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喜歡孤家寡人,您說的那些對我來說都不重要,我知道你是誰,所以肯定不會放了你的。就憑著少帥的脾氣,他才不會給我錢,他隻會要了我的命。”

司機對白殊然的習性了如指掌,根本就不為所動。

“我給你,關他什麽事?”

楚泉靈心想,這個時候就知道嫁給這種人的壞處了吧,你以為他能保護你到死,可是仇家遍地隨便落在任何一個人的手裏,他除了保護不了你以外,還會給你雪上加霜。

“你不是他的夫人嗎?嫁雞隨雞,嫁狗隨狗,我才不相信你的鬼話。”

司機哈哈哈地大笑起來。“其實死也是很快的,疼就那麽一下,咬咬牙就過去了。”

楚泉靈在他後邊死死地握著手裏的匕首,真想歎上前去將他的脖子抹掉,可是她又不會開車,殺了司機這車無人駕駛,指不定死的更快。

既然賄賂無用,她開始用匕首劃車上的裝飾,座椅,隻要是能留下信息的,通通割下來丟出去,到最後是她的大衣,扣子,全部都被割成小塊,丟在路上。

可是她窮極所有的辦法了,車子還在向前行駛。

她並沒有到目的地。

她留不下訊息,就不會有人能找得到她,每一條路都有好幾條岔路口,白殊然要怎麽猜呢?

楚泉靈想了想,狠狠心將自己的手割破,血一滴一滴滴掉落在地上。

可是她的血畢竟是有限的,到底什麽時候才會到地方呢?

血流的越來越多,神智也就越來越模糊,好在車子終於在她意識快要消失的時候停了下來,拐進了一戶漆黑的農家小院。

楚泉靈被兩個人揪扯著,扔到了屋子裏的地上。

這裏大概是很久都沒有人住過了,她躺在地上能聞到一股深深的刻在地底下的黴菌的味道。

“老板,這娘們造的東西我們都清理幹淨了。”

就在這時,兩個人小跑著進來,點頭哈腰地對著房屋的那一麵說道。

糟了,楚泉靈聽著心裏一涼,她煞費辛苦做的記號,居然被發現了,本來就做的不甚詳細,這下看來……估計已經被清理的差不多了。

“知道了,這裏我來處理。”

一個男人的聲音從房間的另外一處穿透過來,楚泉靈聽著十分耳熟,細想了下以後,她的臉色霎時間就白了。

這是陸昊天的聲音。

等到周圍的所有人都退出去,男人才緩緩地向前走了一步,他走的每步都很遲疑,但是卻沒有停下來。

很快,陸昊天的臉就出現在楚泉靈的眼裏。

楚泉靈絲毫不避諱地直視著他,眼底裏已經沒有了當初的那份惺惺相惜或者是賞識,取而代之的,是她看白麗華一樣的眼神,十分的不屑,十分的淡漠。

而陸昊天看著她的眼神裏,更多的是心虛。

“陸昊天,真沒想到,你我會有這樣見麵的時候。”

楚泉靈率先開口,笑的十分無奈,她掙紮著從地上爬起來,靠坐在旁邊的牆上,因為剛才流了很多血,導致她現在頭有點暈,還是坐起來能舒服一點。

“無論以什麽樣的方式,可以見麵不就是好的嗎?你說你回來這麽久了,居然連理都沒有理我。但是白麗華說可以把你給我,後果她來承擔。”

陸昊天似乎沒有跟她一起回顧過去的好心情,向前一步,直接了當地就把今天的來意說清楚。

他說這些話的時候,眼中居然還真有希冀。

楚泉靈看著這個男人的蠢樣子,克製不住地笑起來,她的笑回**在這個漆黑的小房子裏,居然還有回音。“她算什麽東西,也配支配我。”

“可是你現在確實是在我麵前了呀,泉靈,我帶你出國吧,遠離這些瀛本人的侵略,遠離紛爭,我生活過的家鄉很大很安靜,那裏的人都很好很和善,我在那裏有房子有朋友,我們可以開個農莊,養很多的動物,我們……”

陸昊天像是瘋了一般的撲上來抓住楚泉靈的手,他的眼裏滿是快樂,好像楚泉靈已經答應了他。

他甚至想到了要帶她去的地方,然後他們兩個如何生活。

這一切在楚泉靈聽來,真是比笑話還好笑。

“你什麽時都變得這麽幼稚了?白癡都比你清醒一點,強扭的瓜不甜,就算你今天帶我走了,趕明兒我照樣會想方設法地回來,就算我回不來,我也不一定會委身於你,說不定還會殺了你,午夜夢回你睡覺得話,你就不怕我嗎?”

楚泉靈看著麵前的這個人搖了搖頭。“真是沒想到,你居然和白麗華糾結到一起去了,我之前還不相信江秋月說的那些話呢,我以為你還是當年那個俠肝義膽的人,我還念想著你的救命之恩,現如今看來真是可笑。"

陸昊天聽到她這樣說,突然上前抓住她的胳膊,拚命地搖起來。

“為什麽你不承認呢?你明明是喜歡過我的,是我在你生命快要消失的時候給了你生的希望,是我在你身旁幫助你,沒有我,你會有今天嗎?如果當初我能勇敢一點,現在你就是我的人!你想想,還會有人比我更愛你嗎?我不圖你的身份,不圖你的錢財,我隻要你,隻要你能陪著我,隻要我能看著你在身邊就行了。他們都不如我愛你,白殊然現在對你好,還不是為了利用你嗎?他利用你楚家二小姐的身份,利用你的雅琪飯店,你的眼睛是瞎了嗎看不透他?我怎麽就不如他?怎麽就不如他!”

陸昊天發了瘋,他瞪大的眼睛裏滿滿都是鮮紅的血絲,麵色十分猙獰,在靠近楚泉靈的臉上瘋狂嘶吼。

楚泉靈睜著眼就任憑他這麽搖晃著,嘶吼著,反正她現在又冷又難受,耳鳴越來越響,也根本聽不到他在說什麽,感受不到他在做什麽。

之前流的血太多了,她好困,想睡一會。雖然極力想讓自己清醒,但是頭卻痛得很,根本就不受她自己的支配。

漸漸地,她失去了所有的意識。

臨睡之前她還在想,估計要被乘人之危了,雖然扼腕,但是也沒力氣歎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