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皇子!?雅香院的眾人都開始躁動起來。

唐氏想,難道是自己剛剛說的話被七皇子聽見了,現在七皇子要來治他的罪。

白兮月卻問道:“七殿下派人來幹什麽?”

小廝回到:“說是給白家小姐一樣東西。”

聞言,老夫人的心才放下了,不是來砍她頭的就好。

白兮月卻是心花怒放,七皇子給白家小姐送東西,七皇子認識的白家小姐不就隻有她一人麽,肯定是派人來給她送東西的。

他們男未婚女未嫁,七皇子給她一個待字閨中的小姐送東西是什麽意思難道還看不出來麽。

這七皇子果真如祖母所說,對她情根深種,自百花宴驚鴻一瞥後便念念不忘。

七皇子又是當今皇後嫡出,繼承大統指日可待,將來她就是皇後,母儀天下。

八字還沒一撇呢,白兮月就在這兒做起母儀天下的美夢了。

不過她們都覺得七皇子是衝著白兮月來的,包括白九夕,畢竟除了她,其他白府的小姐都沒見過七皇子。

白九夕腹誹道:這七皇子的眼光也太差了吧,連白兮月這種蠢貨都看得上眼,這偌大的京城難道就挑不出比白兮月更好的官家小姐了麽?

眾人不由得多看了白兮月幾眼,能得到七皇子的青睞,二小姐飛黃騰達指日可待啊,到時候他們白府也跟著二小姐沾光。

感受到大家或羨慕或崇拜的目光,白兮月更驕傲的揚起了下巴。

老夫人現下倒是樂開了花,忙不迭問到:“七皇子的人現在在何處啊?”

“回稟老夫人,已經請到了瑞景軒大殿坐著。”

“這是要把東西親手交給你啊。”老夫人更樂了,看來七皇子果然重視她家月兒,“走,咱們所有人都去看看。看看七皇子是如何重視咱們月兒的。”

白九夕倒也想看看,這七皇子到底看中白兮月哪了。

眾人烏泱泱的到了瑞景軒,隻見大廳裏坐著一個身穿青藍色錦袍的男子。

這人……怎麽看著有點兒眼熟啊。

男子注意到她們,放下手中的茶盞起身迎接:“白老夫人。”

這下白九夕可以清楚地看到男子的臉,他不就是自己那天在山上救下的那個人的屬下麽,此人還質疑自己的醫術來著,怎麽就成了七皇子的……

還是說,那天山上的人根本就是七皇子。

不知怎麽,白九夕心中有一種不祥的預感。

“見過老夫人,在下是七殿下的貼身侍衛北辰,殿下之奉命送東西給白府千金,殿下說了要親手交給白小姐。”

白兮月沒等他說完,上前一步道:“有勞了,七殿下給我送了什麽東西啊?”

北辰皺眉:“我家殿下沒說給你送東西啊。”

白兮月愣了一下,隨即反駁道:“不可能,你不是說七皇子給我送了東西嗎,還讓你親自送到我手裏,你要是敢抗命我就去告訴七皇子,讓他把你趕出王府。”

北辰要被這位不知所謂的小姐氣笑了,她是什麽人啊,也配讓殿下把他趕出王府。

“快把七殿下送我的東西給我,我可是未來的七王妃,你惹得起我嗎。”白兮月一副理所應當的樣子。

七王妃?嗬嗬,他家殿下要是能看上她,他名字就倒著寫。

跟這個蠻不講理的小姐溝通不了,北辰轉而向老夫人說道:“老夫人,我剛剛的話還沒說完,這位小姐就搶了先,我家殿下是想讓我把這個親手交給白家的三小姐,白九夕。”

隨後轉向一旁恨不得鑽地縫的白九夕,笑盈盈道:“白小姐,好巧又見麵了。”

他從懷裏掏出一張請帖,是荷花宴的,設在郊外的行宮,行宮那裏有一片荷塘,一到初夏,荷花漫天的開,美極了。

白九夕微微一笑:“不是很想巧。”

白兮月看到這一幕簡直要瘋了,白九夕什麽時候和七殿下身邊的侍衛關係這麽好了,七殿下還派人專程給她送請帖,這個狐媚的賤人什麽時候勾引她的七殿下。

一旁白府眾人也看呆了,原以為七殿下送禮的對象是二小姐,沒想到一轉眼就成了三小姐,而且三小姐看起來對這份禮物很不屑的樣子。

“我不要,你拿回去吧。”那個男人有這麽好心?她一想起那天自己好心幫他解圍結果反遭利用的事情就頭疼,無緣無故送她請帖,不僅讓北辰親自送到她手裏,還說了這麽一堆引人誤會的話,這裏麵指不定藏著什麽陰謀詭計,她才不去。

“三小姐,您就收下吧,要是我就這麽回去了殿下會打斷我腿的。”

“我管你。”白九夕絲毫不領情。

“白九夕,七殿下肯給你請帖那是給你臉,你別太給臉不要臉了。”白兮月見白九夕連番拒絕七皇子的好意,覺得她簡直不知好歹,七皇子何等人也,豈容她拒絕。

白兮月怕不是忘了自己剛剛被七皇子的屬下下過麵子。

見情況不對,白若雪趕忙出來打圓場:“三妹妹別生氣,月兒沒有那個意思,她之是一時失落腦子氣糊塗了,也是出於尊敬七皇子殿下的角度才說出這種氣話,三妹妹你別在意,大姐姐替她給你賠罪了。”

白若雪敲定了白九夕會咽下這口氣,畢竟七皇子的屬下還在這裏,自己都放低姿態賠罪了,白九夕要是再依依不饒,恐怕在七皇子心裏的形象會大打折扣。

可她猜錯了,白九夕才不在乎自己在七皇子心裏什麽形象呢。

白九夕也不管誰替她道歉,罵了她就是罵了,她可不是個會忍氣吞聲的性子:“說誰給臉不要臉?有本事你也讓七皇子給你送東西啊,沒本事還一天天的在這兒無能狂怒,也不知道剛剛是誰丟人丟到家了,連未來的七王妃都出來了,七殿下的人在這兒呢,你要不問問他七皇子有沒有娶你為妃的意願。”

她嘴上的話毒,眼神更是冰冷,剛才的那一眼讓白若雪白兮月兩姐妹如墜冰窖,遍體生寒,其中似乎還夾雜著一絲殺意。

嚇得白兮月打了個激靈,壯著膽子瞪回去,也不敢再說什麽。

北辰在一旁看戲,心道白九夕還是收斂了,那天殿下醒了之後說漫山遍野的橫屍都是白九夕一人幹的,如果現在不是在白府,有人敢當著白九夕的麵這麽罵她,那人早就身首異處了。

他清了清嗓子:“我家殿下可沒說過娶妻這種話,白二小姐可別口出狂言汙了殿下清白。”

北辰覺得自己作為殿下最信任的部下還是要為殿下多考慮,要是叫白三小姐誤會了殿下和她姐姐的關係就不好了。

白兮月滿臉的不可置信,這個侍衛一定是在撒謊騙她,那天七皇子明明待她很溫柔的,七皇子心裏肯定是有她的,這個侍衛什麽也不懂,七殿下哪能將自己的心意隨隨便便的告訴一個侍衛呢。

對!一定是這樣!

就這樣,白兮月成功的給自己洗了腦。

看白兮月那副樣子就知道她還是沒死心,也真是夠堅持的,百折不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