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覺得啊,丟人的是你才對吧?你說你一個的白家大小姐,從小受到的那都是高等教育,你說教你的老師會知道你以後變成今天這副模樣嗎?滿嘴的髒話,一口一個賤種。哪有什麽大小姐的風範?潑皮無賴也就你這樣了。”

楚泉靈估摸站著有點累,轉身示意他們搬了把太師椅過來,穩穩的坐下了。

白麗華:“我的好教養都是給別人的,像你這樣的人,根本就不配我對你和顏悅色。你別忘了,你我之間是有血海深仇的!當年你弟弟騙了我,然後你又害死我的孩子,這一樁樁一件件我死都不會忘!”

“當年分明是你勾引我弟弟,我三番兩次的跟你說他不靠譜,是你自己恬不知恥的湊上去。再說了你和他懷孩子是我摁著你做的事嗎?還不是你情我願,堂堂一個大小姐未婚先孕,你怎麽好意思提起來當年那點事?我當年就不應該攔著你媽,讓她活活把你打死就好了,省得你今天在這丟人現眼。”

楚泉靈這話說的是發自肺腑發自內心的,她是真的不明白這位,為什麽要把醜事掛在嘴邊上,生怕別人不知道她那點見不得人的事嗎?

“我當年的慘狀都是拜你所賜,我要讓全沁州都知道你是個什麽樣的人!”

白麗華平日裏吵吵著凶,但是遇見楚泉靈這樣的硬骨頭紙老虎一樣不堪一擊,沒說幾句就敗下陣來,嘴裏不說點髒話,還真占不了上風。

楚泉靈仰著頭,靜靜的看著麵前的女人,當年那個活潑可愛單純的女孩,早已經是麵目全非。

不得不說,她心裏還是有些感慨和遺憾的,如果能把白麗華好好的保護起來,說不定她不會成為這個樣子,教好一個人不容易,毀掉一個人真是很快的事情。

當年她和白麗華那麽要好,兩人一起唱歌一起讀書,在她受到各種不公平的待遇以後,也隻有一個白麗華會為她說幾句話。

可是事到如今,對麵這個口若懸河恨不得她死的女人,卻也是她。

那邊的江秋月漸入佳境,看著她和那位理事相談甚歡模樣,就知道美人計已然是成功了一半。

楚泉靈低頭想了想,決定再給白麗華最後一次機會,畢竟她們曾經要好過,有過情分。雖然之後鬥得你死我活,但是在這樣一個大計劃實施之前,她還是心軟了。

頓了頓後,她抬起頭來,直視了白麗華。

“麗華,如果你願意,我們可以重頭再來,或許……”

楚泉靈這話還沒說完,白麗華就搶先一步從侍應生手裏的托盤上拿起一杯紅酒,二話不說照著楚泉靈的臉就倒下去,倒完了還不解氣,揚手還要打人。

“你適可而止了。”

白倏然不知道什麽時候走到了楚泉靈的身邊,他鋒利的眸子直直盯著對麵發瘋的女人,低沉的聲音圍繞在他的周身,此時的白殊然,暴虐四起。

“殊然。”

楚泉靈馬上轉身起來一把抱住白殊然,她不想讓他為了自己生氣,更不想讓他做出什麽不好的舉動來。

畢竟整個沁州都知道,白麗華是白家的大小姐,是白殊然的妹妹。打幾下有個衝突大家還不會說什麽,若是真的出了格,隻怕眾人的口水就會全部吐來了。

楚泉靈不能眼見著事情變成這樣,轉身衝著後邊敢怒不敢言的女人吼:“你滾吧,離開我們的視線,你哥哥的脾氣你是知道的,我攔不住他。”

白麗華轉身走了,這邊的衝突暫時平息。

白殊然站在原地很久都沒有任何的動作和表情,像是一座雕塑一樣,他的眼睛裏深不見底,似乎有話要說,但卻有不能說。

“你不必生氣,我是故意激怒白麗華的,好讓她能在我身上分心一點,江秋月才能成事啊。”

楚泉靈看著白殊然這樣心裏又是著急又是心疼,慌忙跟他解釋。

其實這件事事先她跟他是打過招呼的,而他將才剛起衝突的時候也隻是旁觀,不知道為什麽會突然生氣。

楚泉靈站在那摸著下巴想,怎麽會有這麽難猜的男人啊?

好在白殊然不說話沒動作,但是壓得住怒氣,轉身又走到他的那一批人群中去。

白麗華回到理事身邊,江秋月在她看見之前就已經撤了,隻是在走的時候,理事突然塞給了她一樣東西。

楚泉靈看著那邊的小動作,轉身走到大廳的屏風後麵,王七和王五一麵一個人守著,十分安全。

很快,江秋月就走了過來。

“如何?”楚泉靈知道一定是好消息。

“你和白麗華吵架,我裝作害怕無意中踩了他的腳,我的外文是很好的你知道,而且他的家鄉正好就是我去過的地方,我們兩個用外文談了半天他的家鄉,我稍微用點力氣誇誇他,很快就上鉤了。”

江秋月揚起手來,讓楚泉靈看她手裏的鑰匙。

“雅琪飯店樓上的貴賓室?”楚泉靈一眼就認出這鑰匙的來路,畢竟當年她也是拿著這麽一串特殊製作的鑰匙,打開了貴賓室的門,等少帥大人光臨。

這樣的事情太恥辱太深刻,以至於她一直都忘不了。

“對。”

江秋月晃晃手裏的鑰匙,然後丟進自己的包裏。“男人們都是這樣,無論是哪裏的。這才沒說幾句話就給了我鑰匙,分明就是想玩玩,他的眼神裏可沒當真的意思。”

楚泉靈點點頭,十分同意她的觀點,想了想後說道:“這還是白麗華有本事,能讓這個理事敢怒不敢言的,無論外邊有多少的花花草草,這麽多年了,就是舍不得丟了她,你說她現在年華不再了吧,生了孩子的女人身材也沒之前好,可是這個理事就是難忘這份情誼啊。”

“究竟是難忘的情誼,還是不敢忘的情誼?”

江秋月留學回來,常年混跡於豪門世家之內,很多楚泉靈不懂的事情她都懂,此時此刻,她似乎明白了一些什麽。“能讓一個花花公子死也不敢動的正妻大概有兩種,第一是這個正妻家世背景太強大,他必須要依附動彈不得,再來就是……這個正妻手裏,有他不得不安分的把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