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處的木羽嘴角抽搐。

葉雲汐則是直接沒忍住笑出了聲。

就算是要找理由,就不能找個不那麽牽強的?

“向公子還真是幽默。”

“嗬嗬,葉小姐過獎。”

葉雲汐頓覺無語,他是聽不出來好賴話的嗎?

真不知道諾大一個天衣坊,他這樣的人是怎麽經營起來的。

“喝點?”

葉雲汐變戲法似的,從口袋裏掏出一瓶梅子酒,又變戲法似的拿出兩盞杯子。

這瓶酒是她親自釀的,是她在那一千個位麵中,跟著一個國際釀酒師學習的技能。

兩人直接上了屋頂,對著月色碰杯暢飲。

“謝謝你幫我。”

葉雲汐朝北臨風抬了抬手裏的杯子,以示謝意。

北臨風雙眉微挑。

果然,麵前的女子如此聰慧,又怎會猜不出,那張字條就是他留給她的。

葉雲汐看著頭上那一輪明月,不禁想起娘親。

小時候夜裏吵著不想睡覺,娘親便會陪她在院子裏坐著,看月亮,數星星。

“海上生明月,天涯共此時。”

想起娘親,葉雲汐有感而發,是不是娘親此時此刻也在另一個地方,看著這輪皓月。

“情人怨遙夜,竟夕起相思。”

北臨風吟誦的後半句,讓葉雲汐瞬間拘泥起來。

剛剛她隻是現在思念娘親的情緒裏,並沒有考慮太多。

雖然北臨風是接了原詩句的後兩句,但在葉雲汐聽起來,似乎還是充滿了曖昧。

“時辰不早了,我該回去了......啊!”

葉雲汐站起來的有些急,這廢棄院子的房頂又年久失修。

起身的時候葉雲汐不小心踩碎了瓦片,猝不及防的摔了下去。

待葉雲汐反應過來,剛想運起輕功,卻被一個溫暖有力的雙臂接住了。

男人身上清新冷冽的氣息撲進葉雲汐的感官。

莫名的,竟有幾分好聞。

他的五官很立體,棱角分明,眼睛大而深邃,眸子裏藏著星光,吸引著人去看,移不開眼。

一時間,葉雲汐竟看呆了。

“看夠了嗎,葉小姐?”

隨著好聽的聲音響起,薄唇一張一合,兩瓣唇在黑夜中微微泛著紅,嘴角有幾分上揚。

這樣好看的唇,不知道會是什麽樣的觸感。

這樣想著,葉雲汐踮起腳,抻著頭,竟還有點夠不著。

不知道是不是上頭了,還是腦子壞掉了,葉雲汐竟直接掰著北臨風的後腦勺,將他的頭拉低,用唇啄了一下北臨風的唇。

味道......竟還不錯。

就在北臨風反應過來,想要反客為主的時候,葉雲汐猛地將他推開,一溜煙兒的跑開了。

跑出老遠,葉雲汐稍稍恢複了理智,不禁懊惱起來。

這是第三次了!

若說第一次是因為情急之下救人,第二次純屬是個意外,但這次呢?

這次她是清醒的,還是主動的!

葉雲汐啊葉雲汐,你到底在做什麽?你怎麽能被美色迷惑呢?

就算他真的很好看,但你怎麽可以......

你還是個孩子啊!

這邊葉雲汐正捶胸頓足的罵著自己,那邊北臨風摸著自己的唇,勾起一抹笑意。

這小丫頭,膽子夠大的!

回到房間,葉雲汐翻來覆去都睡不著。

她剛才那算是輕薄人家了吧?

說出去怪丟人的,一個還未及笄的女子,竟然主動去輕薄男子。

她現在充滿了罪惡感,覺得甚是對不住向公子。

也不知道他成家了沒有,若是已經成家了,那她......也太對不起他的夫人了。

不行不行,明天她一定要去親自道歉才行!

這樣想了想,心裏似乎好受許多,加上現在已經很晚了,今天又忙碌了一天,所以葉雲汐很快便睡著了。

翌日一大早,葉雲汐用完早膳後,便想著去天衣坊找向公子好好道個歉。

對於胡嬤嬤說的那些話,葉雲汐也有了初步的想法。

既然毒害娘親的藥無色無味,而且按照娘親當時的症狀來看,似乎是有些身體虧空,無力行走的症狀。

現在她首先需要做的,便是查清楚這是什麽藥,柳含玉是從哪裏買來的。

若能找到賣藥的人作證,再找到柳含玉謀害娘親的證據,再想辦法說服胡嬤嬤為娘親作證。

這樣,她就直接報官,事關當家主母的生死,又是定安侯的女兒,一旦報了官,父親就是想攔也攔不住。

但現在看來,還有很長一段路要走,至少現在,還一點頭緒都沒有。

她也不是沒想過,向公子既然能給她丟紙條提示她,昨晚又在廢棄院子裏,那他一定是知道些什麽。

但他似乎並不願意說,連給她提示都做的那麽隱蔽。

就這樣想著,不知不覺已經到了天衣坊門口。

天衣坊因著是京中最大最有名氣的衣服和首飾的鋪子,所以每天來來往往的夫人小姐絡繹不絕。

很多最新的款式,每次上新都需要趕緊過來搶,不然就買不到了。

所以葉雲汐進門的時候,裏麵正聚集著很多夫人和小姐。

“喲,這不是那個小妾當後娘的葉家大小姐嗎?”

一個聲音,從角落處傳來。

葉雲汐蹙起眉頭,尋著聲音的來源。

竟然是傅雅兒。

上次的事,看來終究還是對她太仁慈了,以至於她現在還敢出來興風作浪。

傅雅兒這聲音可不小,京中的婦道人家對這種別人家的家醜最是感興趣,一時間,所有的目光都向這邊投來。

“嗬嗬,我當是誰啊,原來是偷雞不成蝕把米的傅小姐。”

葉雲汐冷笑回擊,唇槍舌戰而已,她也不是奉陪不起。

“你!大膽!見到和安郡主竟然還不行禮!”

葉雲汐這才注意到,傅雅兒旁邊站著一位年齡稍小的女子,打扮的很是貴氣,此時正在看著她。

葉雲汐微微一笑,對少女福了福身。

“原來這位便是和安郡主,臣女葉雲汐參見郡主。”

“你就是葉雲汐?就是你欺負雅兒姐姐的?”

葉雲汐頓覺無語,到底是個小孩子,一點辨識力都沒有。

聽傅雅兒隨便搬弄幾句是非,她便信以為真,對她恨之入骨了。

“回郡主,民女並沒有欺負過傅小姐,上次的事情也已經說開了,是傅小姐自己不小心,這可怪不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