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樣一個奇怪的主桌座位,老太妃在主位,一左一右坐著陳野和林舒,林舒的旁邊又被安排了替父賀壽的燕如尋。

林舒一直覺得陳野邊上坐著的身著紅豔奪目的官家女子王甜甜,一直似笑非笑的盯著自己,真是夠瘮人的,好像自己欠了她什麽東西一樣。

送禮的人不少,各種奇珍異品獻寶給老太妃。

老太妃隻是客套的收下,轉頭期待的看向林舒,林舒看著那麽多的奇珍異寶,都不好意思拿出自己送的禮物。

但又不想讓老太妃失望。

“小舒不才,鬥膽編了一個長命紅繩,祝老太妃延年益壽,萬壽無疆,天天笑口常開,鴻運自然來。”

一個現代的紅繩核桃,惹來不少人注目。

老太妃也覺著這物件新奇,又是林舒送的,趕忙讓林舒給她帶上,笑得連嘴都合不攏。

“本宮很喜歡,小舒有心了。”

係統:“宿主幫助花甲老人開心續命,壽命加一年,剩餘766天。”

林舒歡喜的差點從凳子上跳起來,原來係統隱藏的bug就是幫上了年紀的老人調整心態,延壽續命啊。

看來她想活下去也不是全靠自己,但看著老太妃越覺得這個老太太愈發順眼。

看著一臉喜色的林舒,陳王破天荒的竟然露出了一絲笑容。

老太妃將二人的樣子都看在眼裏,她知道林舒已誕下一個孩子,但她兒子也有疾,自然也配得上。

燕如尋看不下去一家三口其樂融融的場麵,犀利的看著戴著帽簷的林舒說:“林家小姐見到老太妃也戴著麵紗是不是有失禮儀,有沒有把老太妃放在眼裏。”

老太妃一臉寵溺:“不礙事,小舒喜歡就好。”

燕如尋覺得自己被打了臉,心中不懷好意,給一旁的王甜甜使了眼色。

“太妃娘娘,甜甜給你備了親手做的長壽麵,用了前些日子專門去山上采的天然露水,熬製了好幾天的湯底做成的,你吃了一定會永葆青春,延年益壽的。”

“甜甜費心了,端上來吧。”

王甜甜當今丞相王綰之女,也是長安城不可多得的美人,可謂天之嬌女,琴棋書畫樣樣精通,做事周全,乃是皇親國戚都想娶回家的美嬌娘。

但一般人也不敢貿然提親,畢竟是丞相的千金,如果家中沒有實力,定然不敢去碰觸丞相的眉頭。

長壽麵被婢女小心翼翼的端了上來,色香味俱全的長壽麵肥美而不膩,幾粒蔥花點綴,讓人不由添了幾分食欲。

老太妃嚐了少許便讚不絕口,被誇的王甜甜,紅著臉嬌羞的看了陳野一眼,對著老太妃身邊的林舒微微點頭示意,嘴角勾起淡淡的笑意。

林舒訕訕的笑著回應,隻覺得一個頭兩個大,這女人莫名奇妙的笑意,讓她有一種背後陰涼的感覺,她自認為來到這裏,跟她從來都沒有交際。

陳野抿了一口茶,對王甜甜的示好視若無睹。

她趁著時機對,又乖巧道:“我還給太妃娘娘備了一件親手做的衣裙,希望你喜歡。”

婢女將早就準備好的衣衫呈了上來。

上好的黑色布料製成精美無比裙襦,顯得莊重,衣麵上繡著栩栩如生的孔雀,將衣衫展開的那一刻,仿佛真的孔雀開屏,讓人挪不開眼。

燕如尋“王小姐好手筆,看來下了血本。”

“甜甜有心了,賞我從淮陽帶回來的綠如意一對。”老太妃笑了笑,讓婢女將衣裙仔細收好。

係統:“看來,討人歡心這一點,宿主還是要多學習。”

“別說風涼話,我哪會什麽刺繡和做衣服,我編個繩都很不容易了。”林舒反駁道。

宴會結束後,眾位賓客給老太妃賀完禮離開了,唯獨林舒被老太妃拉著手留了下來,讓她先去後廳等著。

王甜甜看著被留下的林舒,心想為什麽留下的人不是她,眼底的妒色愈發明顯,但礙於人太多,又沒表現出來。

她視線挪到陳野的臉上,迷戀大膽的凝望著他,要不是婢女喚她,她都忘記了現在的場合,她心裏帶著不甘,上了馬車走了。

林知南沒有等林舒,說政務繁忙,於是先行回府了。

定南王府的後院修建的大氣又不失格調,剛從東側門進來的時候,先入為主映入眼簾的是滿園的奇珍異花。

還有一個大大的池塘,裏麵荷葉漣漣,充滿了夏日的味道,偶爾還有幾隻小鳥落在紅瓦房簷上嬉笑,委實有生氣。

進入廳堂,發現裏麵的陳設簡單明了,是陳野那種冷淡沉穩的人置辦的,清一色的古樸家具帶著書香沉澱的氣息。

不過小桌上麵放著的花束,又帶著幾分俏皮,她算是看出來了,外麵的庭院和屋內的花,都是老太妃為了讓兒子有點人氣兒弄的,著實費了一些心思,不得不說,老太妃是一位好母親。

“小嬋,你嚐嚐這玫瑰餡的點心,甜而不膩,非常不錯。”林舒坐在後廳的紅木凳子上,吃著茶點等著老太妃,她習慣性的給小嬋分享自己喜歡的吃食。

小嬋連忙擺手拒絕:“小姐使不得,我知道你對我好,但在外我們還是要注意主仆關係,否則讓有心人看了去,都會不尊重你的。”

“這有什麽,人人本來就應該平等,況且總是活在別人的眼裏,早晚都要累死……。”

還不等她給小嬋把這平等的思想灌輸完,就被腳步聲和輪椅聲打斷。

老太妃親手推著陳野的輪椅走了進來,麵帶慈愛的微笑,對著剛起身打算站立行禮的林舒說:“小舒不必行禮,就把這當自己的家。”

“謝老太妃。”

“莫要再叫我老太妃了,顯得生分了,如果不介意,可否叫我一聲錦姨?”

“小舒恭敬不如從命,錦姨好。”林舒自然也是願意的,能跟男神的娘搞好關係,也未常不是一件好事,說不定能從老太妃身上找點線索。

“把東西呈上來吧。”

婢女端來了一對祖母綠的手鐲,放到了林舒麵前。

“小舒,這是錦姨給你準備的一件禮物,帶帶看看。”

林舒也不是一個矯情的人,她也學不來別人身上的欲拒還迎,大大方方的道謝收下了,細白的手腕配著綠色的鐲子顯得愈發白皙。

老太妃把陳野的輪椅推到了林舒的旁邊,自己則坐上了主位,她也不說話,隻是細細端詳林舒,怎麽看怎麽滿意。

剛進門時,林舒的顏狗症又犯了,她的眼睛就沒從陳野的臉上移開過,一雙天生的含情眼和上天精琢的五官,簡直是老天爺的寵兒,不料他還在坐在了自己的旁邊,讓她心裏不由的有些緊張。

陳野的狀態有一些不好,興許是累了,臉色愈發白淨,眼底的青色讓人心疼,他端起茶輕輕抿了一口,唇色才沒有那麽發白了。

察覺到林舒炙熱的目光,他的嘴角勾起淡淡的笑意。

“小舒,聽你爹說,過不久你就要去塞北了?”

聽到老太妃的聲音,林舒才回過神,還有一些不爭氣的擦了擦嘴上的口水,連忙回答回答:“是的,錦姨。”

“可否幫錦姨一個忙。”

“您盡管說,隻要我能做到,我定不推辭。”

老太妃不經意間看了自家兒子一眼,摸了摸自己頭上的發釵。

有些沒底的對林舒說:“老身也不拐彎抹角了,聽聞塞北有一位神醫,精通各種疑難雜症,你也看到了,小野的腿尋了很多名醫都毫無所獲,錦姨是想讓你帶著他去求醫,兩個人路上也能有個伴兒,不知道你是否能答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