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好死了,我也不用花這麽多的銀錢去養你!”

“……”

蘇若煙聽著老婦人不斷謾罵的聲音,她不自覺地皺了皺眉頭。

心中極度不悅。

這種髒話,別說一個小孩子日日夜夜聽著了,就算是她一個大人,聽到這些話,都覺得受不了。

怎麽會有人這麽惡毒?

這個小孩,又會是誰?

能讓蘇夫人親自給錢,讓人看管這麽多年的,這個小孩一定不簡單。

她本以為,原主已經很慘了,她沒想到,還會有人比原主還要慘!

直到老婦人落地,把地下的油燈點亮,蘇若煙才看清楚房間內本來的布局。

狹小的空間內,一個衣服破爛,臉上髒兮兮,黑乎乎得看不出樣貌的小男孩,此時正被一根鏈條綁著雙手雙腳。

小男孩在看到老婦人時,眼中閃過一絲害怕,身子不自覺地往後縮去,但他似乎想到了什麽,看著不斷靠近的老婦人。

他突然不顧身上的鏈條,就往老婦人的方向撲去。

“啊——”

“小兔崽子!”

老婦人眼見貴人看著,她不好做得太過分,她努力忽視小男孩的凶狠,拿出一根繩子來,想要先把這個看起來像狼崽子一樣的小男孩給綁起來,再把鎖住他身上的鏈條給解了。

誰知,她剛靠近,一個不注意,就被小男孩給咬到了肩膀。

這深深的一口,很快就出了血。

疼得老婦人大喊出聲,下意識就要一巴掌過去。

“反了你了!一天不打,你就要上天了?”

“嘭!”

老婦人這一掌,是用了蠻力的,她沒想到,小男孩突然會被救走,她看著那個鏈條被弄斷,用力後,身體的慣性,讓她一個受不住,直接往前倒去。

她那一張大臉,重重的摔到了斷裂且不規則的鐵鏈之上。

她抬臉,一道血痕出現在臉上。

這一刻,就發生在一瞬間。

小男孩隻覺得自己的身體突然飛了起來,眼前一亮,他就直接到了地麵,他被陌生人帶著,心裏有些害怕,但是他在看到底下,那個老婦人的慘狀時,他的眼中,閃過一絲得意。

這個壞蛋,終於被人收拾了!

這麽多年,他的身體,真的好疼,他真的,好餓,他不想活了,他想死,但是這個惡毒的婆婆,不讓他去死。

他絕食,但是會被這個惡毒的婆婆,用刀去刺他,他怕疼,所以他不敢絕食,也不敢去死,隻要他有這個念頭,就會有更加嚴重的傷害。

老婦人爬起來,就要開罵,但她看到上麵的紫雲時,忍下心中的怒氣,以及咽下口中的謾罵,她微微抖動臉上的肌肉,露出了一個比哭還要難看的笑容來:“二小姐,您這是要做什麽啊?”

“不是你們說的,除了不能讓他死,其他的都由我嗎?”

“您如今……是不是……”

管得有些多了。

老婦人話還沒說完,蘇若煙便打斷了她的話,冷冷道:“我做什麽,還用你管?”

“上來!”

許是蘇若煙臉上的表情太過嚇人,或者是她周身的氣勢太過冰冷,這讓老婦人不敢有任何的反駁,老婦人老老實實地從地下爬上來。

臉上帶笑道:“二小姐,人已經給你帶上來了,這錢……”

等老婦人爬上來的時間裏,蘇若煙已經冷靜下來了,她看著老婦人道:“先不著急,我還有事情要問你。”

蘇若煙看了一眼縮在紫雲旁邊的小男孩,便又重新看向老婦人,淡淡地道:“這個小男孩的真實身份,你可知?”

老婦人聞言,疑惑地搖搖頭:“我哪知道這麽多啊,當年,這個孩子,還是您的母親,現在的蘇夫人親自給送來的呢,說是讓我照看著,隻要孩子不死,我每個月,就能如約拿到銀兩。”

一開始,她還以為這個孩子是蘇夫人的私生子,便好好地照看著,直到後來,蘇夫人說,讓她教訓這個孩子,有時候,打得凶了,每月蘇夫人,還會讓人送來更多的月銀過來。

嚐到了甜頭的她,哪裏還會客氣。

一生氣,經常打罵都是正常的。

聽著老婦人的解釋,蘇若煙忍不住倒吸了一大口涼氣。

“你,是,壞人!”

小男孩被紫雲抱著,他不斷地掙紮著,淚水從眼底湧出。

他自從懂事,就以為,大家都是這樣子的,婆婆生氣,老是打罵他,他也隻以為,是自己做得不夠好,所以惹了婆婆生氣,為了能讓婆婆開心,他努力地幹活。

他聽到了她和給錢人的對話,才知道了真相。

他,就是一個孤兒。

“帶他出去!”蘇若煙看著小男孩的樣子,閉閉眼道。

“小姐,不可。”

小男孩全身是傷,眼前這個老婦人,是他最恨的人,要是現在讓他出去,說不定,以後他會恨上王妃的。

她不願意看到王妃多一個仇人!

“二小姐,這個小孩的身世,我真的不知道啊,您看,這錢……”老婦人小心翼翼地開口道。

這一百兩,足夠她活下半輩子了!

“不急,還有一事。”

“二小姐請說。”

“小月之前,是不是給過你一塊玉佩?”蘇若煙道。

老婦人驚訝,還是不滿地吐槽道:“是,小月這個臭丫頭,當初是給了我一塊不值錢的玉佩,當了才拿了一兩銀子,都不夠我用的呢。”

“什麽?你當了?”紫雲憤怒:“你知不知道,這東西……”

紫雲就要脫口而出,硬生生被蘇若煙用眼神給堵了回去。

蘇若煙:“在哪當的,什麽時候當的。”

“就是昨天啊,就在鎮上唯一的典當鋪子當的,二小姐啊,這東西,真的不值錢,不過,兩塊一模一樣的玉佩,也不知道小月這個丫頭到底是拿誰的,居然跟這個臭小子小時候帶的那個玉佩一模一樣,估計是在哪統一買的,這個樣式,我們這裏雖是京城,但也沒見過這個樣子的啊。”老婦人嘟囔。

要不是沒錢了,她也懶得拿去當了。

“兩塊一模一樣的玉佩?”蘇若煙喃喃自語,她突然想到了什麽,猛然看向那個七八歲左右的小男孩。

要是她沒記錯的話,當初原主母親懷孕,是在八年前。

後來,因為病重,一直在院子裏麵不出門,她作為女兒,想要去看望,卻被蘇明海阻止,後來就是原主母親去世。

原主一直以為,孩子,是沒了的。

沒想到,當初原主母親,是生下了孩子,才去世啊!

這麽一想,所有的疑惑,似乎都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