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家其他人聽到動靜,也趕忙抬起頭。
“我來看看林夫人。”白九夕小心翼翼地從林將軍懷裏接過受了重傷的林夫人。
林夫人這會兒臉色蒼白,麵無血色,就連嘴唇也是發白的,身上的溫度正在慢慢流失,林將軍一直將她抱在懷裏就是為了給她提供溫度。
她將手搭上了林夫人的腕間,林夫人脈搏的跳動已經微乎其微。
怎麽看林夫人的身體狀況都不太妙,現在更是生死關頭危急時刻,白九夕打起十二萬分的精神不敢懈怠。
她先試著給林夫人止血,卻發現普通的法子根本沒有用,但血不能再這麽流下去了。
忽地,白九夕想到自己在師門的藏書閣裏曾經看到過一種很古老的法子,這種法子近乎失傳,她也隻是看到過,從未進行實操,也不知道成功的概率有多少。
“怎麽樣,我娘的血能止住嗎。”
這種時候白九夕也不能瞞他們:“尋常的藥物和方法都止不住夫人的血,我還知道另一種方式,但是從未試過,風險很大。”
事已至此林家人也沒什麽好糾結和猶豫的了,“試吧,什麽方法都試一試,或許有用呢。”
也不知道這會兒給他們這個希望是對還是不對。
白九夕從兜裏掏出銀針,圍著林夫人流血不止的傷口紮上一圈。
那道傷口不小,是一道很長的刀痕。
傷口處皮肉外翻,看起來甚是恐怖。
她繼而又用內力將銀針更深的種下,催動經脈,銀針成陣但白九夕不敢將施展內力的手收回來。
古書記載針陣護住心脈,血液減緩流動,此乃降低止血風險的關鍵。
“林姐姐,麻煩你出門隨便找一個太醫來,隻要是會止血就行。”白九夕兩隻手都被占著,實在分不出多餘的來,隻能吩咐林朝月跑一趟。
林朝月不敢有半分怠慢,急急忙忙地跑出去尋太醫。
“太醫……”
屋內並不熱,但是冷汗已經順著白九夕的臉頰流下來。
木門嘎吱一聲響動,來的人是李太醫。
“三小姐,需要老朽幫什麽忙?”
“止血,現在給她施針止血。”
能不能成功就全看這一回的血能不能止住了。
“娘傷口處流的血緩了!”林祈安驚呼,“你們快看是不是。”
不是他一個人的錯覺,確實是林夫人往外淌的血少了,看來古書上的止血方法是有用的。
但即便如此林夫人仍在危急的邊緣徘徊,身體裏的毒還沒解,而且林夫人失血過多,如果不及時輸血也會有生命危險。
“血止住了,三小姐不愧是醫術精絕。”李太醫稱讚道,“那林夫人體內的毒。”
他以為白九夕既然能將所有太醫都沒能止住的血止住,那也一定能將所有太醫都沒解開的毒解開,他還想在屋裏好好觀摩學習一下白九夕解毒的方法呢。
誰料白九夕來了一句:“此毒乃劇毒,無解。”
此話一出,屋內眾皆是不可置信。
“無解?意思也就是,這毒三小姐您也解不了。”李太醫原是不敢相信的,還以為是自己年紀大耳背,給聽錯了。
直到白九夕鄭重其事地點頭,“此毒,就是大羅金仙來了也解不了。”
眾人這才相信白九夕口中的無解是真的無藥可解。
林將軍原本重燃的希望被一下子澆滅,整個人身上充斥著絕望寂寥之感。
無解,小九說此毒無解……林淮之一向穩重,這會兒也有些站不穩,踉踉蹌蹌地跌在床邊。
“毒雖無解,但仍有一計。”白九夕像是下定了什麽決心似的,緩了緩神開口道。
“什麽方法?”眾人都圍上來。
她深吸一口氣道:“換血。”
“將毒血從林夫人體內逼出來,然後換上新鮮血液進入她體內,此招雖然凶險,但是確實我能想到的唯一的辦法了。”
林朝月顫抖著問:“小九……換血能有幾成把握?”
她沉吟了一會兒,“不到五成。”
不到五成的把握本就風險很大,而且還不考慮附近能否找到血型兼容的血源,更是給這不到五成的把握雪上加霜。
“可是事到如今,我們也就隻有這不到五成的把握了不是嗎,難道還有人有更好的辦法嗎。”林嶼白的這番話驚醒眾人。
是啊,再沒有更好的方法了,或許換血就是目前來說唯一能保住林夫人的辦法。
想通了這一點,林將軍拍了拍白九夕的肩:“沒事兒孩子,放心治吧,無論好與不好我們林家都會記得你今日之恩。”
“換血的條件異常苛刻,必須找會武功有內力的人,這樣在比對成功後才能將血用內力注入林夫人體內。”
“這個好說,”林祈安站出來,“我們家所有人都有內力,這下總該夠了吧。”
誰料白九夕竟搖搖頭:“血親之間……不能輸血。”
她也很無奈,血親之間輸血,一個弄不好就會加劇死亡,這也是她最不想麵對的,現在找血源是個大難題。
“什麽?血親之間為什麽不能輸血。”
李太醫說道:“三小姐說得沒錯,血親之間輸血會加速病人死亡。”
這話將林祈安等人嚇到了,血親之間不能輸血,那這周圍還有誰能給他們母親換血。
“我和知珩不是血親,我總能給她輸血吧。”林將軍說道。
白九夕看了他一眼,拿起銀針挑破皮肉,血液順著指尖流出來。
“滴到這上麵。”白九夕說道,林將軍照做了。
“太好了,你的血可以。”找到一個能輸血的自然值得高興,但是隻憑林將軍一人怕是遠遠不夠。
“還要找人,”白九夕將東西遞給林家兄弟,“去找有內力的人,滴血到這上麵,變黃就說明可以輸血,動作要快。”
“為什麽還要再找人?不是已經有我父親了嗎。”
“你夫人需要的血多,若輸血的隻有林將軍一人,那便是以命換命。”
聽罷,他們這才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所在,便一刻不敢耽誤地出去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