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你沒事吧!”流殤上前查看白九夕的身體,看到身上沒有傷口後才鬆了一口氣。

誰知道這繩子上麵塗沒塗毒藥呢。

白九夕略略有些心虛的摸摸鼻子,竟還有些不好意思了。

想她堂堂白九夕,風雅樓樓主,什麽大風大浪到了她麵前就是小菜一碟,如此實力正可謂是春風得意馬蹄疾,結果今兒卻一頭栽進陰溝裏,差點兒叫一個小小八卦陣傷到。

看來這次回去之後務必要再好好地研究一番陣法了。

“算了小姐,咱們還是另想其它辦法吧。”流殤歎了口氣,沒想到這個陣法這麽難纏,竟然連小姐都拿它沒有辦法。

結果這番提議被白九夕義正言辭地拒絕了。

“不!我要再試一次。”

說著,她擼起袖子彎腰撿起幾塊石頭,作勢又要往陣中走。

流殤生怕這回又出現什麽類似於麻繩之類奇怪的東西,趕忙拉住她:“小姐小姐,您冷靜一下,這兒太危險了,說真的,咱們還是另尋他法吧。”

不過流殤的勸阻非但沒有發揮半點作用,反倒是激起了白九夕熊熊的好勝心。

今兒她非得把這個破陣解開不可,這種玩意兒要是擱到自己小時候絕對都不帶正眼瞧的就解開了,她總不能越活越回去。

眼見勸不住了,流殤就繃緊神經眼觀六路耳聽八方,時刻準備著衝出去保護白九夕。

白九夕深吸一口氣,然後像是做什麽重大抉擇似的鄭重地將石頭放進點位裏。

她都做好逃跑的姿勢了,結果……沒動靜?

她向前試探了一步,還是沒動靜。

她又向前走了一步,依舊是沒有任何異動。

鬼知道剛剛白九夕走的那兩步流殤的心都跟著顫,這個主子實在是太不讓人省心了。

白九夕試探了半響,確定沒有什麽異常後才將胸中憋住的濁氣緩緩吐出。

嘖嘖嘖,她就說她是天才吧,區區八卦陣而已,不就是背口訣的事兒麽,對她來說簡直是易如反掌啊。

此人樂滋滋地沉浸在成功的喜悅中,完全忘記了自己剛才的窘境。

她招呼道,“走啦流殤,我倒要瞧瞧能射出八卦陣的究竟是何方神聖。”

兩人回憶著剛剛遇到的那兩名男子離開的方向,順著這條路走下去,果然在一炷香之後看到了一片茅屋。

即便是晚上這裏依舊燈火通明,到處都是點燃的火把,甚至還有組隊巡邏的土匪。

看起來這個寨子還經營得像模像樣的,處處都透出一股子軍營味兒。

看樣子,這裏的當家人就是仿照軍營的標準來操練的。

想到這,白九夕又心生疑惑,據她前些年走南闖北的經驗來看,大多數的土匪寨幫都較為散漫,本就是落草為寇,人人素質不一,也就不會強求他們要做得像軍營一樣規範標準。

她記憶中,那些大晚上三兩成團聚在一處偷偷打獵吃,上搗鳥窩下捅蜂巢,散漫無邊不守紀律才是土匪。

眼前這些人雖說是土匪,但是行事作風很顯然是被人精心訓練過的,什麽人能夠精心訓練一幫土匪,還有本事將他們訓練得井井有條。

那人莫不是軍將出身吧。

隨後她極快地否定了自己的想法,就將出身的人怎麽會落草為寇甚至還綁架當朝嫡皇子。

總之這個寨子處處透著詭異,自己還是小心為好。

“今天晚上大當家得派你去給那小白臉送飯啊。”

“可不嘛,”那人哭著一張臉說道,“誰不知道那個小白臉身上有疫病,我平日裏路過拿出都恨不得再多長出兩條腿來跑了,如今卻叫我進屋子裏去。”

他越說越激動,最後仰天長嘯:“天呐,我不會被他傳染疫病然後就這麽死了吧。”

兩一個人趕忙安慰他,“不至於不至於,你看大當家的每天進進出出多少回,這不照樣沒事兒麽,而且咱們一天不落地給他送藥喝,不管什麽病都該好了。”

似乎是這句話打動了他,那人不再情緒激動,但是臉上還是帶著肉眼可見額厭惡煩悶。

兩人的對話飄進了白九夕的耳朵裏,她眼珠一轉,暗暗的使了個眼色。

多年主仆,流殤早就和她練就了近乎強悍的默契,有的時候甚至連一個眼神也不需要,流殤就能猜出她想幹什麽。

流殤輕輕落地,就正正的站在兩人身後。

而兩人此時還沒來得及感受到危險的來臨就已經發不出聲了。

流殤下手極快,一個手刀劈在兩人脖子上,瞬間兩個大活人就沒了知覺。

須臾,兩名和剛剛那兩人有著相同麵貌的人從陰暗角落裏拐出來。

而真正的兩人現在正在那個不知名的旮旯角裏躺著睡覺呢。

不過,宮禦宸被關的地方到底在哪啊,想來打聽一下是能打聽到的。

結果她問了半天,別人都隻知道有這麽個得了疫病被大當家的撿回去的人,卻沒人知曉到底在哪間屋子裏。

她實在是沒辦法了,說得多暴露的問題就多,剛剛那會兒已經有人質疑了,她隻得悻悻收手。

不過剛才的打探也不算沒有結果,最起碼她知道了他們兩個的身份。

她假扮的這個叫王二虎,是大當家手下最得力的親信,流殤假扮的這個叫陳平,是二當家的弟弟。

但從剛剛的談話中來看,王二虎的人緣似乎不咋地。

剛剛就有好幾個人在她剛打算靠近的時候就忽地閃開,不僅警惕著後退眼神裏還帶著隱約的不耐。

嘶,感覺自己好像給自己找了麻煩,人緣這麽差,她能打聽到個啥消息。

既然打聽不到,那她隻好挨家挨戶地去敲。

“喂,裏麵的人是不是感染疫病了。”“滾,你才感染疫病了,你全家都感染疫病了!”

“你要飯嗎?”“你才要飯,一邊兒去。”

“……”流殤看她玩得不亦樂乎,忍住出聲提醒的欲望,她其實很想說,小姐你這麽說話是會被人打的。

反正王二虎這個人原本品行也不好,既如此,她何不裝得更徹底一點,就當是王二虎這個差人緣給自己帶來不少麻煩的報酬了。

不過白九夕這麽出格的舉動竟然沒人發現出不對來。

就說剛剛她禮貌地問路就有人懷疑他被人奪舍換了性子,結果這等荒唐事一出,那人就再也沒說過她不是王二虎。

呃……白九夕也屬實沒想到這件事情能夠有這樣的進展,也勉強算是好事吧。

兩人就這麽折騰了一大半的屋子,直到在她敲門敲了好幾次,屋裏還是沒有聲音的時候,她心有預感,應該就是這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