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還是頭一次遇到這種蠻不講理的人。
怪不得方才給她銀子的時候那麽痛快。
可話音剛落,那凶神惡煞的漢子便上前一步,一巴掌便將她拍出去老遠。
“怎麽說話呢?騙錢還有理了?”
江月踉蹌幾步,堪堪站穩。
圍觀的人也全被這婦人迷惑,竟是紛紛開始指責起她。
“呸!死騙子!騙了錢還敢這麽硬氣!”
“多說無益!還是送到公堂讓官爺判決!”
……
眾人的議論,婦人和那大漢自然都聽到耳朵裏,麵上也多了幾分得意。
那大漢冷笑兩聲,猥瑣的目光上下打量江月,居高臨下的來到她麵前。
這丫頭年紀雖然小,卻已初有驚人之色。
若是能將這丫頭收來做自己的妾侍,區區十兩銀子,他也是能舍得。
想著,大漢粗糙的手便探向江月細嫩的臉上,卻被江月一巴掌拍開。
大漢也不惱,目光逐漸變得色眯眯,“小娘皮!若是你肯從了大爺我,這十兩銀子,我便饒了你……”
話未說完,江月便是直直對著大漢的麵上啐了一口!
“做夢!”
江月揚起下巴,眸裏盡是惱意。
她總算知道什麽是刁民了。
那大漢當即被江月的反應惹惱,一巴掌狠狠甩到她臉上。
“媽的!賤人!給臉不要臉!老子這就押你去見官!”
說罷便似拎小雞一般的將江月從地上拎起來。
江月臉上火辣辣的疼。
眸裏卻沒半點懼意。
身正不怕影子斜,沒做過的事,她斷然不會承認!
雖有些狼狽,可江月的腰肢始終挺拔,一時之間,竟是讓圍觀的百姓有些懷疑自己的判斷。
如此剛強之人,果真能做出那樣的事嗎?
……
公堂。
正大光明的牌匾居於中央。
驚堂木啪一聲拍在桌上,滿堂肅靜!
江月被押著跪在堂下。
縣太爺穩坐堂上,目光來回在江月與那婦人之間來回遊轉,心中早有了盤算。
“堂下何人!”
那婦人討好的對著縣太爺跪下,“回大人!草民張氏,告這賤人欺詐之罪!不僅高價賣壺!且毆打民婦!求青天大老爺為民婦做主!”
江月身子依舊挺得筆直,一雙眸子冷的出奇,“血口噴人!我明明隻賣了一兩銀子!分明就是你存心訛詐!”
那茶壺本就是原主奶奶的珍藏之物,莫說是一兩銀子,即便果真十兩銀子,也是賣得!
視線落到那碧瑩瑩的茶壺上,江月臉色發白。
隻希望這縣太爺能秉公處理……
縣太爺的眸子骨碌碌轉了兩圈,目光落到一旁的師爺身上。
“哦?可有證據?”
張氏一愣,隨即笑的更勝,連連點頭,“有的!有的!”
審案的規矩,她自然懂。
縣太爺給師爺使了個眼色,師爺心領神會上前。
張氏將包好的銀子塞給師爺。
掂了掂重量,師爺滿意的笑了。
江月自然是看了個清楚,臉色瞬時煞白。
好麽,官匪一家!
下頭也有人議論,江月這才知道,原來這婦人竟是慣犯!
“原來是張家的婆子!怪不得這麽囂張!”
“他們這一家,可不隻是有錢,甚至還和縣太爺家裏的管事有些親戚!”
“可不是嗎?上次徐家的閨女循規蹈矩出門,被張家那兒子看上,當即便是強行擄走,可憐了那閨女,回去便是上吊自盡,偏的這張家愣是半點事沒有!”
“今日也是這姑娘倒黴……遇上了這家的畜生。”
人群中,一雙眼眸始終緊盯茶壺上古樸的花紋。
……
下頭又是一陣唏噓。
江月麵色有些難看。
那縣太爺輕咳一聲,眼珠子瞥了眾人一圈,高聲道,“肅靜!”
見場上沒人再敢吱聲,他這才又冷哼一聲,眸子落到江月身上,“你可有證據?”
這證據,自然就是銀子。
可江月才穿越過來,家徒四壁,就想著靠賣壺來掙些錢,又哪裏有銀子給這縣太爺?
她咬緊牙關,實在不服,“大人!你可識得你頭上這四個大字?寫的是正大光明,可卻行得是男盜女娼!如此做派,如何當得百姓的父母官?”
話音落下,縣太爺當即臉色一變!
“啪——”
驚堂木落下。
“大膽刁民!你敢對本官不敬!”
江月冷笑,“靠收銀子判案,我為什麽要尊重你?”
她江月從來都不是怕事的人!
縣太爺的臉色越發難看,一雙眸子盯著江月快要噴出火!
他為官那麽多年,還從來沒有人敢對自己如此不敬!
咬緊牙關,再沒了理智,一把將手裏的令牌扔下!
“大膽刁民!不僅做行騙之事!還當堂辱沒本官!若本官今日不處置了你,如何麵對百姓?”
“來啊!給我掌嘴!”
話音落下,兩旁的衙役便拿著粗棍上前。
一把將江月摁住,揚起木棒便要往江月臉上打!
江月掙紮不得,嘴上仍舊不停,“昏官!貪官!你上欺君主,下欺百姓!你這種人還怎麽有臉坐在正大光明之下!”
縣太爺被氣的不輕,當下便是冷笑一聲擼起袖子下堂,一把將衙役手中的棍棒奪過!
“你個小賤人!我坐不得,難道你就坐得?”
“今日就算是當朝皇帝過來也救不了你!”
縣太爺咬牙切齒,是真的下了殺意!
下一秒,一道寒光閃過!
縣太爺哎呦一聲,棍棒從手中掉落!
地上憑空多了一枚銅錢。
饒是再愚鈍的人也該清楚,有人偷襲!
縣太爺捂著受傷的胳膊,臉色慘白,“是哪個縮頭烏龜躲在暗處偷襲!還不快快現身!看老爺我扒不扒了你的皮!”
一聲令下,衙役們將人群團團圍住。
【叮——】
奶聲奶氣的聲音再次響起。
【觸發隱藏任務!獲得三皇子言卿翰的信任!】
【獎勵積分:50】
50積分!
和完成主線任務所獎勵的一樣!
江月的眸瞬時亮了起來。
視線來回在人群中流轉。
最終,目光落到中間一身錦衣的公子身上……
一身名貴的絲綢玄衣,左手拿著一把玉扇,腰間佩劍鑲著火紅瑪瑙。
眉目清冷,棱角分明。
氣質之不俗,讓江月不由愣住。
難不成他就是係統所說的三皇子?
不等江月想明白,那人擲地有聲。
“我倒要看看今日是誰扒了誰的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