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見紙條上寫著——高蘭在我們手裏,若想救她,獨自一人來後山。

沒有落款,字跡也很陌生,江月不由得心裏疑惑起來,到底是誰會對高蘭動手呢...

不過現在是誰已經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她必須趕緊去後山,把高蘭救出來。

於是,她換了一身方便行動的衣服,趁眾人不注意,偷偷出了鶴雲酒樓,往後山走去。

後山這裏人煙罕至,夜晚更是黑燈瞎火的,而江月出來得匆忙,自然沒有帶上火石。

她隻能小心地摸索著,好不容易穿過樹林,在距離後山一百米的地方,看見那邊有火光。

黑夜之中,這點火光顯得格外地亮,江月知道那就是綁架的人點燃的,便向那邊走過去。

果不其然,靠近後山之後,便聽見了高蘭掙紮嗚咽的聲音,江月連忙加快了腳步。

繞過最後一堆石塊,麵前的場景便暴露在了江月麵前,隻見高蘭被粗粗的繩子捆住,正靠在石頭上,嘴裏還塞著一團布,方才的聲音就是她嗚咽發出的。

見狀,江月趕緊跑到她身邊,伸手想扯出她嘴裏的布料,可是高蘭卻死死地盯著她身後。

注意到高蘭的目光,江月這才皺眉回頭看去,隻見陰影處站著一個人,麵容看不清楚。

但是可以感受到那人的目光直直地落在自己身上,江月猶豫著問道:“你是什麽人?”

聞言,那人這才從陰影裏走出來,麵容暴露在光亮之中,對著江月惡意地笑了笑。

看清他的臉,江月驚訝地叫道:“二皇子?!怎麽會是你?你為什麽要綁架我娘?”

其實說出這話的時候,江月心裏已經有了猜測,想必是為了和言卿翰爭奪皇位之事。

果不其然,聽了她的問題之後,二皇子笑容轉冷,盯著江月,看得她心裏發毛。

而二皇子不僅不回答她的問題,反而出聲問道:“我聽說你把張佩知的病治好了?”

此話一出,江月終於知道他為什麽突然對自己下手了,原來是查出了張佩知的事情。

見江月不說話,二皇子不耐煩地皺起眉頭,繼續問:“是不是言卿翰授意讓你去的?”

聞言,江月咽了咽口水,謹慎道:“和他沒什麽關係,我在賞花會上偶然認識的張佩知,為她治病也是因為和她投緣,不希望她疾病纏身罷了。”

這個解釋合情合理,既不牽強,又可以順理成章地把言卿翰從這件事中擇出去。

可是二皇子認定了這是兩人的計謀,哪裏會相信江月的話,隻聽見他冷哼了一聲。

“就算如此,你也幫了三弟很多,這對我很不利啊。”二皇子冷笑著說道,笑容陰惻惻的。

聽見這話,江月不由得皺起了眉頭,否認道:“你殺了我也沒用,我沒有幫過他什麽。”

“哦?你沒有幫過他?那他為何要求父皇賜婚?難不成...”說到這裏,二皇子的目光在江月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繼續道:“難不成是因為他真心喜愛你?”

說完,不等江月再開口,二皇子便眼疾手快地把她也綁了起來,扔在高蘭身邊。

“如果真的是這樣,那就更好了,說不定還能趁機毀掉他。”二皇子低聲說道。

被綁起來的江月聽了這話,不由得慌亂起來,她知道絕對不能讓言卿翰過來。

先不說她和言卿翰之間的關係,就算是一個普通的女子被拿來當人質,以言卿翰的性格,也不可能當做看不見的,更何況這個人質是她。

想到這裏,江月便故作好笑的模樣,道:“言卿翰可是三皇子,如今更是朝中局勢變化的重要時刻,他又怎麽會為了我一個女子而放棄?”

聽江月說完,二皇子這才重新看向了她,目光裏帶著幾分猶疑和探究。

見狀,江月知道他動搖了,連忙繼續說道:“而且你若是叫他來了,這樣明顯的威脅沒準會刺激到他,到時候他的潛力被激發,你更加敵不過他了。”

可是這句話突然激怒了二皇子,他怒目看著江月,周圍散發著暴怒的氣息。

感受到他的憤怒,江月有點不安,下意識地往後靠了靠,依在了高蘭的身上。

隻聽二皇子咬牙切齒道:“你的意思是說我本就敵不過他,所以更不能激發他的潛力了?”

雖然江月就是這個意思,可是這會哪裏能說實話,她連忙搖頭否認。

“我不是這個意思,二皇子,我隻是好意提醒你罷了。”江月盡量露出真誠的目光。

可是二皇子並不買她的賬,冷笑著問道:“提醒我?你為何要提醒我?一個綁架你的人?”

聽了這話,江月故意做出無奈的樣子,哀歎道:“若是你將三皇子叫來,他必定會選擇放棄我,二皇子,你說...一個被放棄的棋子,後果會是什麽樣?”

江月說得情真意切,弄得二皇子都猶豫起來,目光不定地看著她,似乎在辨別真假。

就在江月以為自己成功的時候,隻聽二皇子對身邊的手下道:“去通知三皇子。”

手下領命而去,很快就不見了蹤影,計劃失敗的江月狠狠地皺起了眉頭。

看著麵前的二皇子,江月知道這不是個好對付的敵人,便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思考。

現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不能讓言卿翰過來,想到這裏,江月隻能繼續勸二皇子。

“二皇子,恕我直言,現在是爭奪皇位的關鍵時刻,你真的要為了一個不確定結果的事情而鋌而走險嗎?”江月收起真誠的目光,皺眉逼問道。

果不其然,聽了這話的二皇子明顯猶豫起來,但是還沒有退步。

見狀,江月在心裏歎了口氣,繼續努力:“你現在還有成功的可能,若是將他叫來...”

雖然話說了一半,但是她知道二皇子明白話中的意思,隻是他依然沒有讓步。

見他如此油鹽不進,江月不由得著急起來,目光頻頻落在後山的入口處。

然而最後言卿翰還是趕了過來,他身穿黑衣,從暗夜裏走來,漸漸出現在光亮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