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起來,唐糖就聽雅雅說厲霆寒有事離開了。

她看了一眼隔壁緊閉的房門,淡淡的點了點頭。

雅雅看她明明眼中帶著不舍,卻還故作無所謂的樣子,低頭笑了一聲。

兩人去到劇組,便先去了化妝室化妝。

因為今天唐糖的戲份比較少,她上午拍完,下午基本就沒事兒了。

拍完最後一場,唐糖收拾著東西,準備回酒店休息。

結果路過白情的化妝間時,正好白情從房間裏走了出來。

一見到唐糖,她先是愣了一下,隨即像是躲瘟疫一樣的從她身邊路過。

今天的白情表現得實在有點太奇怪了,平日裏的白情看到她,恨不得戳她兩句。

不止唐糖覺得奇怪,就連雅雅也覺得不對勁。“今天突然改了個性子,我還有點不習慣。”

平日裏懟天懟地懟空氣,看到她們倆,恨不得把眼珠子都瞪掉,今天一見到她們就躲。

兩人回到休息室,雅雅一推開門就看到了坐在裏麵的女人。

她愣了一下,眨著大眼睛問道:“這位阿姨,你是不是走錯房間了?”

而唐糖在看見了坐在沙發上的女人時,神色一變,“雅雅,你先出去一下。”

雅雅機靈,一見兩人似乎認識的樣子,便明白過來。

“糖糖姐,你要是有事兒就叫我一聲,我就在門口呢。”她叮囑了唐糖一句後,便打開房門走了出去。

她覺得這個女人凶巴巴的,看起來就不像是好人。

未免她是來找唐糖麻煩的,她得警惕起來。

雅雅一離開後,整個房間就安靜了下來。

唐糖看著坐在沙發上的女人朝著她微微鞠了一躬,聲音淡漠的說道:“阿姨,你怎麽來了?”

聽到唐糖的稱呼,婦人冷冷的笑了一聲,表情嘲諷的說道:“我還以為你會直接叫我媽。”

“我知道阿姨不喜歡我,所以也就不找不痛快。”麵對厲母,唐糖談不上喜歡,但也談不上厭惡。

“既然你知道我不喜歡你,那你為什麽還要嫁到厲家來,而且還不經過我的同意?”

當她知道厲霆寒結婚的時候,整個人都快氣炸了。

她為什麽連自己兒子結婚的事情都不曉得,還要從別人的嘴裏知道。

就算不知道也就算了,但他娶的女人竟然還是她最討厭的唐糖,這讓她如何不生氣。

“我不管你們到底是因為什麽原因結婚的,你馬上去找霆寒說清楚,然後把婚給離了。”她是堅決不會同意讓唐糖這個野丫頭嫁進厲家的。

厲家高門大戶,哪是一個鄉下丫頭就可以隨便攀附的。

“這個我做不了主,阿姨可能得去找厲霆寒說。”唐糖不卑不亢的回答道。

“什麽意思,你還真想賴上我們厲家了。”女人砰的一掌拍在了茶幾上,怒氣衝衝的對唐糖說道。

“結婚的事情是我決定的,就算要反悔也是厲霆寒先提出來。”唐糖絲毫不在意女人的大嗓門,淡淡的說道。

“嗬,本來是想要給你些臉麵,讓你主動提出離婚的,結果你自己不要這個臉麵,那就別怪我們厲家對你不客氣。”

“阿姨請便。”唐糖說著,直接坐到了梳妝鏡前,開始卸妝。

眼見她如此忽視她這個長輩,厲母的臉色越發難看起來。

“像你這種沒有教養的女人,怎麽配得上我們家霆寒?”

她如果是真心想要嫁進厲家的,卻連討好她都不願意,她可是厲霆寒的媽媽。

“我知道阿姨不喜歡我,就算是我再怎麽努力您也不會喜歡我的,所以我不會浪費時間在您身上。”

既然早就已經知道了人家不喜歡她,她幹嘛去惹那個不痛快。

“行行行,你好的很,你好的很!”厲母被她幾句話氣的一口氣險些呼吸不上來。

她不想再在化妝師待下去了,轉身就要離開。

可正在這時,休息室的大門從外被人一把推開,麵色難看的厲霆寒站在門口,看到厲母時,她神色冷漠。“媽,你怎麽來了?”

回到公司之後,他才發現自己中了調虎離山計。

一猜就是他媽來找唐糖的麻煩,回來一看果然是她。

“你還知道我是你媽,你結婚的事情我竟然是最後一個知道的,你到底有沒有把我這個媽媽放在心上?”

厲母一提到這個就生氣,她轉身指著唐糖的鼻子罵道:“還有,你為什麽娶她?她哪裏配得上做我們厲家的兒媳婦。”

“我說她配得上,她就配得上。”厲霆寒麵無表情的答道。

她伸手一把將厲母的手薅了下來。“媽,你以後要是有哪裏不滿意,盡管來找我,別來找她。”

眼看著自家兒子胳膊肘往外拐,厲母又生氣又無奈。

“你們倆趕緊把婚給我離了,我是絕對不會同意你們倆在一起的。”

“離不了,我們倆的婚事是經過爺爺同意的。”厲霆寒皺緊了眉頭,聲音低沉的說道。

“你光問過你爺爺的意見,你有沒有問過我的意見,她怎麽配得上你!你放著好好的,唐玥不要,為什麽就要娶她?”

“媽,你喜歡的唐玥現在在監獄裏,而且她還患有精神病。”

厲母的神色僵硬了一瞬,她抿唇,還是堅定的說道:“那就算不是唐玥,也可以有其他的女人,A市那麽多千金小姐,哪一個不比她好?”

非要娶一個從小在鄉下長大,不知禮數的女人,她是真不知道厲霆寒到底看上了她什麽。

厲霆寒削薄的唇瓣緊抿,一雙犀利的眸子迸射出一抹寒意,“就算是別的千金小姐再好,我也不想要,我喜歡的是唐糖,要娶的也隻會是她。”

“媽,如果你不同意,那就算了,我也不需要經過你的同意。”

“行行,你翅膀硬了,我是管不了你了,我讓……”仔細想了想,現在好像也沒有誰能管得了他。

“你如果不想認唐糖也就算了,反正以後我們的孩子也可以不用叫你奶奶。”

厲霆寒淡淡的說完這話後,走到唐糖身邊,將她從座椅上扶了起來,安置在沙發上。

“不是說了,你現在這個身子不適合坐在硬座上,我給你的墊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