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臨風將安子博迅速推了出去,但自己來不及躲閃,手臂上中了一箭。

緊接著,如雨般的箭齊齊朝著北臨風射過來。

“都不準過來!這是命令!”

眾人趕緊往前幫北臨風,卻被北臨風厲聲喝退。

不為別的,因為這箭上有毒,他不願更多的人受傷中毒。

與此同時,大塊大塊的落石再次滾了下來。

安子博見此情形,也顧不得北臨風的命令,趕緊幫著北臨風一起抵禦飛來的箭隻,其他人也紛紛加入。

但這些飛箭似乎有意針對北臨風,所有的箭自不同的方向射來,但都集中在北臨風身上。

就在這時,數十個蒙麵人衝了過來。

他們個個身手不凡,與北臨風隨行的護衛與他們一對一,也顯得有些吃力。

北臨風身邊圍了二十多個人,這些人使用的並不是同一種武器,各種刀槍棍棒全部都有。

北臨風本就中了毒,此時雙唇有些發紫,額頭上的汗大滴大滴的往下滴。

加上與這些人打鬥,動用內力使毒迅速擴散到心脈。

此時他看著眼前的一切已有些模糊,但仍然強撐著與他們繼續打鬥。

突然,其中一人從懷裏掏出一包白色粉末,在北臨風麵前撒了一把,北臨風整個人幾近陷入昏迷。

黑衣人趁著這個機會,直接將劍插入北臨風的腹部。

“王爺!”

“主子!”

北臨風吐出一大口鮮血,整個人往身後的萬丈深淵倒去。

恍惚間,他好像看到葉雲汐了。

嗬,那個軟軟糯糯粉嘟嘟的女孩子,那個慣會扮豬吃老虎的小女娃,那個說要等他娶她的女子。

這次怕是,他要食言了。

其他人想要過來拉住北臨風,但每個人都被黑衣人纏住,無法過去。

眼看著北臨風一點一點往懸崖落去,最後腳離開地麵,也滑了下去。

突然,一個粉色身影衝了過來,箭一般朝著北臨風掉下去的方向跳了下去。

“喂,葉雲汐,回來,危險!”

盡管北臨儒在身後大喊,但也隻能看見葉雲汐跳下去的背影。

“汐兒?”

安子博此時也反應過來,汐兒怎麽會出現在這裏?

黑衣人見北臨風已經掉落懸崖,便也不再與他們糾纏,有人吹了口哨後,他們紛紛撤退。

此時安子博與眾護衛隻擔心著北臨風與葉雲汐的安全,便也不再與他們繼續打鬥糾纏,任由他們離去。

“九皇子殿下,剛才跳下去的女子,可是葉雲汐?”

北臨儒點點頭,將如何遇到葉雲汐和一路過來的事情簡單說了一下。

兩人往下懸崖底下看了看,深不見底。

對視一眼後,均在對方眼裏看到濃濃的擔憂,如此深淵,若無通天的本領,怕是......

盡管如此,他們還是決定返回到山路入口,再從低穀下去找找看。

至少,也要見到......屍體。

一番決定後,安子博與北臨儒帶領著三個人一同下入穀底找人,另外的十幾個人,依然按照原計劃,前往西域。

葉雲汐跳下去後,頭直直朝下,讓自己落得更快一些。

很快,便抓到了北臨風的腳,再快一些,抓住了他的胳膊。

此時他已經陷入昏迷,完全沒有任何意識。

葉雲汐心念一動,一把降落傘瞬間出現,葉雲汐頂著極大的阻力,將降落傘的設備穿戴好,懷抱裏緊緊裹著北臨風。

葉雲汐往下看了看,幾乎深不見底。

如此速度落下去,不知道還要多久,但北臨風的毒顯然已經侵蝕到五髒六腑,若再不及時解毒,怕是真的活不成了。

她這裏已經沒有萬能解藥,臨走前給他的解藥,應該還在他身上。

葉雲汐在他身上摸索著,終於在胸口處找到了解藥。

將解藥掏出來的同時,還掏出一塊帕子。

葉雲汐將解藥給北臨風強行喂下,拿起手裏的帕子想要替他擦擦嘴,卻看到帕子上一個獨特的刺繡圖騰。

這個圖騰,她認得。

當年娘親手裏有一塊與這個圖騰一模一樣的玉佩。

當時她覺得很是獨特,特意問娘親是哪裏來的,娘親說是別人所贈。

娘親病中,她見過有人來看望過娘親,身上也有一塊與她手裏一模一樣的帕子。

但在那人來過後不到半日,娘親就過世了。

如此想來,這一切會不會太巧了,會不會是......

有人與柳含玉勾結,一起害死了娘親?

娘親病中極少見客,為什麽單單卻會見那個人?

葉雲汐想,若順著這個帕子往下查,說不定會發現什麽蛛絲馬跡。

但這個帕子,他又怎麽會有?

葉雲汐覺得自己被重重謎團給圍住了,令她無法退縮,她必須要往前走,將謎團一個個打破,才可以看的清前麵的路。

降落的過程並不算順利,穀底除了清澈見底的小溪,就是雜草叢生的樹林。

葉雲汐身上還背著一個比她高,比她重,還一點都不能配合自己的北臨風,可想而知有多艱難。

其實此時,葉雲汐心裏卻是在慶幸,自己當過特種兵,受過專業的訓練。

果然世上沒有白吃的苦,若沒有當初慘無人道的訓練,今日他倆這條命就要交代在這了。

最後葉雲汐選擇降落到小溪裏,這溪水很是清澈,雖然看著淺,但真正落下來,卻發現水也是沒到大腿位置的。

兩人倒在水裏,葉雲汐一刻也沒能停歇,將渾身浸了水更加沉重的北臨風拖到岸邊。

這才解下自己身上的降落傘。

擔心北臨風受涼,葉雲汐拿出一床厚被子,蓋在他身上。

自己生了火堆,坐在火堆前烤著火。

夜裏,北臨風果然發起了高燒。

雖然北臨風的毒已經解了,但身上的幾處傷口發炎了,加上他最近一直在中毒,這幾日又沒有好好休息,所以這一病就變得很嚴重。

葉雲汐一次次的將冷手帕蓋在他額頭上,但都無濟於事。

此時葉雲汐竟有些懊惱,早知道在二十一世紀的時候,她就該將退燒藥也放一些在空間裏的。

北臨風忽冷忽熱,忽然抽筋,忽然又呼吸急促,極不安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