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霆寒沒有叫醒唐糖,輕輕的將她打橫抱了起來,打算帶她回房間。
剛一動作,女人便驚醒了,她睜著一雙麋鹿似的大眼睛,驚恐看著身邊的人。
等反應過來抱著她的人是誰後,她鬆了口氣,僵硬的身體也放鬆下來,伸手自動的攬住了男人的脖子。
“你回來了。”
她的聲音有些軟軟的,呼吸撲在了厲霆寒的脖子上,癢癢的。
她睡著之後的聲音有種無意識的撒嬌感,厲霆寒的心軟了軟。
“嗯,我回來了。”
唐糖將腦袋湊到男人的脖子邊拱了拱,沒有說話。
“你特意在客廳等我嗎?”厲霆寒見她不說話,穩穩當當的抱著她往樓上走去,連氣都不帶喘一下。
唐糖嗯了一聲,漸漸的反應過來自己在這裏等厲霆寒是為了什麽事兒。
稍稍清醒了一些,她抬頭看向厲霆寒。“我今天收到消息了,你怎麽突然願意把錢給我了。”
她可記得以前這人為了讓她屈服於他,條件可是苛刻的很。
厲霆寒心中大概明白,她應該沒有看到唐玥繼承唐家的那個新聞。
斟酌了一下,他還是說了實話。“因為我把股份轉給了唐玥,所以那些錢也應該給你。”
唐糖瞬間變得僵硬,她抿著唇,抬眼看向厲霆寒。“你再說一遍。”
厲霆寒腳步不停。“我說那些錢應該給你,因為我把你的股份給了唐玥。”
“那些錢不是我的,股份才是我的,那是我爺爺留給我的,你憑什麽給她?”
唐糖瞬間激動的情緒讓厲霆寒眉頭皺了起來。
“這有什麽區別嗎?反正當初我不是已經跟你說好了,那些股份我買了,我送給誰你也沒有資格生氣。”
在男人冷冷的話語中,唐糖神色越發的冷漠。
她毫不客氣的反嘲諷。“對,像厲總這麽有錢的人,自然是想怎麽樣就怎麽樣,反正我們這些人的喜怒哀樂在你們看來都不重要,我隻是你養在身邊的一個小寵物而已,開心了就逗兩下,不開心了就一腳踢開。”
厲霆寒不喜歡聽她如此自貶,眉目間滿是不悅。“這件事情有什麽好鬧的?你要覺得那些錢不夠,我可以再給你5%的厲氏公司股份。”
對呀,唐糖也不知道這種事情有什麽好鬧的。
本來她最開始就知道了厲霆寒是站在唐玥那邊的。
她為什麽會對厲霆寒抱有期望呢?
哦,對了,她想起來了。
是因為這個男人為了她曝光了唐玥,讓她的身份得以大白。
讓她不再被那些人惡毒的詛咒,謾罵。
唐糖鬆開了掛在男人脖子上的手,從他的懷裏跳了下來。
“當然沒什麽好鬧的,我們之間不一直都是厲總你說了算嗎?你想要怎樣自然就怎樣了,我沒有資格反駁。”
聽著她說著傷人的話,厲霆寒臉色越發難看。
放在身側的手握成了拳頭,但他卻極力隱忍著自己的情緒,不想讓唐糖看到他生氣的那一麵。
“你現在不冷靜,我們沒什麽好談的。”
唐糖見他要走,一下子攔在了他的麵前。“什麽叫我們沒什麽好談的?什麽叫我不冷靜,我就要現在談。”
“當初我同意賣那些股份是因為我需要錢,但是我現在不需要了,所以我不賣了,你把那些股份還給我。”
那是爺爺唯一留給她的東西了,她以前沒有能力守護住,因為需要錢,她不得不把股份賣掉。
“你能不能別鬧!股份我已經給唐玥了。”厲霆寒冷冷的說道。
看著麵前男人那張俊朗卻冷漠至極的臉,唐糖突然低頭苦笑了起來。
他竟然覺得她隻是在鬧。
或許像他這樣高高在上的天之驕子,根本不會理解她的心情。
在他看來那隻是一點股份而已,他甚至想好了如何補償她。
比如把那些錢給她,又比如用他公司的5%的股份來交換。
“我以為你對唐玥……”後麵的話唐糖說不出來了。
因為她太自戀了,竟然覺得厲霆寒會為了她放棄唐玥。
她竟然天真的以為……
唐糖最後忘記了自己是怎麽回到房間,也忘記了自己是怎麽睡著的,她隻記得那天晚上夢裏都仿佛是窒息的。
她像是缺水的魚兒,難以呼吸。
第二天一大早起來,女傭見唐糖遲遲沒有下來吃早餐,就去了她的房間,試圖叫她起床。
可誰是敲了半天的門,裏麵還是沒有聲音。
“怎麽了?”季棉突然出現。
保姆習慣了她的神出鬼沒,指著緊閉的房門說道:“唐小姐今早沒有起來吃早餐,我就想著來叫她起床,但是她的房門好像鎖著的,我敲門她也不答應。”
平日裏季棉都是躲在暗處保護唐糖的安危。
畢竟她現在身份不一樣了,如果身邊時常跟著她,會有些礙手礙腳。
她也隻在唐糖需要的時候才會出現。
“我來。”季綿麵色一凝,沉丹田,抬腳一下子將房門砰的一聲踹開。
房門應聲而倒,在女傭震驚的目光裏,季棉朝著房間走去。
白色的天鵝絨棉被裏,女人正乖乖巧巧的躺著,就連季棉踹門這麽大的動靜,竟然都沒有把她吵醒。
發覺到不對的季棉快步走到了床邊。
她見唐糖滿臉潮紅,伸手摸了摸她的額頭,發現她的額頭燙得有些嚇人。
“趕緊去叫家庭醫生!”
保姆反應過來,連忙點頭,轉身出門時一下子撞到了身後的人。
見是厲霆寒,她連忙道歉。
“她怎麽了?”男人沉聲問道。
“唐小姐發燒的厲害,看樣子應該是生病了,我去給她找家庭醫生。”
說完之後,不敢耽擱,連忙跑出門去。
厲霆寒聞言,眉頭一皺,快步來到了唐糖的房間。
無視地上躺著的門板,他擠開了坐在唐糖身邊的季棉,伸手摸了摸唐糖滾燙的額頭。
此時女人已經燒的有些意識不清了,嘴裏一直呢喃著什麽。
但是由於聲音太小了,厲霆寒也沒聽清她說了什麽。
“先去浴室裏麵給她擰一條濕毛巾來,算了,我自己來。”
厲霆寒等不及季棉去辦,自己轉身去浴室弄了一條冷毛巾,敷在唐糖的額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