華逮著她就一定會把她挫骨揚灰,識時務者為俊傑,這個時候不跑才是真的傻子。

楚泉靈從後門奔出去,身後帶著一大群追她的人,她全然不顧的向前狂奔,和一個亡命徒沒什麽區別。

就在這個時候,她突然看見了一輛熟悉的車!

這輛車才剛剛到後麵的停車場來,還沒有停穩。楚泉靈二話不說,拉開門就跳上去,裏麵坐著的人對視一眼,拉開他的軍裝,就鑽到了他的懷裏。

外麵追著她的那群人親眼看見她跳上了這輛車,一窩蜂的湧過來,毫不客氣的開始敲車門,邊敲邊吼:

“下來!給我下來!”

坐在車裏的男人低頭看看懷裏的楚泉靈,然後抬起頭來,向著前座的副官招了招手。

副官得令,馬上就下車去。

很快,外麵就傳來了副官的聲音,他下車以後第一件事就是放了一槍,讓正在暴躁的人群,頓時就安靜下來。

副官:“吵什麽吵?睜大你們的狗眼,看看這是誰的車!”

“我們是領事夫人的人,她讓我們來抓一個人,這人鑽到這輛車上了,還請你們把她弄出來!”

馬上,外邊就有人回答。

抱著楚泉靈的男人似乎是聽不下去了,把自己的大衣脫下來蓋在她身上,然後把她推向了車子的另外一邊,自己則轉身拉開門下車去了。

楚泉靈抱著她的衣服,聽著外麵的動靜,心髒還是噗通噗通的亂跳,整個人血脈膨脹。

“領事夫人算什麽東西?你叫她現在站在我麵前來,我看她敢不敢搜我的車。”

男人低沉渾厚的聲音從外麵傳來,聽得出來,他已經壓製了怒氣,要是這些人再無理取鬧,他一定會殺人。

“少帥……”這時,剛才就一直沒完沒了的那個男人又說話了。

下一秒,這個男人就被一把勃朗寧頂上了額頭,白殊然想都沒想就直接開了槍,他頭顱破碎的聲音一定很好聽。

楚泉靈趴在車裏看著外麵的動靜,心情更加激動,麵前的這個男人簡直讓她無比崇拜!

這是她的男人!是她孩子的爸爸!

白殊然解決了門口的那一群垃圾以後,轉身坐回了車裏。

他伸出一隻手來示意楚泉靈什麽都不要說,拉過她躺在自己的懷裏,他粗糙滿是槍繭的手,輕輕地開始撫摸著她的臉頰。

楚泉靈被他弄的癢癢的,從大衣裏鑽出來看他的臉。

白殊然在笑,好心情全部放在臉上。

終於見到了名副其實的少帥,這下沒人敢攔著她不讓進了,白殊然緊緊地抱著她直到車子在軍部大樓的門口停下來,這才起身準備下車。

打開門以後又轉回頭來,彎腰將她打橫抱起,身上還裹著那件大衣。

“我其實可以……自己走的。”楚泉靈左右看看發現軍部有好多的人,他們都在目不轉睛地盯著他們,每個人的眼底裏都是好奇。

她有點害羞。

“才剛出月子就瞎跑,給我老實呆著。”

白殊然雖然嘴裏說著不饒人的話,但是他的眼底裏都含著笑意,他很高興她回來,像是得到了什麽意外之喜一樣。

“你怎麽知道我剛坐完月子?你跟楚家沒有聯係啊?難道說你安插了眼線?不對啊,你不敢跟楚家扯上什麽關係的……”

楚泉靈聽著一頭霧水,不知道他是從哪裏聽到的消息。

“我會算。”

白殊然抱著她直接走到了頂層的辦公室,抬腳就將大門猛地踹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