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唐小姐了。”女人櫻唇輕啟,嬌軟甜膩。

不得不說,這人有一把好嗓子,說話時不輕不緩,輕柔又不失力度,不會讓人覺得是個軟綿好欺負的。

見唐糖要走,她連忙說道:“我可以看看孩子嗎?”

唐糖頓住腳,目光毫無波瀾,帶著冰冷銷魂的寒意與洞徹靈魂的睿智,看得曲漫雪神色一頓。

隻聽女人不冷不熱地說道 ,“孩子的事情不歸你管,你隻需要好好呆著就行。”

說罷,不等曲漫雪反應,轉身大步離開。

曲漫雪看著唐糖嬌小的背影,倏忽一笑。

果然不愧是能嫁進厲家的女人,倒是有幾分魄力和本事。

看來她的目標有些難。

不過她倒是不在意,她挺喜歡有挑戰的事情。

就是她挺好奇厲霆寒的,聽說是個殺伐果決,不近人情的男人,她想看看這樣一個傳聞中的男人到底長什麽模樣。

厲霆寒在公司忙了一天,想著唐糖,迫不及待的回家,一進門就看到了坐在沙發上看書的女人。

女人有一頭漂亮的長卷發,黑發如瀑已般披於肩頭,光亮而柔順,背影消瘦,看得他心疼。

太瘦了,該好好補一補。

他緩步走近,女人沒有半點反應,“想我了沒?”

話音一落,女人似乎被他嚇了一跳,飛快轉頭看他,厲霆寒就要觸碰到女人的肩膀的手一頓,眉頭微擰,麵色不虞。

這是一張陌生的麵孔,稱不上多好看,勉強算是清秀。

“你是誰?為什麽會在我家?”他眉頭緊皺,俊臉微沉。

他怎麽把這麽一個平庸的女人看成是他的唐糖。

曲漫雪看著男人的臉,眼中閃過一抹驚豔。

她怎麽也沒有想到,外界傳的神秘至極的男人竟然長得這麽好看。

他穿著一身挺括得體的黑色西裝,身高腿長,五官輪廓分明而深邃,猶如希臘的雕塑,幽暗深邃的眸子中帶著淺淺笑意,使他本該生人勿進的氣場削弱幾分。

男人麵上帶著的笑在看到她是瞬間收斂,顯得冷漠冰寒。

曲漫雪愣了半天後才反應過來,從沙發上站了起來,清秀的臉上掛起一抹淺淺的笑意。“您就是厲先生吧,您好,我是厲夫人請來的育嬰師,我叫曲漫雪,負責照顧小少爺。”

厲霆寒聽的眉頭直皺,育嬰師?這是個什麽東西?

這件事情他怎麽都沒有聽他媽說過。

沒經過他的同意,他媽怎麽又給他亂塞人!

而且剛才他是把這個女人錯認成唐糖了,畢竟他怎麽也沒想到家裏麵會來一個什麽育嬰師。

而且那背影還與唐糖極其相似,讓他都差點認錯了。

但是在看清女人的麵容時,他覺得自己剛才是眼睛花了,竟然會將兩人錯認。

正在厲霆寒心中想著該如何打發女人離開時,忽而一個熟悉的聲音鑽進耳朵,剛睡醒的聲音微微沙啞,多少有些漫不經心。

“回來了?”

厲霆寒一抬頭就看到了站在台階上的女人,一身白色長裙被穿堂而過的風撩起,微微晃**。

“這人是怎麽回事兒?我媽送過來的?”厲霆寒看到唐糖後,神色才緩和一下,但卻還是沉著臉。

曲漫雪神色一僵,低頭掩飾住自己的眼底的情緒。

唐糖的表情淡漠,臉上看不出多少喜悅之色。“阿姨說怕我照顧不過來,所以特意給小玨請的育嬰師,而且爺爺也同意的。”

聽到後麵一句重點,厲霆寒才算是明白過來,為什麽唐糖會答應留下這人,原來是經過爺爺同意的。

他抿著薄唇,麵色冰寒。“這件事情我會跟爺爺說清楚的,我們自己的孩子自己教,哪需要什麽育嬰師。”

請一個人在家中來膈應自己嗎?

曲漫雪也是個聰明人,見這兩人似乎都不太高興自己的模樣,她也沒有插嘴,更沒有仗著厲母對她的信任而對兩人的事情指指點點。

她仿若就是一個透明人一樣的乖巧站在一旁,聽從兩人的安排。

唐糖眼中閃過一抹冷色,眉頭微擰,她也不知道怎麽的,對這個曲漫雪就是沒有半點好感。

明明這個女人什麽也沒做,但她就是莫名的反感她。

可能是出於女人的第六感,她總覺得這個曲漫雪不像她表現的那般簡單,聽話。

越是安靜的人才越是可怕,她可不會用一個連自己看不透的人。

厲霆寒將電話打給了厲老爺子,詢問他為什麽突然派了一個陌生的女人來梅園,還沒有通知他一聲,直接強買強賣,就將人塞進來了。

“這還不是為了你們倆,你們要過二人世界,又不想我們這些做長輩的對你們指手畫腳,所以給你們找個育嬰師是最好的解決方法,你們有什麽不滿意的?”老爺子聲音淡淡,聽不出喜怒。

男人的聲音憋著怒火。“爺爺,你請一個年輕女人來家裏好歹也經過一下我的同意,直接就讓媽把人送過來了,孩子我們自己會帶。”

“你媽也說了,她在圈子裏可是很有名的,你們隻要當她不存在不就行了,我看過那個育嬰師,是個安靜本分的人,不會打擾到你們倆的。”

眼看著厲老爺子說不通,厲霆寒也不願跟他浪費時間。“我們不需要,我現在馬上就讓她走。”

“你敢,你這個臭小子,你讓唐糖嫁進來,我已經沒有別的意見了,在孩子教育方麵,你也一點不聽我們的,你是真要反了天啊!”

厲老爺子冷哼一聲,態度堅決的說道:“這育嬰師你必須給我留在家裏,你要是敢把人趕走,我家法伺候!”

見厲老爺子似乎是打定了主意,厲霆寒雖然心頭惱火,但又拿他沒辦法,最終也隻能憋屈的將人收下。

唐糖倒是早就料到了會是這樣的結果,所以在厲母提出老爺子的名字時,她沒有反抗就將人收下來了。

掛斷電話,厲霆寒有些惱火。“爺爺這是越老越糊塗了。”

他跟唐糖這邊日子過的好好的,他又塞一個育嬰師過來。

“算了,先讓她在家做幾天。”唐糖的聲音風輕雲淡。

反正她是相信,就算再怎麽心機深沉,時間久了,那個女人的狐狸尾巴也還是會露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