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你看怎麽樣?”化妝師滿意的看著鏡中的女人。

鏡中女人穿著一身湖藍色的清朝服裝,遠山黛眉,烏發雪膚,美目宛若靈動的秋水,一雙柳葉眉彎彎含笑,舉手投足間帶著一股高貴優雅的氣質。

她的氣質清冷,上挑的眉眼襯得她眉眼淩厲,帶著幾分不容侵犯的氣勢。

“還真有幾分妖妃的模樣。”厲霆寒不知道什麽時候來到了女人身邊,俯身望著鏡中的女人,眼中含著笑意。

化妝師見兩人之間的氣氛曖昧,下意識的往後退開來。

她總覺得這兩人的身份好像不簡單,雖說這男人隻是唐糖的助理,但兩人卻舉手投足之間都帶著一股親密,不像是一般的助理與明星的關係。

她不敢往深了想去,畢竟娛樂圈的有些事情知道就好,嘴巴還是得閉緊的。

“糖糖姐,你這邊化好妝了嗎?”雅雅正巧這時候推門進來,她剛才去前麵轉了一圈。

導演拉住她,跟她說接下來第一場有唐糖的戲份,問她準備好沒有。

“好了。”唐糖淡聲說道,從座位上站了起來,伸手理了理耳邊的碎發。

厲霆寒見她腳步飛快的往外走,連忙跟在了她的身後,替她提著東西。

雅雅笑眯眯的跟在兩人身後。

自從厲霆寒來了之後,她發現她是越來越沒有什麽用武之地了。

許多事情厲霆寒都親力親為,她這個助理倒是被排擠到了一邊兒,不過她樂得看兩人一起。

“要不要喝點水?”厲霆寒腳下步子加快,追上了前麵的女人。

唐糖搖了搖頭。“我現在一點也不口渴。”

“那要不要吃點東西?你早上吃早餐了嗎?”

“吃過了。”

唐糖說話間,一抬起頭來,正好化妝間門打開。

本來應該待在醫院,小腿骨折的白情竟然從化妝間裏走了出來。

唐糖注意到她杵著拐杖,而且腳上還打著石膏,心中相信了外麵傳的她從樓梯間摔倒的事。

白情看到站在門口的三人時,也愣了一下,眉頭皺了起來。

真是晦氣,怎麽這也能遇見!

“切,晦氣!”她冷哼了一聲,“小林,還不快過來扶我,我可不想跟某些人碰上。”

她身後的助理小林連忙上前扶住她。

雅雅見她瘸了腿都還不忘攻擊人,立馬便反擊道:“我聽說白情姐不小心從樓上摔下來了,你不在醫院,你怎麽跑到劇組來了?”

她幸災樂禍的接著說道:“不是說傷筋動骨一百天嘛,這麽早出院,您也拍不了戲。”

聽到雅雅話中的諷刺意味,白情頓時露出了羞惱之色。

她憤憤不平的瞪向三人,扯著嗓子吼道:“看我倒黴,你很開心是吧?你怎麽這麽幸災樂禍呀?”

雅雅一臉無辜。“我沒有幸災樂禍呀,我隻是覺得白情姐您腿傷還沒好,還是在醫院好好待著比較安全,免得到時候又從樓梯上摔下來,可就慘了。”

白情被她諷刺了一番,氣得幾乎要吐血。

唐糖不想跟她過多的糾纏,雅雅懟的這幾句已經算是還了她剛才的冒犯。

也不理會臉黑如墨的女人,從她身邊路過。

“你們得意什麽你們……”後麵白情罵了些什麽,幾人都聽不見了。

唐糖撇了一眼身邊的男人,淡淡的開口。

“她好像摔得還挺嚴重的。”竟然都打上了石膏。

“看著好像是挺嚴重的。”男人漫不經心的回答道,甚至還好心情的衝著唐糖笑了笑。

“做人就是不能太得意了,你看她這不就倒黴了嗎?”雅雅哼了一聲,幸災樂禍。

唐糖沒有接話,隻是深深的看了身旁的男人一眼。

幾人去到片場後,導演見他們來了,先是對著唐糖身後的男人微微點了點頭,才將目光移向了唐糖。

“唐糖啊,你應該看劇本了吧,接下來的這場戲就是你的。”

“嗯,我台詞已經背的差不多了。”唐糖淡聲說道。

“行行行,那就好,那就好,那我們開拍吧。”

唐糖的第一場戲就是拍吃戲,眾所周知,一般劇組的美食都是道具,如果是真的實物的,那飯菜味道也好不到哪裏去。

唐糖今天所拍的第一場戲就是如此。

飯菜可能是因為放了太久的原因,看起來色香味俱全,但是隻有吃的人才知道,味道並不好。

唐糖本來最近就孕吐不止,胃才剛剛舒服了幾天,竟然沒想到第一場戲就是吃東西。

她是忍著惡心欲吐的感覺,夾了一筷子菜放進嘴裏細嚼慢咽,還要保持著姿勢的優雅。

一場戲拍下來,她的臉色就有些不好看了。

導演坐在監視器後麵,看著唐糖表情似乎有些不對,皺眉喊了卡。

他從監視器後麵站了起來,衝著唐糖喊到。“怎麽了?唐糖是身體不舒服嗎?”

“導演,我喝口水。”唐糖忍著反胃的感覺,衝導演說道。

導演見她臉色確實不太好看,於是便點頭應允了。“大家先原地休息一下,馬上拍剛剛那一條。”

唐糖剛一走下場,厲霆寒拿著水跑了過來。“先喝點水。”

男人扭開瓶蓋遞了過去。

唐糖接過水,咕嘟咕嘟灌了幾口,感覺胃裏沒有了飯菜油膩的味道,這才舒服了很多。

“怎麽樣?是不是又想吐了?”厲霆寒眉頭緊皺,眼睛裏滿是關心。

唐糖稍稍直起身子,抬頭看向男人。“沒事。”

男人知道她的性格,就算是真的有事兒,她也會說沒事。

明明不舒服極了,卻還要強忍著不耽擱進度,他心中也心疼她。

“要不你先休息一下……”他一句話才剛剛說完,唐糖突然捂著嘴巴跑開。

跟在唐糖身邊這麽久,照顧了她這麽久,他幾乎立馬就明白她估計是又想吐了,連忙拿著水跟在了她的身後。

唐糖一路跑到了衛生間,蹲在廁所隔間的馬桶吐了半天,卻什麽也吐不出來。

胃裏一陣反酸,她惡心的不行。

被孕吐折磨了這麽多天,按理說她早就應該習慣了,可是每次吐的難受至極了,她也隻能忍著。

更何況這時候還是在片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