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漸晚,窗外的夕陽透過薄薄的窗戶照射進來。

唐糖醒來時,病房裏空無一人。

愣了一下,她一時之間竟然不知道自己是在做夢還是睡著了。

是做夢吧,她竟然夢見外婆去世了。

吱呀一聲,病房的門被人推開,穿著一身黑色西服的厲霆寒走了進來。

在看見男人時,唐糖的神色一變。

“你醒了?”

因為情緒激動,再加上一天沒吃東西了,此時女人有些虛弱。

“咳咳!我要去看外婆。”

說罷,她撐著身子就要坐起來。

厲霆寒皺眉:“唐糖,你要接受現實,你外婆已經去世了!”

話音剛落,就見女人的情緒一瞬間激動起來,她衝著男人大聲吼道:“你閉嘴,你不要胡說,我外婆還好好的,她沒事。”

見她似乎又有情緒失控的預兆,厲霆寒皺了一下眉,聲音緩和下來:“你現在身體不太好,情緒不易太過激動。”

唐糖不聽他的,撐著身子從**坐了起來,光著腳踩在了冰涼的地板上。

“我要去見外婆。”

說罷,不顧厲霆寒的阻攔,一心想要往外衝。

厲霆寒臉色沉了下來,一把抓住女人的手,將她拉進了懷裏,聲音冰冷的提醒:“你到底要裝瘋賣傻到什麽時候?我說了你的外婆已經去世了,就算你再裝瘋賣傻,她也回不來了。”

唐糖被他吼的瞬間僵硬在了他的懷裏,但很快又激烈的反抗起來。

“你胡說八道!”

見她這模樣,厲霆寒眉眼冷冽:“你要是不冷靜下來,我就讓醫生再給你打一針鎮定劑,等你什麽時候能夠好好說話了,我們再來討論你外婆的後事。”

這句話一出口,唐糖瞬間沉默下來。

氣氛安靜了良久,就在厲霆寒覺得自己會不會太心狠的時候,隻見女人一把推開了他,捂著臉蹲在了地上,開始失聲痛哭起來。

“你別傷心,這也是你沒辦法阻止的,生老病死是常態。”見女人痛哭,厲霆寒也不知道該怎麽安慰。

唐糖也不知道哭了多久,等她冷靜下來後,她恨恨地抬眼看著站在麵前的男人:“你為什麽要害我的外婆?是不是你跟她說了什麽?”

厲霆寒眉頭皺起:“我說了,這件事跟我沒關係,我是無辜的。”

可唐糖卻根本不願意相信,她雙目通紅:“那你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你告訴我,你為什麽會出現在我外婆的病房裏?”

男人解釋:“因為有人給我打電話說你出事兒了,所以我才會來醫院,我進去的時候她就已經那樣了。”

可是外婆的死讓唐糖大受打擊,她根本不相信厲霆寒說的。

“我恨你!我恨你把我變成現在這個模樣,你不喜歡我,你為什麽不拒絕我,為什麽要給我機會,給我希望,讓我以為我總有一天會溫暖你的心。”

女人冰冷的目光恨恨地瞪著麵前的男人:“我本來都已經放棄了,你知道嗎?我本來都已經想要離開你了。”

如果她早一點離開厲霆寒,事情會不會變得不一樣?

外婆是不是就不會死?

這一瞬間,唐糖想了很多,她覺得外婆的死都是因為她,如果她能及時清醒,從厲霆寒身邊離開,會不會一切都變得不一樣。

其實這些都已經不重要了,不管外婆到底是怎麽死的,這件事情都跟厲霆寒脫不了關係。

“你現在不冷靜,一切都等你冷靜下來我們再聊。”厲霆寒皺眉,知道此時唐糖的心情很差,他也不逼她。

“我們分開,我們馬上分開,爺爺的那筆錢我不要了。”她什麽都不要,她現在隻想帶著外婆離開這裏。

厲霆寒神色瞬間冷了下來,不可置信的看著麵前的女人,聽著她呢喃的話,瞬間怒火上湧。

“我們之間不是你能夠做主的,除非我主動願意放了你,不然你別想離開我。”

聞言,唐糖神色有些崩潰:“你到底要我怎麽樣?我都已經打算放棄一切,什麽都不要了,你為什麽還要為難我?”

看著女人傷心欲絕的臉,此時蒼白的如同鬼一般的,厲霆寒放在身側的大掌捏緊。

最終冷聲說道:“我們倆之間要分開也隻能由我先開口。”

聽見他這話,唐糖瞬間憤怒了,用力的錘打著男人的胸膛。

“你就是個畜生!你就是個畜生!”

他害死了外婆,還要一輩子將她囚禁在身邊。

外婆肯定是知道她跟厲霆寒的糾纏,所以才會生氣離開她的,一定是這樣。

厲霆寒皺眉,但卻沒有阻止唐糖發泄心中的怒火。

雨點般的拳頭落在身上,根本沒有痛感,麵前瘋狂的人突然像是斷線的風箏,直直的往下墜落。

厲霆寒伸手一把攬住昏倒過去的女人,來不及思考,他衝著外麵的助理大聲的喊道:“趕緊叫醫生過來,她又暈倒了。”

醫生急匆匆的趕來,為唐糖做了一番檢查:“病人此時情緒激動,不宜再受刺激,而且她可能一天沒進食了,最好喂她點東西吃。”

厲霆寒皺眉,現在唐糖都暈過去了,東西肯定是吃不下去的。

“她現在這個樣子也吃不了東西。”

醫生聞言,連忙說道:“那我馬上給她輸點葡萄糖,等她醒來之後,最好勸著她吃點東西。”

醫生離開之後,病房裏徹底安靜下來,厲霆寒看著閉眼沉睡的女人,此時她的眉頭都是緊皺著的。

可見她外婆的死對她的打擊有多大。

想到這次意外的事件,男人眸色冰冷。

這次的事情肯定是有人故意想要陷害他,不然怎麽可能會那麽巧的,唐糖在那個時間點正好撞見自己病房出來。

這件事情必須要查清楚,他才不想背這個黑鍋。

而且……厲霆寒看像病**的女人,心裏有種難言的煩躁。

他覺得這個誤會要是一直續下去,很有可能他就會失去唐糖。

這樣的想法讓他心中不安。

醫生給唐糖輸了一點葡萄糖,晚上的時候她才終於清醒了。

睜開眼在看見坐在麵前的男人,她的情緒瞬間變得狂躁起來。

“滾,我不想看到你。”

女人扭過頭去,眉眼之間滿是對厲霆寒的厭惡。