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起身來往外瞧,已經是豔陽高照了。

昨天有人打暈了她,那麽……是白殊然擔下了責任嗎?

冷泉靈想到這,馬上就從**跳了下來,瘋也似地往大宅跑去。

她現在隻需要知道他好不好,隻需要知道他是不是安然無恙。

冷泉靈順著花園狂奔,剛準備從後門進大宅的時候,突然就被一個人拉住,猛地揪到一邊。

“你昨晚在外邊發瘋,好多人都知道是你害了少帥,而今還敢進大宅嗎?”

小夏黑著臉,死死拉住冷泉靈,盡量讓她不引起別人的注意。

“少帥怎麽樣?是不是出事了?”冷泉靈一看是小夏,馬上就抓住了她的肩膀,問道。

“是少帥主動走的,目前大宅亂成一片,具體怎麽樣我也不清楚。”

小夏畢竟是個下人,能得到的消息有限。

冷泉靈聽到白殊然走了的消息,臉色頓時就唰的……白了。

這個國事參議到底是什麽人,為何能動得了白殊然呢?

冷玉江到底又巴結了誰,怎麽敢和帥府正麵對抗!

太多太多的謎題需要解開,此時的冷泉靈真是無助極了。

她害了他,但是卻救不了他,甚至什麽都坐不了。

對了!

正在冷泉靈絕望地掉眼淚的時候,她突然就想起一個人,這個人或許有辦法能幫白殊然。

她一把推開小夏就往大門跑,攔了黃包車直直地向著一個她熟悉的地方去。

“您好,我是帥府的人,要找一下向少爺。”

冷泉靈敲開門後,跟開門的人報備,很快,他就又小跑著回來了,氣喘籲籲地問道:“我們向少爺問你是何人?”

“故人。叫他來見我一下,謝謝!”

冷泉靈今日務必要見到向子薦,她想讓他幫忙,或者知道一點消息也好。

很快,向子薦就雙手插兜地從那邊走了過來。

“我且問你,衣服這事,到底是殊然不小心還是你故意為之?聽的是誰的命令?你進入大宅究竟是什麽打算?”

向子薦的臉色特別難看,今日沒有戴眼鏡,所以他眼底的凶光鋒芒畢露,叫人看著,心生恐懼。

“我是被騙的,是冷玉江騙我,他故意要害殊然的。”

冷泉靈向前一步,直直迎上向子薦的目光,她想把這件事說清楚。

“反正就是你和冷玉江的傑作對嗎?”、

向子薦想了想,開口問了一句。

冷泉靈聽著,不知道要怎麽回答。

正在她躊躇的時候,向子薦突然冷笑一聲,轉身就招呼著下人關門。

“向少爺,你知道少帥如今怎樣了嗎?”

冷泉靈慌忙向前一步扒住門,衝著裏邊的人喊。

可是向子薦根本就不聽她的,大步流星地走了。

向子薦不說,自己又沒有渠道可以知道消息,冷家是萬萬不能回去的,而今……

隻能是回帥府大宅了,孟玉君一定知道。

冷泉靈打定主意後就趕回帥府,直接就進了大宅。

果然,孟玉君正坐在大廳裏,低頭扶額,顯然是憂愁萬分。

“少帥怎麽樣了?”

冷泉靈的聲音在寂靜的大廳裏回響,變得異常尖利和突兀。

同時也引起了孟玉君的注意。

“你個賤人,跑了便跑了,沒成想還敢回來!”

孟玉君本來就一肚子氣沒地方發泄,恨不得把害人的那個拉出來五馬分屍,她站起來,直直對上了冷泉靈的眼睛。

“你一定有辦法的吧?他不會有事吧!”

冷泉靈現在滿腦子都是白殊然,強烈的愧疚感讓她已經無暇顧及麵前的孟玉君。

“聽說,這件事是你做出來的?”孟玉君沉默了一會兒,開口問道。

“我也是被我爹騙了,他隻是說要幫醉興樓老板的一個忙,我見舉手之勞就答應了。沒想到他會故意陷害白殊然……”

冷泉靈感覺到身上十分冷,一陣陣的陰寒直直刺進了骨頭裏,她不由得抱著胳膊哆嗦起來。

事情為什麽會變成這樣?

千防萬防,最後還是栽在了冷玉江的手裏!

“白殊然這三個字也是你叫的嗎?來人,把她給我綁起來,往死裏打!”

孟玉君揚聲打斷了冷泉靈的話,轉頭向著門外的家丁揮了揮手。“就拿平常打狗的那個棒子,這種不祥的女人,不打死就會害垮了帥府!”

下一秒,門外就衝進來五六個家丁,個個五大三粗麵露凶光,手裏拿著胳膊粗的木棍。

冷泉靈在被綁起來的時候,才幡然醒悟,自己真是蠢到家了!

為什麽要回來送死?就算她給孟玉君下跪,恐怕也得不到白殊然的任何消息。

巨大的愧疚模糊了她的心,才讓她轉身又返回了帥府……

那個時候,她的腦子裏隻有三個字,白殊然。

冷泉靈被人用大麻繩綁了起來,摔在地上,動彈不得。

下一秒,孟玉君伸手就搶過了一個家丁手裏的木棒,照著冷泉靈的頭就狠狠的來了一棍。

緊接著,那些人紛紛揚起了自己手裏的木棒,毫不留情的向著他身體的各處砸了下來。

孟玉君瘦弱,但是這一棍子砸的卻絲毫沒有省力氣。

冷泉靈頭腦嗡的一響,眼前也模糊了許久,一股殷紅的血液順著她的額頭,直直的流了下來。

身上的痛楚還在繼續,看來今天她不死的話,孟玉君是不會放手的。

“夫人,真的要打死嗎?”

突然,一個家丁停了手,轉頭看向孟玉君,小聲的說道:“在帥府裏打死她,太過惹眼。”

孟玉君剛才在氣頭上,是真的想要把她活活打死,但是現在心情稍微好了一些,就想的多了一點。

在這裏殺死她,就好比駁了白殊然的麵子,左右都不好看不說,這位少帥很可能來找她算賬。

還是拉出去處理的比較好。

“把她趕出帥府,任由她自生自滅去吧。”

孟玉君向著麵前的人揮了揮手,同時暗暗垂下眉,眼睛慢慢的閉住睜開,算是與對麵的人打了暗號。

彼此心知肚明。

“是,夫人。”

冷泉靈被裝進麻袋裏,扔進了車的後備箱,經過好長一段時間的顛簸,車子停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